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胖子瞅了瞅围观的人群,再瞅了瞅低着头的于苏木,忽然拽起她:“你跟我走!”他一边将于苏木拽着往不远处走去,一边驱散人群,“其他人都散了,都散了!” 徐茶见状,连忙跟上。 江梁将于苏木扯到靠窗的座位边,像个训斥学生的训导主任:“姑娘,你把我哥们儿摔着了,怎么着也得赔个不是吧?” 于苏木没吭声,倒是徐茶又兴奋又紧张地说道:“陆……陆学长,你……你好,我们是B大大二的学生,仰慕你很久了!” 于苏木看过去,这才发现对面坐了个男人,是徐茶口中的陆学长。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闲适地撑着额头,一只手玩着手机,蓝色的屏幕映着他英俊的脸,眉目清朗,轮廓冷峻,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疏离感。对于徐茶的仰慕,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B大的?”江梁上下打量她们一番,“原来是校友呀!” 徐茶奇怪地看着他,他指了指自己:“B大大四金融系,江梁!” 徐茶没想到那胖子也是B大的,立刻讨好道:“江学长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校友的分儿上,不要太为难苏木了?” “这个好说!”江梁将站在一旁的周哲扯了过来,“来,阿哲,这两位是我们学妹呢!既然是学妹,我便不插手,也不为难了,当事人自己看着办吧!” 周哲看着自始至终沉默的于苏木,做错事后不停道歉的他见过,死不认错的他也见过,嚣张跋扈的更被他处理过,但他还没见过这种一声不吭的。 他并不想跟一个女孩子过不去。如果于苏木认真道个歉,他也就算了。但这种一声不吭,好像是他先惹是生非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周哲忽然起了兴致,他让服务生拿了一个新的杯子过来,随后将桌子上的各种饮料都倒了一点儿在杯子中,直到杯满后,对于苏木示意:“既然是学妹,喝了这杯混合饮料,我便不为难你们。” 光是看着便觉得恶心,那起码混合了五种不同饮料的东西真的能喝吗? 徐茶吓坏了:“苏木,你不能喝啊……”这么一大杯奇怪的东西喝下去,于苏木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周哲但笑不语,以挑衅的目光看着于苏木,笑里藏刀。 于苏木似乎才从刚才的事故中回神,恢复了平日里淡然的模样。她对着周哲勾起嘴角一笑,问:“学长怎么称呼?” “周哲。” 她又问:“什么哲?” 周哲虽然觉得奇怪,但仍回答:“折口哲。” 周哲……阿哲……只是和陆泽的“泽”读音相近而已。 她果然又认错了…… 于苏木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勾了勾嘴角,拿起杯子对着周哲举了举,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之际,仰头喝下,动作潇洒,英气十足,竟让人看呆了。 于苏木面不改色地将那杯满满的怪味“饮料”喝光,一滴不剩。 周哲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江梁双手环抱,如看好戏。徐茶嘴巴大张,能塞鸡蛋。连一直在玩手机的陆泽漆也放下手机看过来,眸色如夜,漆黑深沉。 于苏木将空杯子搁在桌子上,神态自若:“周学长,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它喝完了,这道歉,你还满意吗?” 她神情自然,仿佛刚刚喝下去的不是怪味的饮品,而是一杯普通的饮料。 周哲自是不打算再为难,便点了点头。 “那便好。”于苏木拿过桌上的杯子,学着周哲方才的举动,将桌上的饮料一一添加到空杯子中,最后甚至叫来了服务生,问有没有醋和酱油。 待服务生将她需要的东西拿来后,她镇定自若地将醋和酱油倒进去,直到杯满,才缓缓道:“这杯是给周学长的,既然我已经道歉了,那么周学长是不是应该也为方才自己做出的不雅举动道歉?”她学着周哲方才的语气,云淡风轻道,“喝了它,我便不跟你计较了。” 周哲:“……” part4 走出咖啡店,徐茶跟在于苏木身边,担心地问:“苏木,你真的没事吗?” 于苏木摇摇头。 徐茶观察她脸上的变化,除了脸偏红之外,看起来真像没事的样子。徐茶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苏木,你太牛了!喝那东西,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举起杯子的那一刻,简直就像古代英姿飒爽的侠女,帅气极了!你没看见,整个咖啡店的人都看呆啦!”说完,她双手捧在胸前,无不羡慕地感叹,“连陆学长都看着你呢!” 说话间,酒店已到,于苏木走到房门前,声音轻飘飘的:“房卡呢?” “哦,在这儿呢!”徐茶将房卡递给她。 于苏木刷了一下,打开房门后笔直地走了进去。 徐茶跟着走进房间,一边关门一边问:“苏木,我给你倒杯水吧……”刚说完,便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她吓了一跳,迅速转身,便见于苏木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追-书帮 徐茶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如火。 咖啡店中,周哲眼睛直直地盯着桌子上的空杯子,脸色很黑,薄唇紧抿,一脸生人勿扰的表情。 “我说阿哲啊,加醋和酱油的混合饮料,一口喝下去什么感觉?要不要写个体验报告什么的?”江梁每次调侃周哲时便爱叫他阿哲。 周哲没理他,他倒一点儿不在意,不甘寂寞地推了推周哲的肩膀:“嘿,跟你说话呢!” 周哲没好气地推开他,一脸愠色:“我现在心情不好,只想说四句话,包括前两句,我的话说完了!” 江梁愤愤地朝沉默的男人告状:“二哥,你瞅瞅这家伙,还心情不好!明摆着一副吃了瘪无可奈何的模样!” 陆泽漆轻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纯净水,一副兴致阑珊的模样。他起身,淡淡地说了句“回去了”,便径自离开。 江梁“哎”了一声:“这么早回去啊……”似乎还未玩够。 身边的周哲怪叫了一声:“我终于想起我在哪里见过这学妹了!二哥,你还记得有次我们在车里,看见有个学生抱着精神病医院大门门口的挂牌,大喊‘我的病有救了’吗?” 话音未落,紧接着是椅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哐当”,周哲猛地站起身,江梁吓了一跳:“老周,你做什么?” “我肚子疼,上厕所!” “……” 酒店内,徐茶让于苏木吃了退烧药,看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后,便拿着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淋浴时,徐茶回想起晚上发生的事,只觉得于苏木太强悍,发三十九度的高烧,一直撑到酒店才昏倒。在这之前,于苏木面色淡然,举止正常,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过想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