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大院前,是一片沙土林子,挥汗如雨的少年们练着武。 期待着有一天能产生念力,成为安家的入门弟子。 林子再往前是一条河。 李鱼站在河边,扔着石头。 王青萝感受到李鱼的烦躁,着急的眼神,温暖人心。 李鱼忍不住拿双手揪了揪王青萝的脸,一巴掌拍在王青萝身后,哈哈大笑的背着双手,再次走向了安家大门。 “啊,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先生怎么可以这样……” 王青萝慌张的偷瞄一眼沙土树林里的少年们。 她嘀咕的声音不大,李鱼的耳力却听了一个明白,“光天化日之下不行,不是光天化日是不是可以……” 王青萝屈辱的低下头,两眼发红,想要一死了之。 却心跳的厉害。 脑子嗡嗡的问:“先生,这都这么多天了,你睡在布帘外,为什么没……” 李鱼打小不受爷爷待见,又受惊了白眼,重生前替他收尸的王青萝,可以说,青辣子是他黑暗里的一抹光,他舍不得让这抹光受丁点伤害,“秘密!” 回到安家大院门口。 几个守门的学徒,看到李鱼去而复返,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种瞧不起的眼神,比话语还要扎心。 王青萝不满的说:“我家先生和安公子闹别扭,你们一个个这样看人什么意思?我刚才听林子里的人议论,你们说我家先生吃软饭。我这几天在城里,也听说过新观念讲自由恋爱,不再有门户之见。既然没有门户之见,又何来吃软饭一说?” 几个学徒压根瞧不上女流之辈,指了一下门上的纸,什么也没说。 李鱼脸一冷,眼一眯,冷厉的声音幽幽的飘进了安家大院。 “我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安家。安家大门上贴着侮辱我的话,我不计较。” “我一踏进大门,一群老不死的对我下杀手,我也不计较。” “安瑶,我就问你,是你要踩我?还是偌大的安家,故意装傻充楞,借你生气的名头要羞辱我?” 李鱼冰冷的眼神,并没有看守门的学徒。 但守门的学徒,看到他的目光,却禁不住心底发寒。 这个吃大小姐软饭的,真……真准备杀人了。 从他们到安家武馆当学徒以来,整个金陵城,就没人敢惹他们。 更别提说上门露杀机!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响起。 吼! 霸道,野蛮。 一身野蛮气息的安问,出现在了大门口。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质,“小子,你很不错!你这个未来女婿,老子认了!” 突破了的安问,返璞归真。 什么命修纪末九大血脉注定死? 武道的真谛,一直就是人定胜天,勇猛精进。 他一介武夫,哪来那么多破顾忌?小棉袄喜欢,对小棉袄好,那就行了。 什么窝囊不窝囊的,这小子如果在男女方面死要尊严,那受气的就是他闺女。这小子面对如此羞辱,能去而复返,可见不会让闺女受气。 “你们几个去挑水砍柴,什么时候产生了念力,再来守门。” 安问转眼看向几个守门的学徒,“武者要有藐视天下的心,却最忌没实力,藐视不该藐视的人。被人像蚂蚁一样碾死,也就死了。武道,从来不是善地,是一个杀地!” “是,老师!” 几个学徒心若死灰的点头,但不敢有丝毫怨言。因为离开安家武馆,他们什么都不是! 安问招呼李鱼和王青萝来到闺女院子外,朝着屋里喊:“瑶儿,你也别怄气了。你看看你,都快把人家李鱼气得要杀人了。” 一根筷子飞出来。 安问想躲,可是筷子太快了,衣服再一次烧着了。 安问从c+级突破到了b-,又接连突破到了b级,居然还是没躲过闺女认出来的筷子? 安问大惊失色的拍着火,“安瑶,你到底什么实力?” “滚!” 安公子冲出来,一脚踹翻安问。 她盯着地上这个爹,看了再看,感觉特古怪。 这还是严肃的一代宗师安问吗? 安问爬起来,“你随我。我年轻的时候,其实比你还虎!” 说着朝李鱼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找了这样一只母老虎,自求多福吧! 母老虎不是比喻,因为安问返祖,发现他家血脉中四神兽白虎血脉的占比,远超了其余驳杂的血脉。如果安瑶练“量子反身血”,返祖,一定是向白虎慢慢迈进。 “你怎么了?”安瑶记忆中的爹不是这样的。 安问朝远处走着说:“不管你恨我,还是怨我,我都是你爹。老子说过,真要论到你动手,说明安家没人可用了,要亡了!你就负责上学,打架,谈恋爱。外面的事,有你爹。” “这个老东西到底怎么了?” 安瑶浑身不自在的看着李鱼。 李鱼看着安问的背影,“你爹一身血气澎湃,快赶上我一成血气的一成了吧。”也就是百分之一的样子。 这算什么? 血脉觉醒? 有这么废物的血脉觉醒吗? 李鱼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因为血脉觉醒,是血脉本来就摆在那,觉醒是复苏。而返祖,是蜕变,提升。 