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委屈的还是自己个儿。pingfanwxw.com “原本是想再考虑考虑的,可是没想到他这样雷厉风行的就把事情定了下来,还请了圣旨,”说起这个,落落也有些忐忑:“娘,您别生气我自作主张,只是那时候,话赶话,事赶事的,我……” 当初两人私订终身的事情,她并没有隐瞒,刚回来那会儿她就一五一十地跟自家娘亲坦白了。 是过来人的杨桂香微微有些心惊地看着落落脸上的神色,叹了一口气,搂了自家女儿,心疼地道:“娘不是生气,就是心疼。你这样好,而他的身子又是个那样子的,咱家同他家的家世又差那么大,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啊。” “怕她吃苦跑了不就成了!”金老头儿心里也很是不爽,看着抱在一起长吁短叹的两人没好气地道。 打量他不知道顾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呢,一道平反的圣旨就想让他欠人情?休想! “金老头儿,话可不是你这样说的!你让我跑,是想让我违背旨意不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对于他,落落可不会客气,当即就针尖对麦芒地反驳了回去。 “哼!你还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可不敢带你回家,万一哪天你就给我家惹个什么大祸,我家可承受不起!” 她噼哩叭啦地就把金老头儿打了回去,惹得杨桂香嗔怪地打了她一记:“你个没大没小的丫头,他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就算是不确定,那也是顾,晋文的师父,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听着自家娘亲虽然迟疑了下,但仍是叫出了顾晋文的名字。落落心里一喜:“娘!您同意了我们的事儿对不对?您不怪我们了?” 看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金老头儿愤愤不平地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说了你要叫我伯伯!伯伯!哼!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啊?你家又不是什么机密的地儿,我早就打听到了,我这就自己过去!” 金大川说着,作势就要走。 “你去吧去吧!看我奶奶会不会认你!”落落丝毫不势弱。 听得金大川的脚步就是一顿,确实,他早在滇川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到了落落的家在哪里。也曾派人去给金氏带了信去说自己是她侄子,然而金氏却是让人把送信人给打了出来,说是她的家人早就死光了,还说他是别人派来害她的。 想到这里,他就恨顾晋文恨得牙痒痒。 当初他刚发现落落的奶奶是自己姑姑的时候,曾想带着落落独自离去,回去认亲。 却没想到这一举动让小气的顾某人生气了。 他先他一步,派人回去警告田家人,说有人查出了金氏的身份,并想要以此做文章,所以请金氏警惕。 不过这事儿也确实是金大川做得过份了,当时他生无可恋,催发了顾晋文体内的蛊毒。然而之后又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亲人在世。当即就想不管顾晋文的死活,自己去寻亲。 这样一来,就连落落也得罪了。 她原本还想着等事情一了就带他回去认亲的,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自私,于是也就任由顾晋文施为了。 眼下金氏已经把金大川看成是洪水猛兽,若是没有落落一起回去解释,相信他的认亲是不会成功的。 看着金大川一脸黯然地蹲回到角落,杨桂香有些于心不忍了,“落儿,他真的是你伯伯?如果是真的,还是回去同你奶奶解释一下吧。” 听得有人同情自己,金大川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被落落一句给打回了原地:“娘,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他是不是我家的亲戚,可得要再好好查查。而且他为人狠辣得很,你可要离他远一点儿,上回我看他就因为别人让路不及时,马上就下毒毒死了人家呢。” “还有,顾晋文身上现在还中着蛊毒呢,也是他下的……” 听着落落碎碎念着把自己的罪行一一道来,金大川真恨不得拿团棉花把那丫头的嘴堵上。可是想想堵了之后的后果,他还是郁闷地蹲下,抠墙根儿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杨桂香一脸惊怕地缩进了屋:“落儿,如果这人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往后可得离他远一点儿……” 听到这话,金大川真心想吐血——可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可怜他收个徒弟是个伪君子,真小人;而这好不容易寻回来个侄女,也是个记仇的小女子! “唉……” 这里他正在长吁短叹,那边顾晋文喜滋滋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落落!