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了一会,樘华长呼了口气,“无碍,左右羊毛清洗gān净弄好了,留个三五年总没问题,到时我再想法子。” 顾樘昱又笑了笑,“为兄再帮你想想法子。” 晚上,确认锁好了门后,樘华抱着一卷布,偷偷摸摸地从墙上穿过,来到阮时解书房。 今日并非一三五,陈穗与贺席岭不在,书房里就他一人。 见樘华抱着布过来,阮时解从书后抬头问:“你们的布染出来了?” 樘华飞快地摇摇头,将布往阮时解桌上一放,低落道:“先生您瞧瞧便知晓了。” 阮时解展开这卷布,见上面斑斑驳驳,比抹布还脏的模样,心里有些诧异,“怎么染成这样?” 樘华正退回边上换着鞋,闻言道:“我也不大清楚,正打算过两日去津口府瞧瞧。先生,您说会不会是河泥不大对头。” 樘华先前看论文,上头说过河泥这步一定要用富含铁离子的优质河泥,樘华怕他们找的河泥不对头。 阮时解摸摸布,道:“我先过薯莨这步也不怎么样,不然不会染出这么斑驳的颜色来。” 樘华深吸一口气,“那我过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阮时解看他,“不用太着急,你们现在已经有染方,只缺经验,多弄几次应该就能弄出来了。” “嗯。”樘华点头,换好鞋子迈着步子走过来,顺势半蹲着隔书桌仰视阮时解,“先生,您可以帮我送这布去检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么?检测费用我出,等我钱发下来了便给您。” “嗯?你什么时候有钱了?” 樘华轻咳了声,小声道:“陈兄叫我写了篇论文,已投出去了,说过了稿,等刊登后,给我两千块稿费。” 樘华原本打算拿这笔钱请他们去吃宵夜,故瞒得死死,没想到现在出了岔子,这笔钱要挪作他用。 他十分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是故意瞒您,先前想给您个惊喜。我,我再努力写一篇,看能否再挣点钱。” 阮时解揉揉他脑袋,声音温和道:“我现在就很惊喜。” 樘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与他对视,“先生您放心,以后我还能挣更多,到时钱都给您花!” 阮时解笑笑,“你先把布留下来,我帮你送个实验室,过两天应该有结果。” 樘华点头,“先生,若有结果,过几日我到了津口府,能将河泥也送来化验么?” 阮时解:“到时你送来便是。” 两人换到沙发坐下,樘华拿起一本书,想了想又放了下去,向阮时解求助道:“先生,还有一事。” “嗯?” “就是先前我不是让他们收了许多羊毛么?我大兄说先前早便有人制出了羊毛衣裳,不过许多人都嫌它粗粝腥臊,不好穿,不乐意穿羊毛衣裳。”樘华比划了一下,沮丧道:“我收的那么多羊毛恐怕卖不出去了。” 那点钱倒不是这么大事,就是收了那么多羊毛堆在那里,到时派不上用场,挺làng费。 樘华心里已思索是否将羊毛当棉絮用,到时候弄做成被子,多裹几层,总不怕粗粝腥臊。 阮时解有些诧异,“你们那边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这边的历史进程里十分晚才出现毛衣。” 樘华摇头,“我未见过毛衣,不知我们那边毛衣如何,不过我大兄既然说有,那定会有。” 阮时解沉吟道:“恐怕你哥说的毛衣跟你想象中的毛衣不是同一件事,你先请人找找你那边的毛衣,看怎么样,再来考虑自己制作毛衣。你与一般的布料商人相比,技术要先进得多,应当不至于缺乏竞争力。” 樘华振奋了些:“我回去便找。” 阮时解道:“你先将羊毛清洗出来纺成线,这种御寒的东西,一到冬天,肯定不缺市场,区别只是你挣得多挣得少而已。” 樘华小jī啄米,“待我过去便让他们着手清洗纺织。” “羊毛线不算什么高技术含量的东西,你们要抽不出手来,可以外包给别人做。” 樘华应下,“多谢先生!” 解决了这事,樘华心中大松了口气。 阮时解问他,“你那边最近还发生了什么?” “就那些,我已见过好几回陛下,王妃现今很少为难我,晗弟在府中,我们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西边,平时碰不上面,倒也相安无事。” 樘华说完之后,又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多,他与以往有天差地别的变化。 “说起来,前日兄长还带我去参加了齐家候公子的婚宴,我认识了不少人,也搭上了不少线,日后要做生意也会容易些。” 樘华跟着阮时解这么久,早已明白人脉的重要性。 阮时解见他乐得眼睛都弯了,笑,“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