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新桃一副邀功的表情仰头看着萧衍,笑嘻嘻,“我都还记得的。” 萧衍低头,看一看被挂在马鞍上的油纸包:“谢谢。” “反正是你付的银子。”傅新桃一面调皮回应,一面转身,回到马车上。 一刻钟后,他们回到傅家。 傅新桃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一看,发现萧衍正看向萧府门口。 萧衍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事情。 心下奇怪的傅新桃同样看向萧府门口,注意到大约提前在等着的邢丽chūn。 邢丽chūn看到萧衍,却并未上前。 她将一封信笺jiāo到萧府门房手里,而后一个招呼也没打的离开。 门房立刻小跑着把那封信笺送到萧衍的面前。 傅新桃本该乘马车进去傅家,撞上邢丽chūn这般举动,不由从马车上下来。 距离邢丽chūn的莽撞举动有些时日了。 萧衍将她放出来,倒不曾掀起任何的波澜,平平稳稳度过。 但邢丽chūn来找萧衍定然有事。 傅新桃朝萧衍走过去几步,想要问一问怎么了。 萧衍径自收好信,看一眼傅新桃,似不知她心中所想,问:“不进去?” 傅新桃:“……” “萧大人,再见。” 丢下gān巴巴的一句话,心知萧衍不准备让她当知情人的傅新桃先一步回府。 傅新桃在畅chūn园待了小半个月时间。 傅诚和徐氏一样想念女儿,一见到人,徐氏马上将她揽到怀里。 “让为娘好好看看,这些日子是胖了瘦了?” 徐氏笑盈盈,捏捏傅新桃的脸,“怎么瞧着像圆润了些?” 傅新桃笑:“若胖了,定是吃得好、睡得香,倒是娘亲瞧着像是瘦了。” 她扭头去看傅诚:“爹爹,我娘不乖乖吃饭么?” “天天念你、想你,可不是不乖乖吃饭?”傅诚叹一口气,语气里隐隐约约的委屈,“这些日子为了哄你娘吃饭,你爹绞尽脑汁,头发都愁得大把大把的掉。” 徐氏说:“你一下厨,厨娘做的饭菜我就吃得下了。” 傅诚的厨艺向来是她们母女不敢恭维的。 眼见自己爹爹脸上明晃晃的委屈,傅新桃笑倒在徐氏怀里,好半天才止住笑意,正正经经道:“那我给爹爹开个药方,头发掉没了可不行,我娘不喜欢。” 徐氏附和:“是,那样不好看。” 傅诚一拂衣袖,为傅新桃倒一杯茶,说:“这药我得好好吃才行。” 这边傅家三口其乐融融,那边萧衍回府,直接去了书房。 邢丽chūn这封信,信上写了些在外人看来不明不白、无法理解的内容。 萧衍知道要怎么破译。 破解信上的内容,认真看过,他轻吁一气,记下这些信息之后把信烧毁了。 邢丽chūn把她父亲以前那些部下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这一股力量,虽然小,但却十分可靠,是旁人绝对无法掌握的。 待取得这些人的信任以后,他能做的事情会变得更多。 萧衍目光落在虚空一点,有些出神。 彭友大的那桩案子在前几天的时候已经结了。铁证如山,彭家的人逃不过一死。现下这么一条能堆出金山银山的路子断了……那些人,往后又打算怎么做? · 傅新桃从畅chūn园回府的第二日,郑家的婆子便上门请她走一趟。 不为别的,只是想她去帮郑小娘子复诊一次。 此前从自己爹娘口中得知,郑家婆子这些日子不是第一次上门,今天见到又从这婆子口中听闻郑小娘子近来身体不适,傅新桃便背上药箱,随她去了郑府。 一段时间的细心调理令郑小娘子身体好转,如今已是面色红润、jīng神抖擞。 傅新桃见到她,夸过她的气色,复帮她诊脉,但没有发现异样。 “从脉象上看,你身体无恙,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傅新桃收回手看向chuáng上的郑小娘子,询问,“这是有哪儿不舒服?” 郑家而今正在忙碌于郑小娘子的婚礼,她即将与她那位姓潘的表哥成亲。郑大人和郑夫人早已决心让女儿生下这个孩子,保全名声的同时,也不必受小产之苦。 “没有,都挺好的。” 郑小娘子冲傅新桃摇摇头,笑着拉过她的手,“其实是想和你好好道谢。” “原是该请你来吃喜酒,但我这喜酒……不吃也罢。” “婚礼那日,那姓潘的不定打算怎么闹,不想败了你吃酒的兴致。” 郑小娘子一个示意,丫鬟奉上两个锦盒。 锦盒打开,其中一个装满金银,另外一个是一对紫玉镯子。 “是从我自己小库房里拿出来的。”郑小娘子对傅新桃说,“你救了我,不仅是帮我治病,也让我从绝望里爬了出来,这份恩情无以为报,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傅小娘子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