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不来了。180txt.com” “不来,为什么?”一屋子人都惊诧了。 安念熙讪讪:“怎么,安和公主不来,二叔今天这宴席难道就撤了吗?” 安念菽问道:“大姐,大嫂她为什么不来?是不是她安和公主的身份,要爹爹亲自去请才肯来?” 安沉林立即替花畹畹辩解:“畹畹不是这样的人。” 转向安念熙问道:“大姐,畹畹她为何不来?” “她说今儿乏了,不喜欢凑热闹,已经睡下了。” “这太阳还没落山,她怎么就睡下了?一定是大姐你是不是在言语上又和她抵触了,她闹情绪,所以不肯来?”安沉林说着就让云生去取了斗篷来,要亲自去请花畹畹。 安念熙不乐意了:“弟弟,在你心中,大姐就是这样的人吗?” 表小姐彭飞月打圆场笑道:“若是二表妹尚有可能,大表妹是断不会在言语上得罪表弟妹的。” “有没有得罪,我去见了畹畹不就知道了?”安沉林执意向外走。 安念熙吓唬他道:“你去了才是要将她惹恼呢!她何尝这样贪睡觉得困乏的?还不是这些日子照顾沉林你的病累着了?如今她还不容易可以睡个安稳觉,你倒又要去扰她清闲。” 安沉林不由驻足。 安念熙得意,激将他道:“你去啊,你倒是去啊!回头惹恼了她,别求着我们做和事佬。” 安念熙说着去推安沉林,安沉林却不肯向外走了。 云生已取了斗篷来,安沉林挥挥手道:“横竖,我吃了二叔的宴席,再去寻她,那时,她也该睡饱了吧?” 于是,坐下,众人说说笑笑,开始吃吃喝喝。宴席上斗了一番酒令,撤了宴席,又玩了一下午牌,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看外头已是暮色沉沉,安沉林命云生取了斗篷,准备向二老爷二太太辞行。 安念熙让樱雪端了一碗糖水过来,道:“喝口糖水漱漱口,省得一张口全是酒气,二叔二婶被你熏着不要紧,到了百花园,熏坏了安和公主,你可吃罪不起。” 安沉林乖乖听了安念熙的话,喝了那糖水,于是去向二老爷二太太辞行。 二老爷说话算话,补了个大大的红包给他当作压岁钱,又说了许多祝他身体健康的吉祥话,才放他出来。 云生问:“大少爷,咱们接下来要去百花园吗?” 安沉林笑着反手赏了云生一个五斤锤,道:“云生,你可越来越像本少爷肚里的蛔虫了。” 云生嘿嘿地笑。 可是还未走出二房的院门,安沉林就连连打了哈欠。 云生奇道:“大少爷,你可是困了想睡觉?” 安沉林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能睡,等去百花园看过了畹畹,再回去睡。” 安沉林边说边倚到了云生身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在合上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他的大姐安念熙袅袅婷婷扶着樱雪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听见她对云生说:“大少爷累了,扶大少爷回去睡吧。”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嘴巴张了张,发出一连串呼噜声。 ☆、第049章 夜半救星 谢谢果果纷纷赠送了礼物,红酒香香赠送了礼物香囊,1何所有赠送了礼物。 谢谢zeze20021218投的月票。 夜深沉,传来打更人敲打梆子的声音。 二更了,花畹畹似乎病得更加厉害,身子烫得灼人,还抖抖索索打起了冷战。 灵芝抱了一床又一床被子给她盖上,她依旧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灵芝想了想,还是走出了屋子,她看着高高的围墙,试了好几次都爬不上去。 如果香草在就好了,香草伶俐,一定能翻出围墙去搬救兵,可是自己却像一只笨猪,手也爬得出血了,却怎么也爬不上围墙,最后一次从围墙上摔下来,还拐了脚。 灵芝只好放弃偷偷爬围墙出去搬救兵的想法,回到屋子,给花畹畹烧水。 她所能做的就是不停给花畹畹喝水,其他她什么也不懂,只能着急只能哭。 柴房里,香草也呜呜哭着。 她担心花畹畹,不知道她的身子怎样了,老太太和大少爷是否已经知道她生病的事情,她真的传染了少爷的烂喉痧吗? 香草胡思乱想,哭得更加厉害。 柴房门外传来推门声,可是柴门已被锁死,外头那个人进不来。 “谁,谁在里面哭?”一个少年的声音。 香草听出来,是那个讨厌的小贼。 可是此刻,这讨厌的小贼却是她的救星。 