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她,还是她伺候爷啊?”明爷毫不犹豫地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yinyouhulian.com “十五六,十五六……”田文礼低低念叨着,突然眼底寒光一闪,“哼,你既说出那样无情的话,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这样想着,他的脸上就带了几分狰狞的神色,“我,我还有一个侄女!我可以卖!十六!性子也乖巧讨喜!” 喊完这一句,他只觉得刚刚在三爷那里受的恶气出了大半,眼底闪着恶狼一般的光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 似是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住,小桃红惊叫了一声,后退一步,“你……” 却被田文礼一下打断,“如果你真的要,我可以把她带给你!分文不收!只是我的赌债,你得替我还了!” “哈哈,”被称“明爷”的人愣了下,摇着扇子,“先说这是谁家的姑娘,你能不能做得了主?” “我是她伯伯!你说我做不做得了主?”田文礼的声音仍是恶狠狠的,似是为了给自己打气。 “那好!你先把这卖身契签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明天,我就要看到姑娘!” 明爷“啪”地一声把一张纸拍在桌上,赫然是一张已经写好了的卖身契约,那上面,除了买卖人姓名还没填以外,其它什么价钱,条款竟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到对方准备如此齐全,饶是以田文礼的脑子,也明白了不对劲,“你们?你们是故意下套儿给我?”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说白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庄稼汉而已,怎么会引得别人故意下套过来? “哼哼,”明爷冷哼着,一掌拍在田文礼肩上,“这个老弟你就不用管了,反正记得明天交人就好了!否则……” “可是我那侄女眼下不在家!”田文礼急了,这么说难道还要剁他的手脚? “不在家?不在家那你就等着被人剁手脚吧!最迟三天!我们就会来接人!” 明爷说完,也不管田文礼瞬间发白的脸色,抓着他的手就往那张契书上一按,“好了,你赶紧回去安排吧!” 田文礼揪着他的手苦苦哀求,“好歹也得等到我那侄女儿回来!我眼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总得宽限到她回来的日子吧?” 一个大男人,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撮的。 到底有过几天露水之情,小桃红看不下去了,拽了拽明爷的袖子,“明爷,不然就等人姑娘回来再说吧,反正我们如意坊就在这镇上,到时候给您盯着,人一回来,立马通知您,可好?” “我都没说是哪个侄女?你怎么知道?”田文礼意识到一丝不对劲来,质问着小桃红。 小桃红也是厉害,眼睛一翻,张口就把他镇住了。 “嘁~田爷,别说你就是白水镇竹山村人,就算你是安平县的,我小桃红也能把你家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你家里能有几个侄女合适,难道我还不知道?眼下你家里,除了一个病痨的,就是这镇上的,至于你家里那另一个,你敢卖吗?” 那明爷也没有想着今天就能把落落带走,只要他手里还拿着这张卖身契就足够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放你一马,赶紧回去安排吧!”明爷不耐烦地挥着手,赶苍蝇一般把人赶了出去。 待人走远,明爷伸手在小桃红脸上狠狠揪了一把,“哟~小娘们儿表现不错,来来来,给爷亲一个,哈哈!” “明爷~就你惯会逗奴家~”小桃红不依地躲闪着,直到怀里接了重重的一锭银子,这才停了下来,任那明爷在自己身上揩了个足。 “今儿个真呀真高兴啊~” 在小桃红身上揩足了油,明爷哼着小曲儿跨出了如意坊的门,辨了辨方向,朝着坊后的小巷子里走去。 那里早就等着一个罩着一身黑衫的人影,看到人来,那人手一动,自怀里拿了一张木板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办好了?” “好了好了!”刚刚还趾高气扬的明爷此刻弯头哈腰,鸡啄米一般地猛点头,同时自怀里掏出那张卖身契来,递过去,“这是卖身契,还请您过目。” “嗯。”那人低低地应一了声,自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来,同时手里木板一翻,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酬劳!” “多谢啊!