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一脸阴郁的容华,然后俏生生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年方十七,是左相府二小姐。dangkanshu.com” “……说人话。” “……对……对不起。” 容华觉得,之前那个喜欢犯二脑子抽抽的颜桃还可以引起自己的性趣……面前这个一脸娇柔的姑娘自己看着就会引起自己洁癖的复发……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他却是明显能够区分出来的。 剩下来的几日,容华不得不一次次点对方睡穴来压抑自己想要杀人的心。 他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被那个顶着颜桃的脸做出一脸娇弱表情的女人逼得报社。 实际上,现在中二病已经忘了,真正的侵占者是他的夭夭。 + 颜桃是在自鸣钟的声音中醒来的。 还没等她打量四周,就被屏风外传来的声音吸引了。 “您这次太不冷静了。”带着一种气急败坏。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不对,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您的决定让我们不得不放弃了最好的执行计划。谢维新入,是否归心且不说,他如果因为这次您的行为开始心怀顾忌,那么对整个行动的执行力都是有很大打击的!” “这次幸好阿琛在附近,不然您是不是直接要把余柳山庄给铲平了?” “啊,大概吧。”容华的声音,但是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嘶——等等等等,您让我冷静一下……且不说对别人的影响,您连自己的安危都不在意了?我都有点认不出您了……亲自渡药……那个毒诡异得很,若是沾染一点,您也倒下,我们整个势力都会分崩离析的。” “而且,就算,就算最后找出方法了,就以前几天那邪门的样子,您还敢靠近她?先不说她还是不是那个人,怎么都是个变数,指不定哪天把您给……” 却立即被一个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 “不会。” 颜桃听到这里,虽然有疑惑,但是也明白这个“她”就是指她自己了。 接着不得不为容华果断坚定开口说过“不会”的信任感动了一番。 然后,她听见容华道:“不论是哪个,她都是能失手杀了自己,却动不了我半分的。” ……好吧当她什么都没想,她战斗力负五她知道您不用鄙视了。 “可是……您……您……” “苏烨,你逾矩了。”容华淡淡道,却带了一分冷冽。 “……微臣该死。” + 听着屏风外声音转向了时局讨论,颜桃便收敛了心神,此时一放松,便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又像是有几根神经牵扯着,一抽一抽得疼。 口中是苦涩的药味,鼻子也塞住了,连呼吸都困难。 感觉真糟糕。 她不知道宝音最后扔过来的是什么,但是总是带着点诡异的,如果说江湖篇的出现还只是破除常识的存在,那么等到这个邪教一出,整个文就向着诡异玄幻向变化了。 容华当时明显是没有看到那个像是暗器一样的东西的。不然以他这么强的能力不可能躲不过去。 颜桃觉得自己一瞬间似乎是看到了【哔——】溯满载着世界深处恶意的微笑。 颜桃不傻,相反,她还很聪明。 她忽然有种预感:邪教的大魔窟……她还是要去一趟的。 那边讨论的声音渐渐停息下来,然后是衣料摩挲的声音,淡漠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醒了?” 这语气让颜桃一愣,从认识到现在,甚至是那次他考验试探她的时候都没有过的,冷漠,不耐,甚至还有杀意。 忍不住看向对方,颜桃瞪大了眼。 原本就瘦削的他显得更清减了,脸上微微有一点倦乏,双眼依旧明亮沉稳,让人感到敬畏且难以接近,负着双手,俯视着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冷厉。 “颜二小姐。”他屈指按了按眉心,“我不管你……” “容华?”怯怯的声音响起,带着试探和不安,因为身体不适没有了平时的清亮和初醒的软糯,嘶哑得让她本人都愣住了,在容华听来却如仙乐一般动听。 肌肤上相触的亲昵似乎是要柔软到心底,怀中是熟悉的气息,虽然带着中药微微的味道,却还是让他感觉到心里被慢慢填满,似乎有什么又要从一片寂结中挣脱苏醒过来。 