香草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整个人被捆成了粽子。她只能挣扎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跳到门边去。香草透过门缝看见月光下站着门外的果然是方联樗。 “是你吗?讨厌鬼?” 门外,方联樗愣了愣:“是香草姐姐?” 香草喜出望外:“讨厌鬼。大少奶奶有难,你帮还是不帮?” 方联樗一惊:“大少奶奶出了什么事?” 香草哭道:“少奶奶生病了,可是一定不是什么传染病,你不要害怕,你只要去禀告老太太或者大少爷就可以了,让他们快给大少奶奶请大夫。” 香草笃定,大太太是不会禀告老太太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阻止她而将她关起来了。 门外没了声响。香草不由有些生气:“方联樗,大少奶奶和你素昧平生,却也替你办过事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托少奶奶帮你的忙,少奶奶帮你了,现在大少奶奶有难。你就算投桃报李,也不能置之不顾!” 香草还想再骂几句。透过门缝发现方联樗早已走远了。 月光下,他走得十分匆促。 他是去哪里?依照她的请求去告知老太爷老太太,还是去告诉大少爷,还是……逃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就是个胆小鬼。 香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又希冀方联樗真的能伸出援手帮助大少奶奶。 此时此刻,自己被困柴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方联樗一口气跑到嘉禾苑外。整个嘉禾苑黑灯瞎火,他欲叫门又觉不妥。三更半夜,叨扰老太爷老太太,一定还没等他见到二老就要吃一顿乱棍先。 方联樗又去了锦绣园,一样的黑灯瞎火。 夜半三更,他也不敢点灯笼,恐引起怀疑,届时未救得大少奶奶,自己先被怀疑。只能借着不是很皎洁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香草说大少奶奶病了,不知她病了多久,现在怎么样了。 方联樗不放心,自己心里就捱不到天明,悄悄儿摸到了百花园外,果见园门口守着几个护院,此刻全都坐在地上打盹。 少奶奶这是被囚禁了吗? 香草说大少奶奶得的不是传染病,那为什么也要被人禁锢起来? 方联樗查看了四周环境,摸到后面围墙,身手敏捷地爬了进去。 刚一落地,就惊动了灵芝。 灵芝正提着一壶热水经过回廊,猛不丁见一个男子跳进了百花园,不由惊呼了一声,手里的热水壶砰然落地。 “出了什么事?”外头的护院被吵醒,也没有推门进来,只是在外头喝问。 方联樗疾步上前,捂住灵芝的嘴巴,压低声音道:“灵芝姐姐,不要叫唤,是香草姐姐让我来的,我是来帮大少奶奶的。” 灵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见月光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又听到香草的名字,便点了点头。 方联樗这才放开她。 门外又传来护院的声音:“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灵芝只好答道:“没事,是我不小心自己打翻了水壶。” “下回小心点,扰人清梦!”护院们抱怨着,继续睡觉。 方联樗替灵芝捡起地上的水壶,急迫问道:“大少奶奶怎么样了?” 灵芝想这个人既然是香草拜托来的,横竖是眼下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于是快速带了方联樗进到里间。 里间亮着灯,花畹畹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每呼出一口气都是滚热的。 “少奶奶病情凶险,我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只是日后大少奶奶病好了,你可千万要保密,否则大少奶奶的清誉……”灵芝泫然欲泣。 方联樗点头:“我知道,现在救大少奶奶要紧。” 方联樗伸手探了探花畹畹的额头,不由吓了一跳。好烫。 “大少奶奶病了多久了?” “一天两夜了,再拖下去,只怕……”灵芝不敢想。 