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一点赌气的意味吧,她想,如果是考验,她要证明给容华看。ggdbook.com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没有亲人的约束,那个世界有的只是残缺濒临死去的躯壳,她和之前的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哔——】溯。 容华也基本隔绝了她和这个世界可能有的联系。 可以说,她几近无路可走。 也许是因为那个建筑物太显眼,又或者是颜桃瞬间人品大爆发,竟然就让她寻到了林郁所在的府邸。 当时府邸门口竟然是一片混乱。 林郁也站在门口,他自然也就看到了颜桃。 眼中一亮,他立即就捉住她的手,当即要拉她进去。 一边的侍从忍不住道:“殿下……王妃她……” 林郁头也不回:“不用找了。” 颜梅居然失踪了。 这是出乎颜桃意料的,她心道这姑娘对林郁明显情深得不行,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林郁坐在上首,满是志得意满饮茶,看向颜桃:“小桃,你回来了。” 颜桃想起容华准备传出他已经身死的消息,立即露出一副愤恨又苦逼的表情。 林郁冷笑出来:“别装了。” 他带着一种倨傲和不屑,隐隐还有一种兴奋,他想看到的,是颜桃崩溃的表情:“上天给了我林郁再一次的机会,孤怎么会又栽在这个小子手里?” “他既然要装死,不如孤帮他,让他真正死了。” + “虽然回来的时间迟了一点,但是也正好,这小子帮我除掉了那些男人。” “小桃,孤知道,你和孤是一样的。” “所以你一开始就不想嫁给孤。” “别和孤置气了。乖。” 当即就要冲上来扒她的衣服。 颜桃冷笑甩开他的手:“摄政王,请自重。” 林郁当即也被她的姿态激怒,一直以来颜桃都是对他顺顺服服的,哪里见过她反抗的,嗤笑:“现在你又故作清高什么,之前不都是被那些男人睡过了,孤都不曾嫌弃你,容华那小子被孤下药了,也不曾满足过你吧。” “不过是一个骚|货,现在又要立贞节牌坊了?你是要给那个废物守贞?” “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过是长得好看身段和技术不错。” 颜桃心里的怒气几近掩饰不住。 真是可笑,只是在需求的时候才想到好话,得到后就会各种看低。原作中完全是为了自己男性卑劣的幻想,以及完全不顾及女主感受的实践,满嘴粗俗的语句永远都不会符合他们体面的身份。 她一直不太理解部分男子的世界,似乎除了野心和性|欲,就没有太多了。 高中时代,她曾经无意中听到一个男同学对另一人说:“嫖|妓多费钱啊,还不如找个女朋友,那不是好骗得多?还省钱。” 即使有人说她想太多,但她莫名就觉得,当一个女孩子怀着真情和爱意交付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后,在对方眼中只是个省钱的妓|女。会是多么可悲。 看某些男作者的文章,会不管伦常把母女都收,看一个女子的第一反应是胸和腿。她都会觉得莫名恶心。 也许有人笑她太单纯太小白,别人如何想她不理解同样不会反对,但是她有自己的坚持。 + 直到被软禁在了一个房间里,颜桃都是恍如梦中的。 环抱住双腿,眼中是茫然,面色发白,指尖也在不断颤动,即便是暖阳也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林郁居然是重生的? 从之前他的话可以推算出来,他是在吩咐楚烈除掉容华的当夜重生的。 容华死了? 这个消息让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强大,无所不能。 但是,又怎么敌得过重生归来的林郁? “颜桃,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千万别试图挑战它。” “等到回京,孤就加封你为后。这是容华不能给你的吧?” 她忍不住嘲讽一笑,不过是林郁心中生了比较的心思,自己又激起他的征服欲罢了。 把玩着银哨。她有些茫然。 她能做些什么? 她的目光慢慢坚定起来。 + 此时夏季已经溜到了尾巴尖。 窗外是一株繁盛的紫薇。 正有几只蝴蝶轻轻舞动着。 她忍不住就想起容华来。 那个即使是在做带了色彩的事情,都是干净禁欲味道,戏谑她时也只有淡淡的揶揄,即便是意乱情迷时,都是专注看着自己,然后不断轻唤“夭夭”。眼瞳是极致的纯色。 之前她怎么会觉得他的计算很可怕呢?即使中二,即使独占…… 但是,他对自己真的已经是极致的真诚了。 