落落!快出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 啦啦,下一章大家团圆~~~ ☆、第150章 团圆 “要见谁?谁来了?” 莫名地,落落心底有些激荡,然而不管她怎么问,顾晋文始终跟一个锯嘴的葫芦一般不说话了。 杨桂香的心里也有些隐隐的期待,她扯了扯女儿的袖子:“是不是家里来人了?” 对哦!落落顿时激动了,赶紧小跑两步跟了上去:“我们快点快点……” “落儿!”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落落跟杨桂香瞬间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桂香!” “她爹……”杨桂香眼里倏地落下泪来,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呆站在原地不动。 而那边田文俭同六郎几乎是用跑的过来,一把拉住两人,上下地打量。 见两人都无恙这才松一口气,顾晋文一看这副场面,微微笑了下,就悄然离去。把地方留给了这一家子。 而金大川也是有些激动,说起来,田文俭可是正经的要叫自己表哥的人呢。只是看着一家人团圆,他也没好意思凑上去,跟着顾晋文就出去了。 “小子!” 看着前面衣袂飘飘的某人,金大川心里实在痒痒,忍了半天没忍住:“我说她家里就她爹跟哥哥来了吗?别人没来吗?” 天知道,他最想见的还是他姑姑啊。眼下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真怕自己撑不到那天了。 “嗯,只来了这些人。”顾晋文静静地回身,自家师父什么心思,他如何不知道。 “啊?那好吧,我先回去了。”金大川瞬间失落,“对了,你身上的蛊毒这两天有没有发作?是个什么情况?”他明白。如果顾小子身上的蛊毒不解,落落是铁了心不让他回去的。 “嗯,次数还是同以前一样。只是发作的时间短了些。” 看着金老头儿那一副可怜可悲的样子,竟让他心里微微起了些怜悯来。其实算下来。要不是他的严厉教导,自己也不会这样迅速的成材吧。只是身上这天心蛊,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痛。 两人正说着,突然言棋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嘘嘘:“主子!皇上派人说要见你!让你赶紧进宫去呢。” 要我进宫?顾晋文皱一皱眉,心里微微警惕了起来。 眼下并没有什么事情,要上报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在折子上写明了。本以为皇帝就算要见自己,也得等过一段时间。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没想到这么快。 徐闵兰也收到了消息,本来她是想着梳洗一番再来跟儿子好好叙叙别情的,没想到他马上又要进宫。 “儿子啊,那你就快去快回吧。” “嗯。” 顾晋文脸上的神情平静下来,然而白夙臻却敏锐的觉出了一丝不正常来。他本来是想着送完人就回家的,此时却换了主意。 他大力的拍了拍好友的肩:“正好,我也要见见我的姑母,我们一起进宫去吧。” “好。”顾晋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要说白夙臻在其它的事情上可能没什么触感。可唯独两件:一件生意事,一件宫廷事。那小子贼精贼精的,这不刚刚一听说皇帝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召见他。顿时就觉出不对味儿来。 他要跟着自己,自是好事。 因为皇后是他的姑母,眼下又刚好在平叛中立了大功,有他跟着,皇帝就算是要发难,估计也要想一下吧。 当即两人就整了整仪容,进宫而去了。 到得宫中,领事太监一看顾晋文身边跟着的白夙臻,不由愣了愣。 “啊。白公子也在。可是来探望皇后娘娘的?由咱家领你去凤仪宫吧。” 顾晋文同白夙臻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 按理说。不管白夙臻是谁的子侄也好,来了这皇宫。首先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拜见一下这里的大佬。然后才会到其它宫中去拜见长辈。 这会子这领事太监明显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瞬间就让顾晋文心里起了疑。 他细细地想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这个皇帝起了疑。 “呵呵,没事,我先去看看皇帝姑父,再去看姑母。”