方联樗道:“大少奶奶必须马上看大夫吃药。” “你也看到了,百花园我根本出不去,看大夫是不可能了,园子里倒是有药,只是我不是大夫,不会抓药开方子啊!” “你不是大夫,我也不是,但是大少奶奶是。” 方联樗立即蹲身摇晃花畹畹:“大少奶奶醒醒!大少奶奶醒醒!” 花畹畹哪里醒得过来? 方联樗向灵芝道:“拿碗水来。” “水?水刚刚都洒了。” “不需要热水,冷水就可以。” 灵芝忙倒了一碗冷水过来,方联樗接过,含了一口喷在花畹畹脸上。灵芝吓了一跳,刚想责备方联樗无礼,花畹畹的眉头皱了皱,竟然醒了。 灵芝喜出望外,忙扶着花畹畹坐起身,唤道:“大少奶奶你醒了?” 花畹畹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发冷,牙齿都打了颤,看见眼前的方联樗,已经没有力气吃惊了。 方联樗知道她心里的疑问,忙解释道:“是香草让我来帮大少奶奶的,大少奶奶放心,今日之事势必会烂在联樗心里,绝不向任何一个人提起!” “大少奶奶,眼下只有联樗能够帮咱们了。”灵芝道。 “大少奶奶你快告诉我们要哪些药才能治你的病,我这就去药房偷去。” 花畹畹没有力气去推辞,立即吩咐香草拿了纸和笔,使出浑身力气写了几个草药的名字。待写完时,已经出了一身虚汗。 “都认得上面的字吗?”花畹畹问方联樗。 方联樗点头。 花畹畹欣慰:“很好,咱们国公府的药房里都备着这些药。” 这些都是治疗寻常发寒发热的药,自然是常备的。 灵芝给了方联樗一根火绒,方联樗立即翻墙出去,三更前总算是翻墙回来,怀里揣了几包草药。 四更前,花畹畹便喝到了药。 见花畹畹喝了药睡下,身上不那么烫了,方联樗不由擦了擦额上的汗。 灵芝瞅了瞅天光,马上就天亮了,赶紧让方联樗翻墙离开,嘱咐他小心,不要被人撞见。方联樗自去了。 灵芝就着方联樗偷回来的那些药草次日又熬了几服给花畹畹服下。 到了第二天夜里,花畹畹的精神好了不少,身子也不烫了。 灵芝拜天拜地道:“这回多亏了那个小厮,这都是少奶奶平日里礼贤下人,才有这样的好报。” 花畹畹只是嘱咐她道:“我病好的事情暂时不要伸张。” 且再多熬几日,让大太太他们以为她死了,来替她收尸的时候,她再玩一出诈尸吓死他们,岂不美哉? “那要是大少爷来了,怎么办?” “大少爷只怕这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花畹畹冷笑,既然大太太有心要整死她,一定会牵绊住安沉林,又怎么可能让他来英雄救美呢? ☆、第050章 蒙在鼓里 安沉林一觉醒来,竟是第二天晚饭的时刻。 他觉得头重得很,捧着头甩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冰琥、雪珀见他如此,不由担心。 冰琥道:“大少爷,你怎么了?” 雪珀道:“不会又生病了吧?” 安沉林扑哧一笑:“你们的少爷是豆腐做的吗?” 两个丫头不语了,能开玩笑说明没事。 “冰琥、雪珀,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天还不亮?”安沉林看着外头暗沉的天光。 冰琥笑道:“少爷,你可是睡糊涂了,不是天还没亮,是天亮了,又黑了。” 安沉林困惑:“什么意思?” 雪珀道:“少爷,你昨夜可是在二老爷的宴席上喝多了?一回来就睡到现在。” “还是被奴才们抬回来的。”冰琥笑。 “抬回来的?”安沉林吃惊。 没觉得自己喝醉了呀。自己大病初愈,堂弟妹们是不逼他喝酒的,只是小饮了几杯,自己的酒量竟这般差吗? 见安沉林匪夷所思,冰琥道:“少爷要是不信,可以传云生进来作证,少爷你确是喝醉了,被人抬回来的,一同送你回来的还有大小姐,大小姐看着我们伺候你睡下才离开的呢。” 安沉林心里一暖,大姐对他真好。 云生进来了,笑道:“奴才原要背大少爷你回来的,是大小姐说背着大少爷怕大少爷不舒服,所以让几个护院用躺椅将大少爷你抬回来的,大少爷你睡得那个香甜呀,口水不知淌了多少。” 云生说着。冰琥和雪珀都笑了。 “云生,你还说,不替大少爷擦拭,还留着回来让我们给大少爷擦洗。”雪珀嗔怪云生。 云生辩解道:“我擦了,不停地擦,谁知道大少爷是梦见了什么,哈喇子流个没完。” 说着。奴才们忍不住哈哈大笑。安沉林也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忽而想起花畹畹来,急忙道:“冰琥、雪珀,快给本少爷更衣。我要去百花园看安和公主去。” 云生道:“少爷,现在可不成,今晚是三老爷宴请,已经差人到锦绣园请过好几回了。大少爷你一直睡着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