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吗?难过吗? 恨不能替她受了这伤痛吧? ※ 安念攘日盼夜盼,千盼万盼,好不容易盼来了安念熙,还以为安念熙能带她脱离苦海呢,谁知道安念熙甚至还没进刘清的家门,就遭了豹子烈的马蹄,断了胸前几根肋骨。youshulou.com 因为安念熙伤了肋骨不能移动身子,而刘家在乡下离京城又远,所以蓟允秀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蓟允秀向花畹畹求助,花畹畹直摇头:“四哥,非是我不救大姐姐,可是奈何我不会接骨啊!” 刘香秀道:“村里倒是有个会接骨的老朽,只是男女授受不亲……” 花畹畹啐她道:“救人要紧,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小姐痛死吗?” 花畹畹前世在刘清老家生活了两年,焉能不知村里有个会接骨的老朽? 而自己又焉不会接骨之术的? 她不过是想恶心安念熙和蓟允秀罢了。 “肋骨断裂,轻则痛死,重则碎骨插入内脏,届时大小姐可真的就没救了。” 经花畹畹一吓唬,地上安念熙哭着嚷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救救我!救救我!” 安念熙大声说话,胸口就更痛了。 安念攘见安念熙痛得泪眼汪汪,也急得大哭,又想到自己在刘家受的窝囊气不能马上申诉,更是哭得委屈近乎烟气。 花畹畹等着蓟允秀做决定,毕竟安念熙是蓟允秀想娶的人,她的身子允不允许一个村老看,那得让蓟允秀做决定。 蓟允秀被安念熙和安念攘哭得心烦意乱,一咬牙道:“公主妹妹说得对,救人要紧!” 刘香秀立即去请了那会接骨的老朽过来,蓟允秀眼睁睁看着老朽剥了安念熙的衣服接骨,安念熙鬼哭狼嚎,蓟允秀心里郁闷。 接骨倒还算顺利,那老朽的技术有着几十年的沉淀自然是好的,只是他看了安念熙的身子,这让蓟允秀心里分外不爽。 老朽替安念熙接好了骨,嘱咐几日内不能挪动身子,安念熙只好就地在刘家养伤。 花畹畹让刘香秀去农庄把樱雪接过来照顾安念熙,刘香秀对花畹畹的命令不敢迟缓,最快的速度便去了。 安念攘原要等安念熙接好了骨,立时就向她告状,奈何安念熙喝了老朽开的药昏昏而睡,她又不得诉说。 那边厢,花畹畹向蓟允秀道:“需得派个人回国公府向老太太禀告大小姐的伤情。” 蓟允秀便自告奋勇去了。 安念攘看着蓟允秀骑上那匹豹子烈正要离开,便跑到马前求他:“四皇子,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蓟允秀因为安念熙受伤一事,心里正恼火着,又听安念攘竟要离开这里,不禁怒道:“你姐姐受了如此重的伤,你不留下来照顾她,竟要离开吗?” “不是,是……” 蓟允秀不给安念攘解释的机会,呵斥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闪开,否则我也让你尝尝豹子烈的马蹄子!” 安念攘只好委屈地跑开了。 ☆、第145章 威胁樱雪 毕竟是自己的豹子烈踩伤了安念熙,蓟允秀心里懊恼得要命,所以急匆匆便往国公府去了。 看着蓟允秀骑着豹子烈跑远,安念攘气得直跺脚。 “你眼里只有我大姐吗?你可知我比我大姐惨上一千倍!” 安念攘懊丧得哭起来,安念熙不过在刘家住几日就能回国公府去,自己呢?遥遥无期…… 安念攘一抬头便看见了花畹畹,花畹畹一脸阴森森的笑容:“二妹妹在哭什么?” “别叫我二妹妹,你不配!”安念攘没好气。 花畹畹不置可否,改口道:“那二小姐在哭什么?” “要你管?”安念攘狠狠瞪了花畹畹一眼,上一回要不是她使诈,在她的洗澡水里加了什么毒药,自己早就像大哥哥禀明实情,大哥哥也早就接她回国公府去了。 这一次她会时刻提防着花畹畹的。 “你休想这一回还能像上回一样陷害我,我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叫你得逞!” 安念攘充满敌意地看着花畹畹。 这一回她不洗澡,不让她靠近,大不了在大姐姐醒来之前她不吃饭不喝水,这样总不可能着花畹畹的道吧? 只要她保持清醒的脑袋就一定能向大姐姐告上壮的。 两三日后,大姐姐回国公府去,自己也就能跟着回去了。 亲姐姐,知道了她的处境,总不能还将她扔在这乡下继续受苦? 花畹畹皮笑肉不笑,摇了摇头,啧啧道:“二小姐真是防错了人,二小姐只把我当作仇敌。殊不知最亲近的人才是最有可能害你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安念攘看怪物一样看着一脸笑容的花畹畹。 花畹畹耸耸肩道:“一些真相,二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只怕二小姐的心都要被伤出血来了。” 