相比起这个肉文世界太多的卑劣,他真的太好…… 在某些人眼中,她只是被用来泄|欲的玩具,但是对于他来说,她可以说是至宝。 那个起初吻技拙劣,表达也只会别扭用上所有物标记的中二。 颜桃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慢慢破茧。 (第三卷江湖篇 完) 终落篇 第42章 怜卿如何不丈夫 问:为什么主角伤心的时候都会下雨? 答:一、揭示了故事发生的背景。二、渲染了凄凉的气氛。三、暗示了人物悲惨的命运。四、暗扣前文中主角身份的真实。 颜桃想,她和容华一定不是主角,不然为什么今天是艳阳天呢? “呐,容华,你看吧,你果然是祸害,你死了,连老天爷都在兴高采烈。”颜桃轻轻叹气。 回京后,林郁当即宣布要登基,毕竟……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倒是颜桃的出现又让京中起了不小的波澜。 原本被掳走的,把帝都搅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祸水又回来了。 而且还踹掉了自己的姐姐,成功逆袭,要当皇后了。 几近是让京中一些达官贵妇想要去找她取经了。 这绝对是宫斗中的战斗机啊! 不过他们早早就进了宫里。颜桃也搬进了那个金光闪闪颇有爆发户风格的栖灼宫。 + 林郁到了正殿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侍女在那里窃窃私语。 他原本只是来看看颜桃的,最近的事务太多,为了登基忙着各项事宜,连他手段老辣都有点分|身乏术。 “屋里的那一位怎么是个疯的?这样的都能迷得几个人神魂颠倒?” “喂喂,说话小心点。这位,之前引得皇帝抄了好几个家呢。” “你们啊,想太多了,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不说话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屏气呢。” 随即几人笑作一团。 林郁轻轻清嗓子,毫不意外看到几人瞬间惊呼下跪请罪。 他敛眸看着几个面色发白的侍女,想起颜桃一直不喜欢看到自己杀人,倒是压抑下了怒气。只淡淡罚了几人几个月的俸禄,还是走向了颜桃被软禁的房间。 女人的心思好猜得很,她们心里多是那些春花秋月情情爱爱的,他瞧不起,但是一直以来的傲气又不会让他做出强上的事。 他觉得,女人嘛,哄哄,自然就半推半就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直揣测的都是以前的颜桃,甚至是他以前遇到过的这个时代的女人,而颜桃,将成为他所踢到的第一块铁板。 他不懂爱情,林郁很是自得想着,他也不用理解,只要权势在手,什么没有? 他不用懂爱。 终于是来到了门前,他正准备敲门,忽然就从门中传出一个声音。 音色倒是纯美动人,甚至可以说,只要用心哼唱,就会有塞壬勾魂摄魄的功效的。 只是……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法海你真!的!不!懂!爱!嘿巴扎黑~” 林郁:“……(°口°〃)” 林郁有些无语看着颜桃蹲在那,面无表情。刚刚唱完歌,颜桃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她面目呆滞盯着某处。林郁也跟着看向那头。 一块墙壁能有什么好看的,林郁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不住开口:“小桃,你在看什么?” 也就在他开口完毕后,颜桃当即就像是按了电门一般跳起,指着林郁哈哈大笑道:“啊哈哈!你上当了傻子!” 林郁:“……” 她跳上了桌子,露出了一脸上上世纪电影无产阶级革命斗士的特写镜头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是脑残粉你拿我如何的样子 她无比义愤填膺道:“你能别黑陛下了吗?你了解过他吗?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有本事你来试试!你明白他的骄傲吗?你知道中二病是有多么难以治愈吗?他都这么身残志坚了!你为什么还要黑他!” 林郁被她这样莫名其妙一说,也是一怔,随即讷讷道:“我也很努力啊……” 颜桃冷冷一笑,颇有一种高端霸气冷艳高贵之感,俯视着林郁,语气中全然是一种轻蔑:“你都努力了还是这个模样,你的智商是有多质朴啊!” 因为容启的科普,林郁自然也就知道智商是何物了。 