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关死他!” 安公子得知李鱼蹲大牢,本来想冲过去抢人,得知李鱼被关大牢的原因,恨不得剁碎了这条死鱼。 长嫂如母,用在她和薛萤花之间,特别恰当。这条死鱼拿谁开玩笑不好,居然拿她嫂子开玩笑。 安公子怒不可遏,但到了晚饭时间,还是带着饭菜,交给了牢头。 她也没进去看望,放下东西就走了。 牢头提着饭菜,实在没办法,提着饭菜上报。 东西落到一个被李鱼问候过媳妇的大巡捕手里,那位大巡捕想把东西砸了,又不愿意当出头鸟,得罪安公子。 便把饭菜送到了安锦田手上。 安锦田拿着饭菜当场就砸了,“这个混账东西,还想吃饭?” 两个大巡捕同仇敌忾,一起找了家小酒馆去喝酒了。 这事,太窝心了! 放眼整个金陵城,谁敢当着他们的面,问候他们的媳妇? 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薛总捕,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说该怎么办?” 大秘书和副守城因为李鱼这事,一起加班,呆在薛萤花的办公室。 薛萤花揉着太阳穴,“失踪的新武者一天找不到,就是一个潜在的大危机,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别总盯着我。” “好好的开条件不好吗?你非要弄这一出。现在出状况了,当然找你了。” 大秘书一声冷哼。薛萤花一拍桌子,“是我要这么办的吗?总督府开理事会,商讨出来的策略,要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我只是执行人。” “你们俩别吵了,现在该头疼的是,我们下面的人,都对那小子憋了一肚子气。给他饭吃,得罪下面的人。真把他饿到了,他忍不住闯出大牢,那真没办法收场了。” 副守城本来以为是个白捡的功劳,不单媳妇被问候了,还得想怎么收尾?早知道就不贪这个功了,肠子都悔青了! 三人没有别的办法,偷偷带着吃的喝的一起到大牢。 说是偷偷,压根不可能瞒得过有心人,但偷偷是顾忌下属情绪的一个态度。 “我要吃烤鸡,喝花雕,吃断头饭。” 面对醉仙楼叫来的精品菜肴,李鱼肚子咕噜叫,他其实很想吃,但牢房阴冷潮湿,异味难闻,他受了这么大的罪,让他为了一顿饭低头,不可能。 副守城看到李鱼就来气,打了声招呼去了外面。 大秘书也要走,薛萤花一把抓住大秘书的胳膊,“他睡了你没给钱,你就没点脾气?” “你还是他妻嫂呢,还不是没给钱,我犯得着有脾气吗?” 大秘书一个白眼。 薛萤花提起饭盒子,“不吃是吧?走!” “吃,我犯得着跟自个肚子过不去吗?” 李鱼跳起来,一把抢过饭盒。 一荤两素,三个菜往小木桌一放,他端起饭碗就吃了起来。 大秘书拿出饭盒里的杯子,酒壶,往李鱼对面一坐,倒了三杯酒,“不喝点?” “我怕有毒。” 李鱼就是开个玩笑,事实上酒里真有泻药。 大秘书声色不动,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这件事是我们先不对,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代表金陵城向你道歉。” 薛萤花拿起酒杯,也喝了。 “那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李鱼跟着喝了一杯。 大秘书说:“你讲的那些话,太难听了,就算我们不在意,总要给下属一个交代。关你一晚,明天一早,如何?” “这位姐姐够爽快,不像某些人。” 李鱼一眼瞥向薛萤花。薛萤花也不说话。 大秘书说:“你这话姐姐爱听,你这个弟弟,姐姐认了。姐姐叫沈佩,你叫我沈姐,佩佩姐都行。” “贱婢。” 薛萤花冷厉的一声低骂,自顾的喝了一杯。 李鱼看着开心,跟着也喝了一杯。 两个女人唱双簧,哄李鱼喝了半壶酒,说明天见,一起走了。 到外面,沈佩吩咐牢头李鱼那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两个女人一个对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淡笑。 