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初云,却很是不喜欢这份默契。mzjgyny.com他们让她不闹,她偏要闹,所以,浴桶里的小师妹,拍水而起,仰头怒声吼道:“我是大师姐,别再叫我小师妹!” “小师妹,戒嗔戒怒,勿闹……” “勿闹……” “……” “……勿闹。” “老二,他们欺负我。”小妮子抬头望向坤地,挤着眼泪,满是期待的哭诉。 “小师妹,勿闹。” ------题外话------ 本章由:师兄不坏,联袂欺压出演。 ☆、第四章 很多个问 “老大,初云最喜欢泡澡了。”浴桶里的水已经凉透,小妮子却依旧贪念得不肯起身。 “嗯,师兄知道。”乾天盘膝在旁打坐,气息均匀绵长。 “老大,初云流鼻血了。”良久,在浴桶里玩闹得不亦乐乎的小妮子,忽觉鼻头一热,两道黏糊糊的东西滚落出来,小手一抹,腥红的液体即刻沾染满了白嫩嫩的手背。“嗯,好多鼻血,老大,初云会不会死?”小妮子望着手背上的血迹,镇定而又认真的询问。显然,小妮子年纪太小,对“死”之一物,还未生恐惧。正所谓,无知者,也就无惧。 “不会。”乾天淡然睁开眼,伸臂将小妮子捞出浴桶,叫她低下头,一面拿干布给她擦拭身上水渍,一面泰然自若的安抚道,“你胡乱吞服丹药,又不能将药力引导,化之为炁,而致药力淤积,心火旺盛。而今心火出窍,反而是件好事。” “可鼻子好不舒服。”小妮子看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心里好不心疼。她身子小小的,哪来那么多的鼻血可以流。 “知道心疼了?”无需抬眼,也能看清小妮子心思,乾天取过一旁干净衣衫替她穿上,淡淡问道,“可知错?” “初云知错。”自食恶果的小妮子,呆望着地上的一滩红血,认真捣了捣小脑袋,诚恳认错。在乾天满意的神情下,小妮子继续言道,“初云以后拿到不知药效的丹药,须要询问过后,才能吞服。” “孺子可教。”乾天颔首,见小妮子鼻血淌得差不多了,才风轻云淡的出手,在小妮子脖子后面的穴道伸指一按,适才那两道滚落得欢腾的鼻血,也就即刻消停下来。 “老大好厉害!”小妮子满脸的崇拜之色,鼻血刚一止住,就想撒开脚丫子,回到屋里,再跑圈圈。唔,那丹药的药力好厉害,明明已经很晚了,她却不想睡,只想跑,一直跑,跑到天亮。 乾天伸手将乱窜的小妮子拎回来,弯腰给她套上一双紫色小道鞋。 小妮子盯着脚上穿好的小道鞋,又想跑开,却被乾天握住了小手,疯跑的意愿,只能暂时搁下。窝到乾天怀里,小妮子抬起两只小短腿儿,闷闷的问:“老大,为什么每天都要穿同样道鞋,穿同样的道袍,还要吃同样的米粥馒头?还有,为什么,我跟老大,还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臭老八他们,都穿同样的衣服,梳同样的发髻?还有还有,”小妮子手捧着乾天的脸,蹦跶着小身子,继续好奇发问,“为什么,我说什么,你们都可以听到?还有还有!” 显然,药力淤积,精力过旺,小妮子过多的精力不能跑跳着耗散,就只能用到说话发问上:“为什么,我每天每顿都有吃饭,你们却不吃?” “还有还有,”又想到什么,小妮子继续兴致勃勃的问道,“为什么老八要泡花瓣澡?老三和老六都说,女孩子才泡花瓣澡呢。臭老八泡花瓣澡,那他是不是女孩子,跟初云一样?”月长老说,山上的孩子少,女孩子更少。山上的每个女孩子,都会特别受宠爱,尤其是她小初云,是年轻一辈当中,唯一一个生在昆仑长在昆仑的女孩子,是每一个人的掌中之宝。 搂着乾天的脖子,小妮子歪着头思量:臭老八要是女孩子的话,那她小初云,是不是也有义务,去疼这个身为“女孩子”老八? 昆仑的女弟子稀少,受宠是理所当然之事!老三震雷和老六离火说过,昆仑的诸师兄弟心底,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念头。 既然如此,老大老二臭老八他们,为什么还要时常欺负她!想到这里,小初云忿忿撅起嘴,更是不懂了。 “老大,”小妮子小嘴儿撅得高高的,满腹委屈的道,“为什么你们不宠我?月长老说,小初云,是昆仑山最该受宠爱的宝贝。” “他人宠爱初云,是他人的善意,也是初云你的福分,需要好生珍惜;然,他人不宠爱宠爱,也无须去强求。”