他颇有些恼怒开口:“我的智商……” 颜桃又怎会让他正常说话,当即打断他:“你的智商是属黄鼠狼的——捉鸡!” “我…… “我的智商余额至少充足!” “你…… “你的智商余额不足了充值都无法拯救只能对着‘验证码输入错误’哭了!” “……” 林郁觉得只要和这个姑娘呆在一个房间里都是对自己忍耐力的挑战。 他想,自己似乎应该好好理理这个世界林郁的记忆了。 + “呵,她是这样说的?” 音尾微微扬起,带着莫名的慵懒惑意,音色清越如木华飒飒,露落疏桐。发声者有一双明亮若琇莹的眼睛,眸色纯粹,带着难掩的锋芒。 室内有些偏暗。 青年并未束发,松散开来的发丝落在兜帽帷祎上,墨发和过于白皙的面容现出鲜明的色差,映衬得他愈加清瘦。 他就这样跪坐着,似乎是已经成了一种象征一般,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看来实在是年轻,但偏偏有种刻到骨子里的从容骄矜。 正是“死了”的容华。 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上面有明显黏合起来的痕迹,原本剔透脆瓷,此时因为痕迹的蜿蜒盘亘,倒是有了一种莫名的美感。 和容华所想的有点出入。 看来某人没有他还是过得挺舒服的嘛。 不过,不愧是她。 容华屈指轻叩桌面,眼中蕴满了笑意。 颜桃倒是没有想错,他确实是故意让她看到难民区的情况的。 只是有了那么些微的差距,就是真的让她和林郁遇上了。 这个林郁……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不足为惧。 如果自己这么多年的布局,仅仅因为对方知晓自己真面目就全面崩溃瓦解,那么他还斗什么,直接带着颜桃出国远洋好了。 他在西方布置的足够他们过上万分优越的生活。 不过……中二病明显更加愿意把属于自己的夺回来。 是他的,就不会给别人。 同理,他暂时寄放在别人那里的,都会收回来,而且连带大笔的利息。 + 颜桃倒是没有想过林郁会这么快就放弃治疗。随即又是了然,后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了。 她一脸木然看着林郁关门,然后他准备褪衣。 似乎就是想要认命一般。 林郁露出满意的笑,然后慢慢靠近颜桃。看到对方下意识交叉双手护胸,缩到了床的角落里。他眼中的欲|望变得越加深邃起来。 慢慢迫近,看见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即使之前他看了那么久,也不会看厌。 不得不说,她比前世好看得多。这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顺从和春情,那份桀骜不驯和灼灼华华才是真正吸引男人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 他瞬间把身子后移了一点,因为察觉到了颜桃的手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颜桃是想打他。 谁知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面无表情伸手,带着满手不明液体在呆愣住的林郁的衣袍上慢条斯理擦了又擦,淡定道:“对不起,大叔,你身上味道太浓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高端霸气的龙涎香啊。” 林郁的表情顿时就像是被糊了一脸翔。 他想……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点……所以有点跟不上小姑娘的节奏…… 所以他觉得自己莫名硬不起来了。 + 颜桃冷笑看着林郁离开。银哨在手掌心膈得她生疼。 她勉强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她不愿意也不敢想之后会怎样。 打开窗子,夜风立即呼啸而来,宫殿稍高,至少对着大部分帝都是俯瞰。 拨开额前的乱发,遥遥是万家灯火。 颜桃不相信容华死了,即使是死了,她也要亲眼见到他。 她迫切想要看到他。 仅仅只是想着这个人死掉的可能,都觉得心里一紧,酸涩立即席卷了她。 颊边凉凉的,她胡乱擦去,眼中坚定起来。 她要去见他。 + 朝会大殿中。 林郁抚摸着传国玉玺,赵典从始皇那里得来,由和氏璧制成,玉石温润,在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泽。 难怪天下如此多的人想要争夺这样一个位置。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