副城守见了,禁不住冷汗直冒。 那泻药叫象蹲坑,一般都是两军交战往水源里倒的,三钱的份量,河水那样稀释,还有效,可见多厉害。 这两个女人,往一坛酒里下了半钱的量,这要是拉起肚子…… 副城守不敢想,即便他被那小子问候了媳妇,还是很佩服那小子的勇气,居然一下惹了金陵城三只母老虎中的两位,太有种了! 佩服! “薛萤花……沈佩……” 入夜,李鱼蹲在茅坑,稀里哗啦,炮火连天。 肚子里拉的没东西了,可肚子里,还是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一整晚,都霸着狱卒们用的茅坑,就没离开过。因为他不敢保证,真要是不蹲着,会不会出啥事? 要不是身体素质够强横,普通人这样过一晚,八成去见了列祖列宗。 一大早,送李鱼进大牢的六个c级新武者,一起赶到茅坑外。 本看都是来看笑话的,但看到李鱼脸色发白,扶着墙都在打摆子,却笑不出来了。 别忘了,薛萤花和沈佩是其中四个的顶头上司,在这两只母老虎手下办事,他们真笑不出来。 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安锦田拿了解药,“专门解象蹲坑的。” “你没骗我?” 李鱼有气无力的拿着水壶。 安锦田说:“你惹谁不好,要惹那俩婆娘?” 咕噜,咕噜,喝了半水壶的水。 过了大半个时辰,腹泻的感觉逐渐消退,李鱼也没力气报复薛萤花,没让巡捕房送,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家。 梳洗一番,便躺下了。 “表弟,姐姐听说你身体不适,特地过来看望。” 宋蔓茹让随从把补品交给王青萝,看着躺床上的李鱼,笑得特别美。 安公子皱着眉头,“宋师叔,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他为什么这样子,你不知道吗?” 宋蔓茹简单一个挤兑。安公子一想李鱼说薛萤花的事,躲到次卧生起了闷气。 “小爆脾气真不经点。” 宋蔓茹好笑的摇了摇头,关上主卧的房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你出手帮忙,老金陵府衙那块地,各方势力都想要,一直争夺不下,可以给你开武馆!” “我可以出手,但有一个条件,在我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中,薛萤花和沈佩必须听我的命令。” “一个是总捕,一个是总督大秘书,你认为可能吗?” “那另请高明。” “你可想清楚了,你帮我斩了过往,又跟安家牵扯不清,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才先找你的,并不是非你不可。” 宋蔓茹站起来。 李鱼盯着宋蔓茹犹如洛神下凡的容颜,从言语和神态,判断不出这话的真假。但重生前,养尸的事没有他,确实解决了。 估计宋蔓茹这话不假。 但他拉了一整夜的肚子,什么开武馆,凝聚名望大鼎,全被他抛到了脑后,“慢走,不送!” 人不轻狂枉少年!! 热血一上头,就是这么意气用事! 李鱼给宋蔓茹的第一印象,进退有据,智珠在握,没想到她看走眼了,这就是个愣头青,宋蔓茹坐回去,脱了高跟鞋,活动起了脚丫子。 这是柳仙情绪波动较大,留下的习惯,并非刻意。 白嫩的小脚丫子,真的是人间极品。 李鱼想多看几眼,但柳二十三说了,这女人的脚不能看,连忙闭眼看着别处。 宋蔓茹也反应了过来,把脚踹进了高跟鞋,这人是第二次看到她的脚,果断扭头了吧? 她说:“我可以让沈佩休假,让她以个人身份给你打下手。但薛总捕那边,我做不了她的主。” “成交!” “小心安家。安家掌控着巡捕,齐大公子养尸,居然事先没一点风声。你一戳穿,安问就查出了这事,很可疑!” 宋蔓茹走过去一身耳语,仪态大方的走了。 是挑拨离间,也是真可疑。 李鱼眼一眯,这该死的金陵城,除了跟他来的王青萝,就没人可信了吗,“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