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宜却由畹畹一手操办。gugeyuedu.com 安念菽粗心大意,出主意还行,具体实施,唯恐丢三落四。 花畹畹让彭飞月和安念雨协助,安念菽打下手,四个人常常一下课就聚到一起,商讨送别会的具体事宜。 安念攘见彭飞月老往百花园跑,不乐意了:“表姐那么喜欢那个村姑,就和祖母说一声,搬去百花园和村姑一起住好了,省得在我的望月小筑和百花园之间来回跑。” 彭飞月毕竟年长几岁,安念攘的话令她很是下不来台。 “二表妹误会了,我们只是在商量为女先生办送别会的事情。” 安念攘一听众人居然瞒了她偷偷为女先生办送别会,更加气愤。 “我也是女先生的学生,大姐也是女先生的学生,为什么偏偏瞒了我们两个?” “这是三表妹的主意,表弟妹和我们都只是听三表妹的吩咐,三表妹考虑到大表妹和二表妹在大伯母那里还有许多课业要做,恐耽误了你们时间,所以……” “借口!借口!一个个捧高踩低,现在我们被母亲责罚,那个村姑被皇太后捧着,又被老太太宠着,你们就全都拍她马屁去了,三妹妹四妹妹也就罢了,大表姐你可是日日住在我的望月小筑,吃我安家的用我安家的,没想到也如此胳膊肘往外拐!我和大姐才是你的亲表妹呀!那个村姑算什么?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就收买了你的心……” 安念攘撒泼,彭飞月很是为难,要辩解,在安念攘眼中也不过是欲盖弥彰,哪里肯听? 安念攘已经呜呜咽咽哭开了,彭飞月只能安抚道:“要不我和三表妹她们说一说,大表妹和二表妹也想参加送别会……” “谁稀罕来着?” “其实,只是筹备的时候没有麻烦你们,送别会的时候还是会邀请你和大表妹去的呀!” “不去!不去!谁去谁是小狗!你们去的全是小狗!猪狗不如!猪朋狗友!” 彭飞月无语了,暗暗叹了口气。 “你喜欢去百花园,喜欢那个村姑,还赖在我的望月小筑做什么?你搬到百花园去再也不要滚回来,你和那个村姑好就好了,我就当作没有你彭家这个表姐,我和你彭飞月从来不认识!” 安念攘在床上打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彭飞月只好道:“表妹不喜欢,我今天就不去百花园了。” “今天不去明天还可以去,明天不去后天还可以去,你惺惺作态给谁看?我又没有捆住你的脚!” 彭飞月皱眉:“那我从今往后都不去了,送别会我也不参加筹备,就算到时候三表妹她们来请我也不去好不好?” 安念攘这才从床上坐起身,嘴角一撇一撇的,脸上挂着无耻的眼泪:“这还差不多……” 老天,彭飞月在心里叫苦连天,其实她好想参加那个送别会呢,花畹畹和安念菽安念雨她们准备的节目要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可是安念攘这个活阎王小祖宗在,她也只能打消自己的念头了。 安念攘看出彭飞月脸上的失落,拉了她的手,破涕为笑道:“表姐,你不要失望嘛!不就是送别会吗?我们自己也替女先生办一个呗!” “啊?” “她们的送别会办在什么时候,我们的送别会也办在什么时候!” “啊?” “你告诉我,村姑她们都准备了什么节目,我们的节目一定要比她们精彩,有大姐这个能歌善舞的美人儿在,我们的节目还怕比不过村姑的节目吗?” “只是女先生她已经答应了表弟妹和三表妹四表妹她们。”彭飞月为难,当时还是她作为代表被派去通知女先生的。 “这有什么关系,不是你通知的女先生吗?到时候时间到了,你就去请女先生呀,然后再告诉女先生地点改了呗。我们也不能让花畹畹她们知道我们也要办送别会和她们打擂台,我要让她们白忙一场。” 安念攘洋洋得意,将彭飞月往门外推。 “二表妹,你干嘛?” “大表姐,你不是说要去百花园吗?现在你可以去了。” 彭飞月傻眼了,你不是不喜欢我去吗? “你呢,从今天开始到送别会之前,最好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出入百花园,否则怎么能迷惑她们呢?” 安念攘一脸奸邪的笑,这样的笑出现在一个女孩子脸上,显得无比幼稚、突兀。 ☆、第029章 坑妹的哥 感谢皇主、1何所有、白开水热带鱼、龙王灭世的打赏。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我都看到了。 谢谢大家的留言,然后水明静你……哈哈哈 安念熙坐在窗下誊抄女训,该死的安念攘,害得她写得手都要酸了。 女训一百遍,女则一百遍,女戒还要一百遍,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可是母亲说了,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改过的诚意。 去他的,她到底有什么错?她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好冤! 安念攘,简直是猪一样的队伍。 樱雪从外头进来,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这鬼天气,又下雪了,这是今年入冬第几场雪了?” 樱雪嘟哝,安念熙才不关心天气,扔了毛笔,便急迫问樱雪道:“怎么样,少奶奶那边怎么说?” 樱雪愁眉苦脸:“少奶奶说了,她上回进宫只是给梅妃娘娘看病,没有见到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她进宫了,并未召见她。” 安念熙满脸失落:“没有召见,就不会亲自去拜访吗?说到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被误会被牵累的是我不是她!” “是啊,大小姐,被二小姐牵累的人是你,她怎么可能当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大小姐,要我说啊,求人不如求己。” “求人不如求己?”