下回还有生意,小的还可以来帮忙!”掂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银子,再想到今天自田文礼身上赢的,明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就在田文礼自作主张签下那张卖身契的时候,落落正艰难地跋涉在寻找归途的路上。 “你确定是往这边吗?” 她们两人已经困在这崖底整整两天了,她一手搀着顾晋文,一手拂了拂掉在眼前的乱发。一身衣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糊满了泥浆水渍。 而被她搀着的某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头发还勉强算得上整齐,但是那一身黑衣,早就变成了灰扑扑的泥衣。上面还沾着丝丝缕缕的血迹,整个人显得形销骨立,竟是憔悴得可怕,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然而此刻这双眼睛里却是露出了迟疑且不好意思的神态,让人几要怀疑他还是不是原来那个运筹帷幄的春风公子,“那个……” 他迟疑地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周围的环境,终于泄气地垂了头,“我,我不认识。” 听到他这样说,落落终于忍不住炸了毛。 “不认识?!不认识你早说啊!从今天早上你一直斩钉截铁地跟我讲说就是这条路,那条路!现在你告诉我不认识?!” ** 55555,吓shi我了,昨天刚进去,大盘就狂跌~~~呜哇哇,瓦的小心脏受不了哇哇哇~~ ☆、第129章 温馨的逃亡 看着对面如炸毛的小猫一般的姑娘,顾晋文只觉得心里越发的愧疚了,罕见的开始为自己辩解了起来,“我,那个,是你要问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你都问到我头上了,我不说出个意见,那岂不是太对不起春风公子的名头了?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无所不能的春风公子其实是个路痴呢? “我问你你就要答啊?你不知道!不知道还要说‘嗯,就是这条吗?’,请问大哥,你是要害我还是害你啊……”还在暴走状态的某人显然不吃这一套,如连珠炮似地用语言凌迟着已经愧疚万分的某公子。 落落漆黑的眉毛上还挂着黄色的泥点,说话时,那泥点就随着她的表情越飞越高,越来越高,最后…… “啊!呸呸呸!什么破玩意儿!掉了我一嘴!” 看着落落气急败坏地吐着终于没扛住地心引力,而掉到了她嘴里的泥土。他突然觉得这场景真是好笑极了,一个没忍住,“噗……” “哈哈哈……你太好玩了,哈哈……”接着就是一连串清越的笑声划破了蓝天,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这么多年,从没有哪一回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就连伤口上传来阵阵的疼也破坏不了他此刻的好心情,直接笑得靠在一旁的大树上。 “……我。”落落无语地看着某人捂着肚子,捂着伤口笑得一脸欢畅,“有那么好笑吗?我相信你,就那么好笑吗?” “呃……”顾晋文一震,止了笑意,心底泛起一阵暖意,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柔和而朦胧了起来。“呵,你信我,我很高兴。” 他缓缓的抬手。将手覆在落落的额发上,语气轻缓却坚定。“相信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带着你出去的!” “砰!砰砰!” 看他又用那样温和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用这样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声音同自己说话。她的心再一次不争气地大力跳动了起来,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啊,那个,那个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去吧!你要发神经等我们出去再发吧!” 说完,她也不扶他了。利落地转身埋头就走。 一边走着,她一边暗暗唾弃自己——特么的,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可是为毛每次面对他这样的眼神,都会落荒而逃!真是太丢人了! 她并不是傻子,对于顾晋文的心思,这两天她也看出来了一点点。只是——想到两人身份的差距,她稳了稳有些紊乱的心跳,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可是,她心里真的是很好奇,这小子是从什么时候对自己起了别的心思的?