乾天抱着她站起身,施施然迈出自己的院子。“因你的性别、身份、地位、容貌、年纪、性格、天赋等等,招来他人宠爱,是福,招来他人嫉妒,是祸。福与祸相依,不因福而太过欢喜,也不因祸而太过沮丧。自然而为之,泰然而处之。” 夜里的星光很好,夜风撩动衣袂,吹拂在脸上身上,很是舒服。小初云从乾天身上滑下来,小手拉着他宽大的手掌,与他一同在星光下的小道上行走。 乾天的步子迈得很慢,握着掌中的小手,继续道:“八个师兄对初云你,不单单是宠,更多的是爱,就像初云的爹娘,对师兄们的爱一样。” “宠与爱有什么区别,初云不懂?”听得出神,小妮子也暂且忘了要纠正“八个师兄”,这一“恰当”的称谓。 “宠,会因为你的身份、地位、容貌或是天赋的改变,而改变;爱,却不轻易改变,可以很长久。” “还是有些不懂?”小妮子皱起眉头,模仿乾天思考时的举止,没被牵着的那只小手,握成拳头,负在身后,有点少年老成的派头。 乾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缓声解惑道:“举个例子。假使初云有一天变得笨,不会哭也不会闹,他人对你的宠可能会消散,但师兄和师傅师娘对你的爱,却不会改变。” “初云懂了!”小妮子一蹦,蹦得老高,“师兄是爱初云,不是宠初云!初云也要爱师兄,而不是宠师兄!不对!”小妮子忽地手单插腰,蛮横的道,“你们才不是师兄,初云是大师姐,初云爱师弟,而不是宠师弟!老大也是师弟!” “大师兄和大师姐可以并存。”乾天牵着小妮子,闲适而行,“我做大师兄,并不影响你做大师姐。” “不懂。”小妮子哼了一声。 “大师兄与大师姐,就像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一样,并没有高下之分。” “那老二他们呢,是大师兄的师弟,还是大师姐的师弟?”小妮子仰头追问。 “既是大师兄的师弟,也是大师姐的师弟。”乾天感知到远处追赶而来的气息,并未停下步子,“就像初云你一样,既是你爹的女儿,也是你娘的女儿。但几个师弟认不认你做他们的大师姐,需要你自己的本事。有本事,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收复他们做你的师弟,只嘴上嚷嚷,是没用的。”所以,小妮子,刻苦修行,才是途径。 “那老大你就不是我的师弟了?”小妮子有些遗憾,但转念想想,除去老大,也还有七个师弟,这似乎已经相当不错。 “不是。”乾天笑着答,“但若日后你能胜我,或许会是。” 小妮子霎时双眼乍亮,灿若当晚的星光。 一人火急火燎的窜道两人跟前,瞪着两只略微有些往外凸的眼珠,英气逼人,却是很暴躁嚷道:“大师兄!你这样就把我们卖了!”敢情做小妮子师弟的,不是你! ------题外话------ 为人师兄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第五章 飞 一人火急火燎的窜道两人跟前,瞪着两只略微有些往外凸的眼珠,英气逼人,却是很暴躁嚷道:“大师兄!你这样就把我们卖了!”敢情做小妮子师弟的,不是你! “老六,勿闹。”缓声开口的,是小妮子,身量刚过乾天膝弯、语气动作皆模仿乾天举止的小妮子。十足的大师兄乾天派头。 乾天低头看她,宠溺笑了笑。 “……”老六离火双眼愣了愣,对着小妮子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话来。 “老大,我学得像不像?”小妮子抱住乾天大腿,一路攀爬上去,靠在乾天怀里,平视着老六离火发愣的双眼,狂妄大笑。 “小师妹,好本事啊,简直以假乱真!什么时候学会的?!”老六终于开了口,很是兴奋,“教教六师兄可好!” 小妮子眼珠一转,想起之前老大乾天以实力为尊的教导,便欢快言道:“你叫我一声大师姐,我就教你!” “……”离火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小,盯着小妮子那张好不得意的小脸蛋,握了握拳,张了张口,终是觉得万般的难以启齿,双眼一闭,果断离开。 “哼,小气!”小妮子小嘴儿一撅,询问乾天的意见,“老大,你说是不是?” “你呀。”