这份欢愉,是谁都给不了的。 明明是同样的面容,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完全不同。 那是来自于灵魂的悸动。 因为她还病着,所以面色苍白,让他没看出来她的不同,但是那双有着耀人眼目潋滟光华的眼睛,是那个一直雾蒙蒙,娇婉迷离的绝对比不上的。 她是异人,如果有哪天她再次离开,他会不会做出自己都无法估量的事情? 他不会甜言蜜语,甚至很多的话他都不会说出口,但只有这些在心头最直接的显现: 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想要拥有她。 + 似乎自从遇见了对方,他就不断品尝着各种不曾有过的感受。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他是最好的!” 从没有人那么维护着他。 ——和南宫影站在一起。 ——“喜欢容华。” ——“最喜欢。” 从没有人给过他酸涩和甜蜜,却都让他欲罢不能。 这个人早就悄无声息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里。 他一直觉得,弱者,要么被消灭,要么被豢养。 但是偏偏是这么一个弱到可以无视的,无论是才智还是武力上的人,却在心神上可以攻城掠地,强势而霸道划地为王。 如同他师傅所说,容华不懂情爱。 在这些上,他只是凭借着直觉,就像他对待自己必须肩负也同样野心勃勃的天下一样。 要得天下,需要掩藏,他便隐忍。 要得天下,需要奇谋,他便去学。 要得天下,需要兵权,他便谋取。 颜桃要唯一,他就驱逐后宫,反正那些女人在他眼中等同于不存在。 颜桃喜欢看着一些人倒霉,那几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他也不喜欢,他便一直纵容她,甚至帮她。 颜桃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毫不犹豫给她,因为她已经是他的了,在他看来,在谁的手中没有过多分别。 + 不过,容华忽然意识到,有一个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给颜桃的。 自由。 颜桃得知自己中毒,在他意料之内没有太过慌张。 甚至在得知只差一味药,而且只需这个便能好转时,她就流露出了一脸了然。 “是不是那个药引子只有邪教才有?” 她轻轻扬起脸,面色依旧苍白,在之前的左相府二小姐身上明明是纤细娇小,娇弱若柳的,但是她却是显出了一分直白的坚定。 如果那是必须的,那么她就会去闯一闯。 这种情况她明白他这边是无法帮她更多的了,无法回避,那么就去面对吧。 夭夭,夭夭。果真是绚丽繁盛,灼人眼目的。 容华的心是静默而广大的,广大到沉默如夜空,包容天下。 也仅仅只有这般绮丽,才能惊动他的心里,并为之心旌摇曳。 第34章 这个世界不科学 春深了,前线的战况也变得混乱起来。 今天南宫影这边大军战线向后退了多少,明天林郁这头的将帅被暗杀了几许。 在容华有意的引导下,战线被不断拉大,即便是西南的郡县中,豪贵的私兵也被拖进了战争这个巨型绞肉机中。 这是一次王朝多年积聚下多方势力的相互倾轧,在这次权利的泥淖中愈陷愈深,百姓也苦不堪言。 即使是在南方这样富庶的地带,粮价也见长。 颜桃看着因为换上粗布衣服被磨得发红的皮肤,无奈了。 这个身子还真是金贵得可怕。 佑澜在一边有些担忧:“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颜桃安慰得笑笑:“没事。” 她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有按着剧本来,因为原作的庇护,这个邪教的位置还真是神秘得不行,连容华至今都不知道。 原作里,女主就是被东方茹卖进青楼,训练许久,在卖初|夜的那晚,一首《水调歌头》的玛丽苏神曲吸引了教主冥邪的注意。被带到了魔窟。 那时恰逢林郁被暗杀,将死之时发现其实自己最爱的还是二花,逃避时坠下山崖,所以误打误撞到了魔窟里。 接着就是二花被痴汉教主试药,然后两人又带着二花去找叶琛,迎来最后的团灭。 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过了很多剧情了啊。 + 现在的颜桃就在这座江南最大的青楼,出了名的销金窟中。 