他不是跟白夙臻是一对儿么? 想到白夙臻。落落混沌的脑子霎时清明,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难道顾晋文这小子是双性恋?哈哈,他惨了。 “唉。再不走出去,我就要饿死了!”她重重的打了一下身边的草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只是用一种温暖到要死的眼神静静的盯着她的背影。 “喂,你走的,是我们刚刚走过的一条路。”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一点也不似平素的清越,反而像羽毛落入心间,丝丝缕缕地挠得人痒痒的。 “……”落落囧囧有神地退回来。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到底该走哪条路? 她从没想过,在前世号称人行地图的自己也会有路痴的一天;而那个看似靠谱的某人。竟然比她还路痴。 好歹她路痴,是因为从没在这样的山林地带呆过。而那个人。他不是号称什么都会的“春风公子”么?他不是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么?为什么会有记不住路这样可怕的技能啊? “我们做记号吧,走过的路都记上记号。” 思索良久,两人决定把走过的路都打上记号,标上走过的方向。 有了记号的帮忙,两人终于摆脱了原地打转的窘境。再走了一会儿,两人竟然运气爆棚,遇到了一个上山打猎的猎户。 “啊!这位大哥!请问您知道这附近有一个虎鸣村怎么走吗?” 李壮哉要顾晋文去养伤的村子,正是叫虎鸣村。 “虎鸣村儿?”那猎户愣了一下,摸头爽朗的大笑了起来,“那你们小两口儿可是走偏了!这里同虎鸣村儿可还隔着两座山哩!” 两人还没来得及为那个“小两口”的称呼脸红,就听到这么一句,不由齐齐愣了。 后来经那猎户一番解释,两人才明白过来。原来两人掉下来的地方被人称为虎跳崖,原本只要两人下来之后往东转,就有一条小路,大概半天的脚程就是那虎鸣村了。 可是两人不知道路之下,一通瞎转,竟是离那里越来越远。眼下他们所处的位置,离那虎鸣村隔了整整两座大山。如果还要绕回去,却是有些不划算了。 “我看你家相公也是受了伤了吧?这样撑着可不行,不然这样吧,我家离这儿不远,小娘子不妨随我家去,好给你相公养伤。” 被这么个噩耗一打击,落落已经懒得去纠正猎户对自己的称呼了。反正眼下情况不明,两人的身份不敢轻易泄漏,谁知道那个司马相现在打到哪里了? 只是不知道当时顾晋文心里怎么想的,竟也没有纠正这个称呼。于是这之后,两人就一路扮作夫妻,直到皇帝派的禁卫军找到两人,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此时落落正扶了她的“夫君”坐下,小声商议着,“眼下再走回去也不大可能了,万一遇到追兵就惨了。要不然,咱们就去张大哥家里吧?”那个猎户姓张,落落就随口称他张大哥了。 “……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落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想要给她抚平。然而伸到一半又意识到不对来,就势把手抵在唇下咳了两声。 “咳咳……” “怎么了?心口又疼了么?”她的心里有些着急,前几天顾晋文经过那一场心疾已然发作,而这一路走过来,两人身上都没有药物,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药了,万一要是再发作了,可怎么办? “啊,没,没事。” 见她如此紧张自己,他的心里倏地泛起一丝甜蜜来,脸上的神情又柔和了一分,“我们走吧。” “要不再歇歇?” “无事,走慢点就好。” 两人这一问一答,自己倒不觉得怎么,反把旁边看着的张猎户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小娘子你同你家相公的感情可真是好!”不知怎么的,明明顾晋文笑得一脸春风,那个张猎户愣是没敢同他搭话,所以他张口闭口,都是同落落在讲。 落落脸上一红,正要纠正他。手心上却被顾晋文一捏,就听他笑眯眯地接道,“呵呵,让张大哥笑话了,我家夫人脸皮比较薄,这样的话切莫再说了。” “啊?” 听了他这样一番脸不红,气不喘的瞎话,落落的脸刷地爆红。倒真是应了他那句“脸皮薄”的说法了,只是,“你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就算是为了隐藏我们的身份,说兄妹也成啊!” 然而旁边走着的人听了只是眉眼一挑,淡淡的扔了句,“长相……” “嗯?” 她眨了眨眼,长相怎么了? 然而转眼,她就明白了过来,瞬间黑线,“长得比我好看怎么了?我长得随爹,你随妈不成么?” “噗,咳咳……” 顾晋文失笑,却不想笑得太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