白夙臻素来最得皇后的疼爱,连带着皇帝也很喜欢他,由他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 领事太监一听这话,也不好再反驳,只冲着一个小太监使了眼色,这才带着两人慢慢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站着一个银色面具覆面的修长身影,正躬身对着皇帝说着什么。 皇帝皱着眉:“照你这样说,他身上的天心蛊已经中了十余年了?” “回皇上,看他身上脉像,确实有十余年没错。可是仅凭这个,并不能说明他心有反意,当日他看出我的身份的时候,曾对我说过,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琉夜再次躬一躬身,谨慎地道。 “一切,先等见了他再说吧。就算是他之前对我们无害,不代表以后也对我们无害。”皇帝将袖子一拂,“他快来了,你先到一旁候着吧。” “是。”琉夜恭声应着,起身就出去了。 而另一边,顾晋文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事来。 “啊,我知道了。”他重重地一捏拳,是了,当日他曾经猜测过琉夜是皇帝的人。 如果是的话,那这一切就有得解释了。 因为琉夜知道自己被天心蛊所控,当日为了试探他,也是为了安他的心,当日他曾经说过自己同他的目标是一样的话。 如果他把自己身中天心蛊的事情跟皇帝说了,那皇帝肯定是要起疑的。 自己中天心蛊之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往大了说,就是他勾结朝廷要犯,欺上瞒下;往小了说,却是他为了治病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手段。 只是眼下这个朝廷要犯只是前犯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微微皱眉,有些头痛了起来——只是当年,皇帝可是认为金家满门上下全部都被抄斩了的,这样一来,如果真的要追究,似乎自己还有欺君之罪。 “到了,二位公子请进,咱家就在外面候着。” 正想着,那领事太监一躬身,细声细气地对两人说道。 白夙臻早就看出来好友的脸色不对了,只是身边一直有人,他也不好问。眼下又到了地头,更是问不成。 他安慰地看了眼顾晋文,以口型示意:“要不要请我姑姑来?” 顾晋文微微摇头,这事能自己解决最好,不能的话,请皇后来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连累她。 “臣顾晋文(侄儿白夙臻)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又不是在朝堂上,用不着这样全礼。”皇帝脸上带着笑,挥了挥袖子。 只是看到顾晋文身旁的白夙臻的时候,他的脸上微不可见的划过了一丝不满。 顾晋文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心里一凛,皇帝这是不满意自己拉了白夙臻一起过来了。 “啊,皇帝姑父,我去凤仪宫看我姑姑了。”白夙臻自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暗暗叫苦之余,赶紧补救。 “嗯,去吧。” 皇帝的脸上松缓了一丝,如果不是必要,他真不想怀疑顾晋文。毕竟他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待白夙臻走后,顾晋文推金山倒玉柱,重又跪了下去。 “臣有罪!”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与其等着皇帝来盘问自己,倒不如自己先说个干净。金家当年是被陷害的,皇帝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颁下平反的旨意。 皇帝颇为有趣地掀一掀眼皮,瞅了眼跪伏在地上的顾晋文,倒把心头的那丝疑虑放下了些。 “哦?说说,你倒是何罪之有?”他取过一旁的茶碗,小小地滋了一口。 上好的瓷器相击,发出清越的声音,却越发地让顾晋文紧张了起来。 他伏在地上,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臣,有欺君之罪。” 瓷器相击的声音蓦然停止,屋子里一时安静得可怕。顾晋文的心高高的提起,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赌的就是皇帝会提起兴致听自己说说。而不是心里总想着别人说的话。 “继续。”皇帝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然而顾晋文却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会儿,他不像刚进来时那样心有怀疑了。 “实不相瞒,臣幼年时曾拜了一个师父,那位师父,正是金氏后人。原本应该满门抄斩的‘罪人’。” 说着,他就把当年如何同金大川碰上,自己如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