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浑身泥土的。youshulou.com 落落忙将手中的簪子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顾夫人,” “叫我徐姨!这孩子。我都说了不怪你了,扬儿这不没事儿嘛。对吧,扬儿?”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徐闵兰一个眼刀杀了过来,让落落脖子缩了缩,心却放下大半来,拽了拽小八。 “晋扬,是我的错,我不该吓你的,我……”小八向来乖觉。被姐姐一拽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他本就觉得歉意无限,当即就老老实实上前,给顾晋扬道起歉来。 已经缓过气来的顾晋扬倒也大方,咳了两声摇头故作老成地道,“不知者不罪……” 因为身子的原因,他自小玩伴少得可怜。肯跟他玩的,要么就是对他有所求,要么就是可怜他。因此他的心思就比旁的孩子要敏感两分,小八待他一腔赤诚。他自是感受到了。 因此这会儿虽因为小八的缘故害得自己差点丧命,他倒是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见他这样,小八对他更是热忱了几分。两人关系自此更进一步,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白夙臻来这里是另有要事,但是看到落落家田里那几个歪歪扭扭如大白虫子一般的东西,不免也起了好奇之心。 “你这是什么东西?”他指了地里的营养钵好奇地道。 “哦,这个啊,我听说是叫营养钵,这样很省种子呢!”落落也不隐瞒,张嘴就把营养钵的种种好处说了出来,“说起来。这营养钵能成,还多亏了上回你送我的那两匹布呢。嘿嘿……” 听完落落一席话,白夙臻心里一动。“照你这样说来,用营养钵种植,会省到大概五成的种子?竟这样厉害?” “是啊,因为我们是先一株株发出苗来,然后再移栽的。一窝一粒,最多也就是粒种一窝;自然不像撒种或点种那样一窝需要好多粒,这样下来自然省了。” “这样……啊。”白夙臻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突然对徐闵兰道,“徐姨,天不早了,要不要回去?” 徐闵兰本想拒绝,但是看了他的神色,心里倏地一动,点头,“嗯,先回吧,方才那一场搞得满身汗,得赶紧回去给扬儿换身衣裳。” 他来时是坐了马车的,因此几人说完就简单地同还在地里忙活的三爷等人打了声招呼,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白夙臻倏忽地来,又倏忽地去,搞得落落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怔怔地抬头,正好同白夙臻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上,心里更是一愣,只觉得怪怪的。 而马车里,白夙臻看着徐闵兰哄睡了晋扬。这才自袖中拉出一张纸来,“晋文那边来信了。” “怎么样?他那里还顺利吗?”徐闵兰一惊,也顾不得小儿子还没躺好,扭身就将那纸条接了过来。 “种子不够?差三成?”徐闵兰皱了皱好看的眉,“怎么会差这么多?当时可是还尽量装了多的……” “说是遇到了山洪,损了一些。” “山洪?!那文儿没事吧?都说了文儿的身子还没大好,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他非要!”徐闵兰心里一惊,不由对那个皇帝妹夫生出一股子怨恨来。 转眼又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的丈夫,她更是气得银牙暗咬,“还有他爹也是,干什么一定要文儿去做那样危险的事情?!” “顾伯父也是不得以吧,顾贵妃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伯父再不主动请缨,只怕整个顾家都有危险了。” “唉,我……”徐闵兰默然,其实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只是那个堂妹,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感觉她挺明白一人,怎么进了皇宫,人就糊涂了起来。特别是近几年,竟然还做出同那人勾结的事儿来!她知不知道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只是这近三成的种子就是一千斤,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里搞这许多过去?再说了,这里同那边,可是隔了一个滇州,那里是他的地盘啊,我们怎么把东西送过去?” 徐闵兰手指轻轻叩着车厢壁,忧愁了起来。 “原来您也没办法么?我看晋文说让我负责收集粮种,至于运送就找你,还以为您有办法呢。”一听徐姨也没法子,白夙臻蒙了。 “法子是有,可是也运了一千斤这样多啊!”徐闵兰娘家是茶商出身,手底下有一个茶队,常年走南闯北,倒是可以把粮种混在里面送过去,但是也混不了一千斤那样多啊。 “徐姨,如果是送布匹呢?应该是没事儿的吧?”白夙臻一咬牙,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关的事情。 “布匹的话倒好说,我家的茶队经常用布匹瓷器来跟人换茶叶的……只是你送布干什么?” “啊,你是说——落落?!” ** 落落马上就要远行了,筒子们期待一下哇…… ☆、第100章 风雨南行 周一快乐~~求收藏,订阅啊筒子们…… * 徐闵兰也是一个通透的,略一想就明白了白夙臻的打算。 眼下的局势,送布可比送种子好走多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法子有多大的把握。”虽然已经基本同意了白夙臻的想法,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事情万一不成该怎么办。 “问题应是不大,她们自己不也是这样的种法么?”白夙臻倒是不太担心,只是很好奇落落是怎么想出来这样的好法子的。 “那好,等今天晚上我就去她家跟她说说这事儿,你赶紧准备布匹。”主意已定,徐闵兰就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本性。 与此同时,田家地头。 落落正埋了头将多余的苗捡到筐里准备带到下一块地里去。突然鼻子一阵发痒,“阿嚏!” “谁骂我了?”落落眼睛一瞪,作凶神恶煞状,扑向小八,“说!是不是你骂我?嗯?” “啊哈哈,不是我啦,一声想啦,姐,我刚刚想你了……”小八咯咯笑着扭躲着,生怕会被自家那个无良的姐姐挠一脸土。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才勉强将三垅营养钵全部种下地,还剩下一垅,而原先预备留下的玉米田也剩了最后一块小竹山下的没种了。 眼看着天色已晚,三爷直起腰来下令,“好了,今儿收工吧,明天把剩下的一垅种完就差不多了。” “落儿,你明天就不用来了,铺子里的事儿要紧!”看落落一脸疲惫,但还是要拖着步子去铺里对账,三爷有些心疼。 “嗯……也行!”落落沉吟了一下,想着地里的活确实剩下不多了。多一个少一个也差不了多少,于是就点点头同意了。 在家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落落拖着酸痛的双腿回到铺子里。 却没想到一进门。刚好碰上徐闵兰急匆匆地往外赶。 “徐姨?”落落疑惑地顿住脚步。 “啊,你来得正好。正要找你去呢。”徐闵兰一把拖住落落,“我要你帮个忙,去南边儿一趟!” “去南边儿?那边不是听说在发大水么?去那里干嘛?” “来来来,我们后面去细说!”她嘴上说着,脚下也不含糊,蹭蹭蹭就带着落落去了后院房间里,将门带上。 一直以来,徐闵兰给落落的感觉就是一个有点大条的热心母亲。这回乍然一下精明且雷厉风行了起来。就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你,没事吧?”她有些不安地瞅了瞅眼前的贵夫人,她不会又想出别的啥法子来给自己塞镯子吧?想到这个,落落隐隐开始头痛了起来。 “嗨!你想到哪里去了?”一看落落的脸色,徐闵兰就知道她想左了,老脸不由红了红,“你徐姨我做事儿虽然脱线了点儿,但是大面儿上还是很靠谱的!” “好了,我问你,你的那个啥‘营养’啥的种法?真的能节省到三到五成的种子?” 说完。还不待落落答话,就又追了句,“我要真话。可不许搞那些瞎话糊弄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儿!”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并没有掌灯。饶是如此,落落也能看到徐闵兰一双眼睛在熠熠闪着亮。 她不由紧张了起来,又仔细地在心里算了算当初爷爷说的种子数跟眼下实际用的,终于点点头,“嗯,差不多。” “我不能要差不多,我要确定!” 对方却不满意落落这保守的说法。 “嗯,我确定!”落落咽了口唾沫。难道自己也跟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女一样,做了一件啥不得了的大事儿?眼下这气氛。着实让人紧张得很。 “既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徐姨请求你一件事儿!” 黑暗里徐闵兰一把抓住了落落的手。握得她生疼,“请你去南边儿走一趟!帮晋文一把!” “帮……顾公子?”落落迟疑了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如朗月般皎皎的面庞来,真的想像不出那样神仙也似的一个人物,竟然也要人帮忙。 “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如果只是要这个的话,我可以将种植的法子写下来,很简单的。” “能的能的!你一定要过去才成,老实说,这法子在大周朝可是没人用过,万一有什么意外的突发状况还是得要你在旁看着我放心!”徐闵兰一叠声地点头。 其实她一定要落落过去,还存了点私心的。 眼看着顾晋文年纪越来越大,甚至都传出来断袖的传闻,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眼前这个能让她儿子“舍命”相救的姑娘给绑上去!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声误会的可怕了。当日白夙臻的原话是说顾晋文为了救落落,可谓是连命都“想”豁出去了。 然而这话到了徐闵兰耳朵里,自动的就把那个想字消了音。 落落为难了起来,眼下这红妆铺子刚走上正轨,她担心自己走了,万一那周紫瑜又出个什么妖蛾子没人能治得了她可怎么办? “你如果担心铺子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着,反正你徐姨我一天也没什么事情。还有白夙臻那小子,我也会抓来天天给你好好守着的!” “这样的话……”落落沉吟,如果这样倒也可以,只要自己走前把那几家的婚礼提前布置好。 “你一定要答应!这真的是性命倏关的大事儿,如果办不好,晋文他,他会掉脑袋的!”见落落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徐闵兰赶紧再接再励,补了一句。 “我去是可以,但是得给我几天时间,我要把前一段接的单给清理了,另外还得交待下表姐关于布置婚礼的一些事情。” “这个没问题,你做营养钵要用的布匹还得要几天准备,三天,三天的时间够不够?” 从这里赶过去得小半个月,眼下已经是晚春,时间一天紧似一天,匀出三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三天够了!”落落也知道事情紧迫,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在她把小小接过来的第一天,就一直在慢慢给她讲关于布置婚礼的一些注意事项,为的就是万一哪天她有事儿不能来了,还能有人代个班儿。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不过好在小小为人聪明,于婚礼会场布置这一方面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敏感。眼下可能还会经验不足,创意不够,但那是因为见得少了,等时日长了,估计连自己都比不上她了。 就这样,紧锣密鼓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为了节省时间,落落甚至没让小小回家,而她也是跟小小一起住在铺子里,从布置构图,到实际操作,落落事无巨细地一一交待了个遍。 而小小也是喜欢这个,听得认真。 就这样,两人一个教,一个学。竟是有废寝忘食的架势。 白夙臻也是在忙着准备布匹等事情,中途来过一趟,发现两人竟是连同他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就自回去了。 终于到了要出发的那一日。 “表姐,记得我给你说的,不要过份追求新奇,我们之前的点子,眼下尽够用了,如果再新,就会脱离了婚礼祝福的本意。” 临上车时,落落还在殷殷叮嘱着,生怕出了一丝错漏。毕竟,对门儿有那样大一个招牌在虎视眈眈盯着呢! “放心吧,我知道的,再说了,还有白公子帮忙看着呢,不会出啥岔子的。”小小低声应着,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倒是你自己,去那边儿凡事都要小心,家里我会帮你瞒着的。” 三天前徐闵兰就同她说了,她这次去南边儿得秘密进行。 落落心底虽然好奇,但也聪明的什么都没问。联想到前一阵子白夙臻回来时,竟破天荒穿着一身黑衣,她心里不由就忐忑——到底是什么事儿,怎么连顾晋文都要掩人耳目,异装出行? 然而这份担忧被她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只暗暗提醒自己要时刻注意就是了。 “那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微熹的天光中,落落一咬牙,毅然转身,上了马车。 “驾!” 随着车夫的一声呼喝,马车辚辚而动。朝阳破云而出,斜斜地照在前路上,一片光明…… “老天保佑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徐闵兰暗暗在心里念了一声佛,握紧了小小的手。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