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慈祥的脸,外婆明明是个可以活很久很久的小老太,怎么忽然之间便要永远离开她了呢?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态,但想着原本最亲的人没有了生命气息,永远也无法再开口说一句“苏木,你回来看外婆了啊……”,她还是会很难过,很难过。 “小姐,你没事吧?”耳边响起陌生的男声,打断了于苏木悲伤的思绪。 她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还在机场大厅,手机里是孙雪着急的询问声。她完全没空回答那位好心的路人,拿着电话说了声“我马上赶过来”,便挂了电话,匆匆离去。 于苏木直接打车来到市医院,刚下车,便听见不远处的争吵声,一群人对着一个中年妇人横眉竖眼。医院四周不乏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人出面声援,只有医院保安看似在劝架,但显然无任何作用。 这是什么情况?以多欺少? 她走到被众人指责,单独站在一边的妇人身边,叫了一声:“妈。” 妇人见她来了,眼泪直掉:“苏木,他们都不听你外婆的遗嘱,非要按照他们的方式举行葬礼。你外婆泉下有知,怎能瞑目?” 于苏木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外婆生前因为有偏好,很早便交代过自己的后事,必须按她遗嘱上的仪式举行葬礼。可那群与母亲争论的所谓亲戚却不同意,态度强硬,意思是必须按照当地风俗举行,否则不让外婆的牌位进入家族祠堂。 这群亲戚中有外婆的兄弟,当初于苏木的父亲发生意外,他们生怕沾上晦气,与于苏木家断绝了往来。这么多年以来,母亲独自照顾外婆,外婆生病的那段时间,一直是母亲不离不弃,到最后母亲也不过想完成外婆临终的心愿,却没想到断绝了这么多年关系的一群人忽然站出来指手画脚。 有个年长的男人对着孙雪母女说:“这样吧,孙雪,我也不让你为难,谁家有钱,便按照谁的规矩来!”那语气傲慢无比,不可一世。 他是这群亲戚中最富有的人。平日里,所有人都以他为首,大大小小的事都听取他的建议,他便养成了领导般的倨傲架势。 此人是于苏木母亲的哥哥,于苏木的大舅,也是苏家发生剧变之后,第一个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人。 苏父发生意外之后,孙雪母女俩相依为命,穷困潦倒,变卖了家产,也仅维持了一段时间。那时,她们身边突然消失的人太多,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救,除了秦政。 秦政娶了孙雪,给了孙雪母女俩足够的物质生活。 最初秦政想为孙雪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但被孙雪拒绝了。 孙雪的第二场婚姻非常低调,以至于几乎无人知道她嫁给了当地的首富秦政。 眼前这些在她们落难时避而不及的人,自然更加没时间关心她们的生活状态。所以在他们的眼中,孙雪依旧是当初那个穷光蛋而已。 于苏木冷眼看着。 钱吗?她还真没有。如果秦政在这里的话,听见这番话,估计还能丢几张银行卡,他自是容不得自己的妻子受委屈。可惜他生意太忙,不知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而她于苏木有什么呢?只空有一身功夫,还是那年被绑架后,母亲为了让她防身而学的。眼前站着的一排亲戚都是她的长辈,她虽然生气,却不能朝他们动手。 在学校里,大家都说她自带好运,随口一句话、随便一个想法,便能立刻实现。她自是不信。但此刻,她想,如果真有这般好运气的话,只希望现在立刻有人带着无数现金出现在她面前,杀杀那些人的威风。 她这般想着,医院门口忽然迎面开来六辆黑色奔驰,并排停在众人面前。车门陆续被打开,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训练有素地从车上下来,两人一组,分别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在于苏木面前停下,一人平稳地托着密码箱,一人打开密码锁,只见密码箱中整齐地铺着红色大钞。 这一幕令人错愕不已,亲戚们瞪着眼珠子望着那密码箱中的东西,一个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群众则被黑衣人拦在外围,许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众人皆被惊得无言。 一时间,原本吵闹的医院门口变得安静万分。 于苏木的大舅最先反应过来,走到于苏木身边,望着那些黑衣人,问:“你……你们这是做什么?”说话间,眼睛一直盯着密码箱中的钱,似乎想用眼睛辨出那钱的真假。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没有理他,而是看着于苏木,恭敬地说:“于小姐,这些都是二少爷的意思,二少爷说他尽快赶过来,这些钱您应该用得上。”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于苏木身上。 于小姐?二少爷是谁? 第四章:他来到你身边- 于苏木是什么身份?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她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群听话的手下?而且那群人居然对她用敬语! 所以她背后神秘的二少爷是谁? 每个人看向于苏木的目光都开始变得高深莫测,从上到下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于苏木继承了孙雪的容貌,从小便生得好看,长发及腰,乌发雪肤,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美,带了一点儿婴儿肥。她的眼睛不算太大,却澄澈水灵,小时候有人说她是丹凤眼,实际上却比丹凤眼要美许多,鼻子弧线优美,双唇饱满。印象中的她恬静内敛,毫无攻击性,可如今,也许是岁月变迁,也许是经历多了,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韧与冷静。 众人这才发觉,她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乖乖听话、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姑娘了。 于苏木并没心情理会这些人的打量与看法,不管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对于她而言便是一场及时雨。 她对眼前的黑衣人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扬头,对着那大舅冷笑道:“大伯,按照您方才的意思,既然大家拼钱,那么便请大舅拿出比这些箱子里还多的钱,如果能拿出,外婆如何下葬,我和妈妈绝不插手,都听您的;如果拿不出,那么抱歉,还请你们要么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来,要么……自行离去。” 那大舅一向都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哪里听过这样的话,受过这样的气。 他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怒视着于苏木的母亲,责备道:“孙雪,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有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孙雪一向是温柔如水的女人,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争吵,连方才被众人责骂时也只是抹眼泪的时间较多,此刻面对自己女的儿被责备,她却一反柔弱,正色道:“苏木很好,敬该敬的人,说该说的话,我并没有觉得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说完,对于苏木说,“去看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