花畹畹说着,将安念攘晾在原地,径自去了。 安念攘被刘香秀欺凌了这么久,早如惊弓之鸟,生性又多疑。这会子听了花畹畹语焉不详。心里难免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 这个坏蛋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最亲近的人才是最有可能伤害她的人? 眼下在这刘家,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就是安念熙。难道安念熙会害自己? 这一定是花畹畹在挑拨离间,大姐姐为了来看她还受了伤,自己怎么可以听花畹畹去挑拨呢? 安念攘一边腹诽,一边去到安念熙屋内。守着安念熙,等安念熙醒来。 安念熙的屋子里。蒋氏正在伺候,安念攘将蒋氏骂走:“要你多管闲事,我的姐姐我来照顾就成,你给我滚出去!” 蒋氏素知安念攘的脾气。不做辩解,摇摇头出去了。 安念攘坐在床前,抱住安念熙哭:“大姐姐。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念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念攘好惨,念攘好苦啊,呜呜……” 安念熙药性上头正在昏睡,哪里听得见安念攘的求救? 只怕安念熙醒来,又要受胸口的断骨之痛,无心听安念攘的诉求了。 那边厢,刘香秀接了樱雪到刘家,樱雪有些傻眼,自己才离开大小姐多久,大小姐怎么就被马蹄踩成了重伤? 这下回到国公府,只怕大太太不会与自己善罢甘休的。 谁让自己是个苦逼丫头呢? 樱雪正问刘香秀:“大小姐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 刘香秀横了她一眼:“急什么?” 说着将樱雪带到了花畹畹跟前,花畹畹交代刘香秀道:“你先去看住二小姐,大小姐刚受了伤需要休息,莫让二小姐在大小姐跟前乱嚼舌根,扰了大小姐休息。” 刘香秀会意,先行退下,自去守着安念攘。 樱雪看着桌旁妙言菩萨一样坐着的花畹畹,不由打了个寒噤。 虽然花畹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开始说,樱雪做贼心虚,先就怕了。 “大……大少奶奶……” 花畹畹笑了笑:“你来了?” 樱雪激灵灵一凛,花畹畹笑起来很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抖着声问道:“大……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算你识相!”花畹畹微微一笑。 樱雪腿脚一软便跪在花畹畹跟前,求道:“大少奶奶求你饶了樱雪……” 花畹畹在心里叹气,安念熙竟然养了这么个不中用的奴才。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要我饶你什么?” 樱雪却只是磕头求饶,她想起那日在柴房花畹畹在柴房外安排了那许多个如狼似虎的护院等着糟蹋她的身子,大少奶奶说过,大小姐能对香草做的,她也能对她做得! 樱雪知道花畹畹言出必行,这个安和公主绝对不是吃素的。 所以樱雪就是一个劲求饶道:“大少奶奶要樱雪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樱雪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半点有违。” “陷害你的大小姐,你也可以吗?” 樱雪一愣,继而一咬牙道:“大少奶奶要樱雪做什么?” 樱雪心想,横竖她已经因为方联樗的事情背叛了安念熙一次,不在乎多背叛一次,就算对安念熙忠心耿耿,自己也未必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安念熙对她,远不及花畹畹对下人来得宽和厚道。 “做什么都可以吗?”花畹畹继续不动声色地笑。 樱雪重重点头:“只要大少奶奶日后将樱雪当作自己的人,樱雪自当为大少奶奶两肋插刀,肝脑涂地!” “良禽择木而栖,好!”花畹畹拍掌赞道。 ※ 安念攘被刘香秀从安念熙屋子里赶了出来,一路愤愤不平,嘴里念念有词:“有什么了不起,刘香秀,你一个村姑竟敢如此欺负我,我告诉你你不会威风太久了,等我大姐姐醒来,你的死期就到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你那个刘清老爹,也要从国公府里卷铺盖走人!” 安念攘正碎碎骂着,屋檐下猛不丁窜出樱雪,她吓了一大跳。 “二小姐!”樱雪脆生生唤。 “樱雪,你吓死我了!”