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微应答着。 她心事重重回了家。 回家之后,才半下午,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却看到桌子上有封信,是佣人送进来的。 还是徐风清的信。 司露微正要打开,身后突然有了声音:“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 她整个人僵住,脖子瞬间石化了般,怎么也扭不动。 她记得这个声音。 听闻他杀了南昌府过来的高官。 沈砚山为此增加了府邸的巡卫,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司露微遇事的时候,恐惧总是会慢一步才爬上来。 她甚是学会了沈砚山的思考方式:“假如他想要我死,上次就杀了我的。” 想到了这里,她转过身去。 那人站在她的chuáng尾,正好日光斜斜照进来,在chuáng尾投下一片yīn影。他站在yīn影里,很高大,怀里抱着司露微的狗。 玛丽很安静躺在他的臂弯,任由他一下下抚摸着它的脑袋和背脊,很舒服的样子,并没有因他是陌生人而狂吠。 司露微看了眼自己的狗,又去端详他,仍是觉得他眉目看不清楚:“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沈团座家里。” “那你还敢来?” “馋。”他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轻轻笑了下。 司露微:“……” 她犹豫了下,又问他:“想吃什么?” “上次那种粉就行。”他道,“还要两碗。” 司露微道:“那是汤好。你要是真喜欢的话,我把汤的秘方告诉你。” 男人问:“秘方随便能说?” “我怕死。”司露微如实道,“任何身外之物,都没有命重要。你若是常来,我怕哪天不慎就要死在你手里。” 对方道:“我不会做饭,也不要你的秘方,也不杀你。我杀人收钱,不收钱的时候不杀人。” 司露微:“……” 这话虽然叫人安心,但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的命不值钱。 第39章 跟我走 司露微去了厨房。 此时是下午四点多,厨子还没有准备晚膳。 司露微进去之后,对他道:“晚饭不用你帮忙,我要做几样新鲜菜,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厨子知晓她是御厨之后,心想她这是怕我偷师学艺吗? 他不敢有怨言,转身就走了。 她离开之后,司露微开始烧火忙碌。 柴房那边有轻微一声响。 司露微没有去看,手脚麻利准备好各种调料,除了生死攸关,也担心她的狗。 男人从柴房走出来,站到了厨房门窗的死角上,和司露微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我的狗呢?”她见他手里没了玛丽,就问。 “睡着了。”男人道,“还在你房里。” 司露微低头gān活,不看他。 他却问司露微:“你是温家酒楼的厨子?” 他什么都知道。 司露微道:“我不是,只是偶然去帮忙,我如今是沈团座府上的人。” 男人哦了声。 司露微不怕他,这让他感觉很好,有点奇异的安心。 她做的米粉很好吃。 男人做杀手,平时很少抛头露面,生活极其无聊,除了嘴馋也没什么爱好。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来一趟。 司露微煮好了米粉,用一个大盆装了两份,端给了他。 她这次看见了他的脸。 他并不算年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不太起眼,一眼看过去叫人没什么印象,只笼统觉得眉目周正。 司露微看了他两眼之后,让她具体说他是什么模样,她也说不清楚。 “谢谢。”他接了过来。 和他的五官相比,他的声音稍微有点特色,至少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他端了那么一大盆,重新回到了柴房里。 他吃东西没动静。 司露微坐在厨房里,准备做晚饭,要不然沈砚山回来,她又要解释。 她不打算向沈砚山告发此人。 这人最大的本事是杀人,其次是隐没痕迹。假如自己做的饭菜能入他的口,他教她几招,司露微就真有可能从沈砚山手里逃脱。 她也想起了徐太太的话。 假如徐风清真要出国,自己跟着走了,沈砚山能如何? 他还能拿个卖身契去国外找她? 得跑,不留痕迹。 良久,那人才吃完,轻轻敲了下碗。司露微走到了柴房门口,突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很gān脆:“罗霄。” “我叫司露微,我们算相识吗?”司露微问。 黑暗中有轻轻的笑声,很温柔:“算。” “你以后想吃什么,就来找我,我会做很多好吃的,粉只是我最差的手艺。”司露微道,“别叫沈团座的人发现你。” 罗霄很明显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