c+级的新武者,李鱼用拳头都打不过了。新武技能开发出金光咒,迟早发展出抵抗命修术法的武技来。 如今,连血气都能突然暴涨了? 眼看着新武一天一个变化,日新月异。 李鱼身上再次产生了一丝迟暮的气息。 安公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怪人,跟着张灵州挖棺材的六个精锐,全死了。你在家里睡觉,是担心我哥带的人也出事,对吧?” 李鱼刮了一下安公子的鼻子,“不请我进门坐坐?” “啊?你先等等。” 安公子一头冲进院子。 薛萤花仰躺在两条长提椅上,手和脚被镣铐锁在一起。 镣铐是用新武者的血,血锻出来的,是专门用来锁新武者的东西。 薛萤花挣脱不开。 李鱼好奇的跟着安公子进屋,看到薛萤花仰的情况,怔住了。 薛萤花冷厉的呵斥,“安瑶,赶紧给我把锁解开。” “等等。” 李鱼挡住安公子,走过去说:“薛姐,我自认没得罪过你。你给我下象蹲坑,是不是过份了一点?” “那是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睡了她没给钱,薛萤花一想起这事,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鱼一脚把长条凳踹翻,“我好心提醒你养尸的事,你却请我去巡捕房喝茶?还不准我反击了?” 薛萤花摔的一声闷哼,“你们两个……那你想怎么样?” 李鱼看到羽毛扇,走过去,拔掉一根鹅毛,递给安公子,“把她靴子脱了,捞她脚底板。她什么时候说,好妹婿,她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 安公子眼头一亮。接过鹅毛,要去脱薛萤花的靴子。 这世道女人的脚,可不是能随便露的,看过宋蔓茹露脚,没转头的都死了。 何况李鱼还是妹婿,薛萤花挣扎着呵斥,“安瑶,你疯了。” “瑶儿,你慢慢收拾他,我去门外等着。”李鱼转身出门。 不一会,屋里传出了薛总捕强忍着笑,却忍不住的笑声。 “花姐,说,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大人?” “瑶……瑶儿,姐姐以后再也不装了,你放过我吧!” “答应的这么轻巧,我不信!” “咯……咯咯……” 薛总捕这笑声听着太要命了。 李鱼看到二姨娘从远处走来,“瑶儿,二姨娘来了,暂时放薛姐一马。” “那个浪蹄子管她的!” 安瑶压根不在意。薛萤花听说二姨娘来了,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安瑶好胜心一起,薛萤花更难受了。 王青萝在一旁看着,连她都觉得两只脚不自在,可见薛萤花有多惨。 二姨娘领着一个小姑娘来到院子外。 李鱼出于礼貌的几步迎上去,“二姨娘!” “上次你来的匆忙,姨娘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给你。” 二姨娘手一招,小姑娘端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到李鱼面前。 李鱼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把秀气的骨剑,“这年头还有人用剑吗?” “没见过世面吧?这是老爷在域外战场杀死c+级新武者,取其脊骨制成的剑,可以承受新武量子的爆发力,整个中域绝对不超过五柄!谁不想要?” 小姑娘一声鄙夷。 李鱼用不着,但可以拿着摆阔啊。尤其是他练不了新武,能恶心一下新武者,想想都快乐。 他想要,也知道东西的贵重,连忙拒绝。 二姨娘呵斥了小姑娘一声,仪态端庄的说:“上次你救了姨娘一命,姨娘还来不得感激。再说了,我不善武道,放着也是暴殄天物。”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鱼收了东西,直接别到腰侧。 财就要露白。 尤其是让新武者羡慕的东西,更要拿出来显摆了。 二姨娘见李鱼如此,心潮澎湃,表面不动声色的轻轻点头,“瑶儿不待见我,我有事便先走了。” “我送您!” 李鱼落后半步,送二姨娘到二姨娘的院子门口,礼貌的夸了几句院子里的花卉精致。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这简直戳中了二姨娘的心坎。 李鱼走了,二姨娘回房强压下心潮澎湃,练起了新武。 爱若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阻挡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很多,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一代宗师安问。 安问必须死! 怀着踏平山海,杀安问的决心,二姨娘合成了第一粒新武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