容华同意让她亲自找解药,倒是让她惊讶了一下的。原本她以为要费一番心力,没想到他答应得很快,只是提出要自己戴上之前那个石榴石的吊坠。 估计是用来帮助他找到自己的吧,上次宝音掳走她,她就是没有带上才被带到了余柳山庄。 说起来还是剧情作怪,不然为什么她偏偏那一天没有带着呢? 有能够保证自己安危的,她自然会用,她不是那种逞匹夫之勇的人。 佑澜的易容真的厉害,至少现在老鸨安排的这些给自己化妆的人没有把自己的易容扯下来。颜桃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颇有几分自娱自乐的心态的。 毫不犹豫推拒了那些薄纱状的衣服,颜桃觉得自己附近肯定有暗卫,如果汇报给容华这只中二病指不定自己立马可以打包回京待死恕 对上老鸨有几分恼怒的神色,颜桃淡定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立即收获对方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 服务态度给好评哟亲。 + 看着喧闹冗杂,莺歌燕语,雕楼画舫,苏烨无奈叹气。 “您不进去?” 他看向身侧面无表情的青年,灯笼透射的暧昧的暖红也消融不了对方一分冷冽。 容华看着那透着脂粉气息的楼宇,皱眉掩住口鼻:“真恶心。” “……”苏烨无语了。 幸好这位爷性的洁癖症在这,不然进去的时候如果看到别人的眼神会不会立即把这里拆了? 苏烨觉得,容华变了。 希望是好的变化吧。他无奈叹气。 苏烨苏烨,复苏大邺。 师傅给他的名字他早已参透。 但是,他永远看不透自己效忠多年的这位师兄。 先前担心这位师兄虽是睿智但太过极端,登位后是否会大力改革,或者是自我毁灭。 现在看来,有那位在,陛下应该对这个世界有所求吧? 早年他去监牢当衙役,只是为了体验一下下层官员的感触。 但是他却接触到了自己难以忘记的眼神。 那是一个囚徒,被关在漆黑无光的牢狱中多年,那眼中的阴郁让人不寒而栗。被那样的环境压抑着,时间的流逝都变作了无意义的虚无。 虽然不想也不愿将一个囚徒和自己眼中英明神武的师兄比较,但是不得不说,那种阴霾和狠戾太过接近。 也就在几月后,一个贪官落网,莫名其妙就牵扯到了那个囚徒的案子,原来他不过是被冤枉的,竟然就被释放了。 不到几天,他和狱卒闲聊中听到了那人的消息,竟然是自杀了。 那时候心头莫名一颤。被体制化的这个人,从无尽的阴霾中探出头,背负的东西被卸去,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最终扭曲的心态让他走了极端。 容华是个很自持的人,自杀那中懦夫的行为对于他来说实在太不可能,但是,苏烨觉得,自己在一瞬间似乎是触及到了他最阴暗的一小角。 + 第二天一早,又有一个人和苏烨产生了相同的感受。 林郁一脸苦色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容华。 他真的看不透这个傀儡天子。 这位爷怎么就跑到前线来了? 之前他撤掉自己的爵位就算了,抓了自己的继妃也算了,现在跑到自己面前情真意切说要帮自己……他又想干嘛? 容华用马鞭敲打手心,挂着闲适的笑意,道:“朕最近呆在京中苦学《孙子兵法》。” 林郁心里一沉,学《孙子兵法》,他这是想夺了兵权? 如果他这样……自己一定要…… “看到反间计,朕就觉得很是适合啊,所以下旨把你的爵位抹了,摄政王,你怎么看?” 林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从没看过这么拙劣的反间计,直接帮到对手那去了。 他忍不住怀疑,这个人莫非是装的? 容华随即又道:“当然了,颜家大小姐不守妇德,诱骗皇妃,这样的妻子还是早日休弃了好。” 林郁前几天也听了颜梅的哭诉和道歉,莫名觉得自己的小妻子哭起来还是很可人的。 看来那本秘籍也不是无用。 他也听出了容华的潜台词,找不到我老婆你也别想有老婆! 林郁忽然觉得自己猜忌对方绝对是对自己的侮辱。 + 林郁最后还是同意了容华想要一起上战场的要求。 他想着,战场上刀剑无眼,指不定一个流矢就射中了容华,到时候自己再渲染气氛,发动进攻,也省了自己未来许多麻烦。 这个世界似乎有了一个大流,每个势力都宣称自己是王师,给兵士们灌输了一样的志愿,那就是勤王。 从赵典起,才有了民族和国家的概念,人们才知道,原来在大洋的彼岸,雪山的那头,还有无尽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