乾天忍不住发笑,一手抱住她软软的小身子,一手揉着她的脑袋道,“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有本事,尽管在几个师兄面前使出来,总会有让他们折服、心甘情愿叫你大师姐的那天。” “嗯,初云领命!”小妮子兴奋爬上乾天的肩头,骑坐在他的肩膀上,豪情万丈的挥手言道,“向着大师姐的目标飞奔!老大,你带着我飞吧!我要飞,飞得很高很高,飞到昆仑山最高的地方去。” “昆仑山最高的地方,全是雪。初云壮志可嘉,但实力还太弱。还没到山顶,就会冻成冰人而。”乾天轻移脚步,握紧小妮子搭在自己身前的两条细腿儿,带着她在曲折的小道上飞速穿梭。 迎面而来的夜风,吹得小妮子几乎睁不开眼,身影也不稳当,但她心里面却快活得不得了,双手环住乾天的额头,一个劲儿的欢快催促:“老大,再快一点!” “嗯,可以。”乾天笑答,腾出一只手来,在空中划诀,一柄飞剑凭空窜出,静候脚下。乾天抬脚,稳稳踏了上去。“坐好,我们要飞了。” “哇,老大,我最爱你了!”小妮子欣喜若狂,抱稳身下的乾天,响亮吻在了他的额头。“老大,我们去看雪,堆一个最大的雪人儿!” “好。”心性平和的乾天,在未察觉时,竟被肩上的小妮子感染了几分喜色。“下一次,你自己御剑上去,师兄只在一旁护你。” “一言为定!”飞剑离地,稳稳的向最高那座雪峰飞去,小妮子低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地面之物,开心得想要翻无数个跟头 ,“等我们回去,老大你就教我,我学得很快的,保证不给老大丢脸!雪山,雪人儿,初云和老大,来了!老大,再飞高一点,我们摘星星咯!” ☆、第六章 灵剑认主 御剑回到乾天院里的时候,手里捧着的雪全都化成了水,小妮子却是开心得不得了,连夜就从老七艮山那里讨来一柄上好长剑,正式开始向乾天御剑之术。 小妮子的剑,是老七艮山亲自铸造。在老七的藏剑阁里,原本给小妮子推荐的是一柄适合她的轻巧短剑,但小妮子嫌那剑太小家子气,不符合她未来大师姐的身份与气派,滴溜溜的眼珠在诺大的藏剑阁里一转,一眼相中了那柄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很是笨重的青铜长剑。 “老七,我要这个!”两眼望着光,小妮子双手握住剑柄,艰难将那比她还要高出一截的长剑拖拽起来。长剑太过笨重,小妮子仅凭自己小小嫩嫩的双手根本支持不住,不得不将自己的小肩膀送上去,给竖起来的长剑多一点支撑。 小妮子肩膀苦撑着长剑,两只小胳膊环住剑身,光洁的小额头沁出了热汗,却一点没撒手的意思。 “小丫头,眼睛好毒!” 艮山眼望着那柄青铜重剑,暗自叹道。 这柄青铜长剑,他倾注了整整十年心血才铸成,宝贵得就跟自己的子嗣无异,老六老八好几次向他讨要,他都没舍得给。而如今小师妹开口求取,一方面是他确实有些难以割舍,另一方面,是这柄长剑古朴笨重,实在不适合女孩子。 摸着鼻子,艮山憨声道:“小师妹,这柄长剑霸气有余,灵巧不足,实在不适合你。尤其是,现在才三岁的你,身量小小的,力气小小的,高也高不过这柄昆山剑,重也重不过这斌昆山剑。你现在持剑都困难,谈何御剑。更何况,剑走轻灵,女孩子生来力气小,这柄剑不适合女孩子。” “可我就是喜欢呀!”小妮子暗暗运气,支撑起比她本身还要重上许多的昆山剑,不让它将她压倒在地,“高不过它,我可以再长高嘛;重不过它,我可以再长骨头嘛!现在持剑困难,再等一两年就好了,到时候,我连石头都能搬动,更何况一柄剑。”抱剑蹲起马步,小妮子将带笑苦撑的脸蛋转向一旁的乾天,满是希冀的求助道,“老大,你说我说得是不是?” “初云,君子不夺人所好。”乾天伸手扶住剑柄,减去了长剑施压在小妮子身上的大部分重量。这小丫头能咬牙将这柄重剑抱这么久,也实在难为她了。 “但这么好的剑,没有人理会它,它会哭的。”小妮子将脸颊仅仅贴在剑柄上,苦着小脸道,“你们听,它在哭,它好可怜。” “它在哭?”老七艮山诧异与乾天对视一眼,再一次出言确认,“小师妹,你果真听见它在哭?”奇剑生灵,也不是没有的事。虽然有,但却是极其罕见。奇剑虽多,生出灵性的却极少。 “是在哭啊,又是欢喜,又是急切,你看,它在发颤!”小妮子主动退开一步,原本被乾天五指握住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