“啊?这……”李氏刚才还在激动要发财了,突然跟她说,这个不能留,她一下子就心理空唠唠的。 白师父见她没看出来,就指着人物雕像说,“你再去仔细看看。” 李氏就跑到跟前,蹲下来仔细瞧,瞧着瞧着就发现人像耳朵不一样,特别大,脑门上还有一点,她心又沉又激动,这、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像,而是佛像! 乌木佛像,这么大一座还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懂点事的人都会上贡! 杨善仁那边已经接话,“这个我们家不要,还得麻烦白师父和顾老爷帮忙处理一下。” 白师父此时高看眼前老头一眼,倒是会挑人! “如此也好。”白师父和顾举人说,“麻烦顾兄先命人把东西抬回去。” “来来来,抬东西。” 顾举人冲他家小厮们挥挥手,他也看出那是乌木佛像了。 他知道,挖出这东西却不能留,只怕谁心里都会难受,又和李氏说,“留着未必是福,不留未必是祸。” “知道,知道。”李氏连连点头。 见她明白,白师父就没再多解释,只说,“这块地不错,养鱼方好。” 随后他和顾举人就在村民们的注视下离开了。 路上两人还遇上偷跑出来看热闹的徒弟和学生们。 “师父,顾先生,这个是什么呀?这个就是我家地里挖出来的么?”糖宝跑过去拽着白师父指着小厮们抬的木头问。 白师父道,“这是其他木头在地底下埋藏了数千年形成的阴沉木,也叫乌木,乌木又被称之为神木。神木永不褪色,不生虫,不腐朽。古往今来人们多用来辟邪,这尊木雕,你看那人像的衣服上……”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和糖宝说,“那是金丝楠木的纹理,金丝楠木形成的乌木最为昂贵。而金丝楠多为御用,金丝楠雕出的佛像,也只有帝王之家才能拥有。明白么?” 御用之物岂能私藏?这才是他说不能留的原因。 “明白了师父。”糖宝带着崇拜的口气说,“师父你懂的好多啊。” 杨七不开心了。 “都是一样的徒弟,师父你怎么能偏心,只告诉糖宝不告诉我?” 白师父伸手在他脑袋上敲敲,“就你会计较。” 不过他还是又和杨七说一遍,说完道,“对外不可多言,知道么?” “知道!”两小异口同声说。 杨家宝几个看着就羡慕了,有武学师父就是了不起哦!知道的事情都比他们多。 白师父又说,“其他的也没什么可看的,你们也都回家吧。” 几个孩子也就随大人们回到村里。 孩子们回家拿书袋,准备去上课。而乌木被抬进顾家后,顾举人立刻命人来清洗佛像。 清洗干净后,果然如白师父所说,黑漆漆的佛像纹理处闪着金光。 顾举人错愕的看着白师父,“这,这,只怕还得白兄弟来处理了。” “自然。” “出现在杨家地里,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顾怀意又说。 白师父道,“若是天赐的,那就是祸,可若是人为的,那就是福。”他说着将羊皮卷递给顾举人。 天赐金丝楠佛像,等同于说这家人与帝王有缘,与帝王有缘,又怎么个有缘法就不好说了。 可若是人埋的,只能说巧合,再把这个巧合送出去,就万事大吉。 顾举人看完羊皮卷上的字,笑点点头,“倒是不错。” “把这装一下,晚上我亲自送走。”白师父又说。 顾家的人就纷纷去照办了。 不过顾家的小厮都觉得有些怪,少爷的师父有时候比他们老爷,还像个主人。 ~~~ 且说地里,杨家人各个喜气洋洋,即便没有乌木,两块金砖也足以让人羡慕了。 别人都还好,祝氏最先受不住。 “啊啊啊……”一阵叫唤,她就冲过去要抢李氏手里的金砖。 梅氏见此从后就扑过去,“你个臭婆娘你想干什么?青天白日的你还想抢钱啊?” “见者有份!凭啥你家独占?这是从地里挖的。”祝氏振振有词的说。 陈氏没好气的道,“你脑壳被撞坏了?还是被你家那堆尸骨给吓坏了?这是我家地,又不是村里的荒地,凭啥分你?”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家挖出尸骨,全村都沾上晦气。你家挖出黄金,全村不得沾沾喜气?咋滴,咱们就只能沾晦气,不能沾喜气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祝氏还招呼大家问,“你们说是不是?” 庞家媳妇附和说,“对,祝氏说的对,凭啥咱们只能沾坏的,不能沾好的?” 那可是黄金,一家分一点,就能去打个金戒子。 其他人倒没说什么。 李氏笑骂,“真够不要脸的,想美事想到我家头上来了?你沾上晦气,你就应该去找祝氏,她家搞出来的东西。我家搞出喜气,即便你没得,你也沾上了这份喜,你白沾我家喜气,我都没嫌弃你们碍事呢,你还有脸来抢黄金?你若是让我砸一棒锤砸个窟窿出来,我倒是能好心给你点银钱。” 杨善仁说,“统共就两块金砖,也值不了多少钱,总归是好事。今日来帮我家挖地的,都出大力气了,一会回去,让德武一人给一吊钱感谢。剩下的攒着等来年,来年我家几个孙子要去考秀才,到时候若是有一个能考中,我老头子就拿着这个钱,在村里摆上一日流水席。” 杨里正在一旁听着,心说这兄弟还是会讲话的,这不,大家听说他孙子明年要去考秀才,人人眼中的狂热也没了。 考中秀才,就有望考举人,和这些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谢谢杨大伯了。”其中一个挖地的说。 也有人说,“本来就不该给别人,自家地里挖的。” “杨大伯你们家这运气当真好呐……” “……” “唉唉唉,你们是不是傻?见者有份呐。”祝氏见她才挑动起来的事就这么没声音了,气的直跳脚。 李氏就拿团泥巴砸过去,“闭上你的狗嘴,再瞎嚷嚷,扇你脸。” 祝氏这才没吭声。 可还是生气,从地里回村的一路上,脸都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