安念攘看见樱雪先是嗔怪了一句,继而喜极而泣。 太好了,终于看见一个自己人。 大姐姐没有醒,樱雪好歹是大姐姐的丫头,先将自己的遭遇同樱雪说一遍也是好的,就算回头刘香秀不让自己见大姐姐,她还可以委托樱雪替自己传话不是? ☆、第145章 姐妹反目 安念攘回头看看刘香秀并没有跟来,便拉着樱雪快速走到后院的猪圈旁。 樱雪捏起鼻子,一边用手在眼前挥着,一边皱眉道:“二小姐,你将我带到这臭烘烘的猪圈来做什么呀?臭死了!” 安念攘眼圈一红,便落下泪来:“樱雪,你只消闻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你可知我是每日要与这些猪作伴,每日里煮它们的猪食,还吃它们吃剩下的猪食……” 安念攘呜呜哭着,伤心极了。 樱雪暗暗吃惊,上回大少爷不是回去说二小姐在刘家吃得好睡得好,都舍不得回去吗?想来大少爷是被骗了,至于谁有这么大能耐骗得了大少爷,樱雪不用猜也知道是花畹畹无疑。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如今连自己也沦为花畹畹的走狗了,要与花畹畹沆瀣一气,谁让她们家这位安和公主有非同寻常的手段? 樱雪见安念攘哭得可怜,并未生出怜悯的情愫来。 她若同情二小姐,谁又来同情她们这些做丫头的? 二小姐从前在府里趾高气扬,合该现在有此下场。 樱雪假意掏出帕子给安念攘拭泪,嘴里道:“其实二小姐的处境大小姐一早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安念攘睁着一双湿哒哒的眼睛困惑地看着樱雪。 大姐姐一早就知道她的处境了?那看来今天大姐姐是专程来接她的,不料却被马蹄踩断肋骨…… 这样想着,安念攘心里负疚到了极点。 “所以大姐姐今天是专程来接我的,是不是?” 樱雪摇头道:“二小姐,你太可怜太善良了。哪里知道大小姐她……” 樱雪假意欲言又止,安念攘追问:“樱雪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樱雪便按照先前花畹畹吩咐的,说道:“上回大少爷回去禀告了老太太和大太太,说二小姐在刘家生活得如何好,大家都信了,唯有大少奶奶不相信。大少奶奶说刘清的女儿香秀姑娘不是个善类。绝不可能善待二小姐的,恐其中有什么隐情,可是大少奶奶的担心被大小姐听到。大小姐硬说大少奶奶是见不得二小姐过得好,还说大少爷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 安念攘困惑了。 大姐姐不相信花畹畹的话是情理之中,只是花畹畹为何要说出实情? 一向做坏人的花畹畹一向恨不得她们姐妹死,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要帮她? 她愿意说出她的惨状。无非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先见之明罢了。 届时自己若被接回国公府,她势必说成是她的功劳。如此看来大姐姐不给她机会示好也是对的。她安念攘可不想承花畹畹的情! “花畹畹一向不安好心,大姐姐不信她的话也是对的!”安念攘同樱雪道。 樱雪拼命点头:“奴婢先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小姐与大少奶奶不睦,自然不会信她的话。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二小姐了……” “大姐姐才不会扔下我不管,你看她今天不就来接我了吗?” 安念攘认为安念熙实际上是关心她的,只是不愿意让花畹畹有示好的机会。 樱雪充满同情地看着安念攘。道:“二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你对大小姐实在是太好了……” “我们是亲姐妹嘛!”安念攘很骄傲。 “可惜大小姐待二小姐未必有这样的心肠。” 安念攘着急道:“樱雪,你今天阴阳怪气到底想说什么?” 樱雪叹口气道:“奴婢原和二小姐想得是一样的,以为大小姐心里关心二小姐,只是不愿意承大少奶奶的情,谁知道奴婢和二小姐一样想错了……” “怎么说?” 安念攘彻底急了,樱雪这才道:“原来大小姐心里压根就知道二小姐的处境,却不愿意来接二小姐,今天还是大少奶奶央了四皇子硬把大小姐拖来的。” “你说什么?”安念攘当然无法一下就相信樱雪的话。 樱雪继续道:“大少奶奶觉得二小姐对她有误会,如果她来接二小姐,二小姐断然不肯跟她回去的,所以大少奶奶好求歹求了大小姐,大小姐才答应来看望二小姐。谁知大小姐却是假借看望二小姐的名义,得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