安念熙转念一想,也对,横竖马上就年关了,老太太不是要带她和安念攘进宫向老太后负荆请罪吗? 届时,只要她能讨得太后欢心…… “对,求人不如求己!”安念熙沉着一笑。 樱雪这便放心了,让那个村姑去死吧!一个童养媳,一个乡下丫头,也敢作践她高贵的大小姐,简直不自量力! 百花园的廊下站着花畹畹,她穿了厚厚的袄子,又披了斗篷,戴了风帽,浑身上下裹得严严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留着赏雪。 这都是香草的杰作。 香草怕她冻着,说了要离开屋子赏雪,就必须被裹成粽子。 香草还算是好的,换做灵芝,直接不允许她踏出屋子半步。 她们不过是出于丫头最朴质的关心,其实哪里就那么脆弱呢? 她是个出生乡野,土生土长,在泥土里摸爬滚打过的村姑呀! 安念攘她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对她充满鄙夷的称呼:村姑! 不错,她就是个村姑,正因为她是村姑,所以她的身子才不会那么娇弱。 这一点雪花怎么可能叫她生病? 要知道从前在村子里,这样冷的下雪天,她还带着弟妹上山捡柴禾呢! 想到弟妹,花畹畹心里一疼。 不知道那三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不知道爹的病体康复了没有,有了钱治病,爹就不会被耽误病情死去了。 有了钱,弟弟妹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有了钱,母亲就不用天天以泪洗面了。 爹,娘,妹,弟,你们放心,终有一天亲人会再团聚的。 前世骨肉分离一世的悲剧绝不会再重演。 一阵朔风吹来,卷起雪花落在花畹畹面颊上,冰冰的,花畹畹伸手去接廊下的雪花,那些六角的花瓣,晶莹剔透,一落在她的手掌心,便倏地化了。 “畹畹,畹畹……” 安沉林的声音由远而近。 花畹畹寻声望去,看见安沉林正沿着回廊疾步走来,边走边解身上的斗篷。 安沉林身后跟着疾步小跑的小厮,嘴里嚷着:“大少爷,大少爷,先不能脱,进了屋子再脱,小心冻着。” “哪那么脆弱?” 安沉林已解下斗篷,随手扔给小厮,便向畹畹疾步走来。 畹畹伸手戳了安沉林额头一下:“瞧你,好了伤疤忘了痛!”说着拉了安沉林就要进屋。 安沉林执拗:“就在这里,和你一起赏雪,多有情趣呀!” “你想冻死,我可不想当寡妇。”花畹畹不由分说将安沉林拽进了屋子。 屋子里温暖如春,地上炭盆里的炭哔剥作响。 “快给大少爷端碗姜汤过来,要滚热的。”花畹畹吩咐。 灵芝去了。 花畹畹已经脱了斗篷,拉安沉林在屋子中央摆放的小杌子上坐了,香草将炭盆移到二人脚边去。 花畹畹拉着安沉林的手在炭盆上烤火,那形容像是长辈拉着晚辈,眼里尽是溺爱。 花畹畹的眼神看在香草眼里,特别暖心。她只当是少奶奶对少爷一往情深。 灵芝端了姜汤进来,香草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灵芝会意,轻手轻脚将姜汤放到安沉林身边的矮几上,和香草相视一笑,携手走出去了。 花畹畹端了姜汤递给安沉林:“喏,这么大的雪天还赶过来,小心大太太知道了怪责。” “母亲不会怪责我的。”安沉林满不在乎。 “对,你是她的好儿子,她心疼你,当然不会怪责你,她只会怪责我蛊惑了她的宝贝儿子!” 花畹畹半开玩笑半委屈的话听在安沉林耳朵里,一下就勾起了他身为男性的保护欲。 “母亲要敢怪责你,横竖有我替你挡在前头。” 安沉林将胸脯一挺,一副男子汉的做派。 “你还是别添乱了,回头大太太又该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了。来来来,喝姜汤吧!” 安沉林将嘴巴一张:“你喂我!” 花畹畹扑哧一笑,好脾气地舀起一汤匙姜汤,轻轻吹了吹,喂进安沉林嘴巴里。 姜汤暖暖的,一路暖进安沉林的心里。 “畹畹,听说你就要为女先生举办送别会了?” 花畹畹噘嘴:“大少爷还真是八卦,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我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嘛!”安沉林讨好地笑,“我有个提议,不知道畹畹你肯不肯答应。” 花畹畹放下姜汤的碗,好奇道:“什么提议?” “姐妹们给女先生办送别会,我们兄弟们也给男先生办送别会,不如我们合二为一,一起吧。” “好啊,人多更热闹。” 花畹畹和安沉林的手拍在了一起。就这么说定了。 送别会这天,安念攘让下人将国公府一处闲置的花厅布置得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又在桌上摆满了果品,这些都是她求了大太太,大太太特拨了一笔银子给她置办的。 为了今天的送别会,安念攘还求了安念熙精心排了一支歌舞。 安念熙原不肯的,安念攘使出杀手锏,说年底进宫负荆请罪时,自己一定在皇太后跟前为她作证,假药方的事情的确是自己一人所为,与她无关,安念熙这才答应了。 数日来,白日抄书,晚上排舞,安念熙好不辛苦,幸而舞蹈功底强,一支《凤凰巢》排得十分惊艳。 安念攘赞不绝口。 到了送别会,安念攘布置会场,安念熙去梳妆打扮,只准备在送别会上大出风头。 安念攘见万事俱备,便让彭飞月去请女先生。 彭飞月到了女先生的住所,女先生不在。 又去了书斋,女先生依旧不在。 园子里,大雪初停,宛若一个银光闪闪的玉合子。 彭飞月不安地走回安念攘的送别会厅,安念攘朝她身后看了看,问道:“女先生呢?” 彭飞月忐忑摇了摇头。 “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摇头是什么意思?”安念攘是个急脾气,已经提高了音调。 “没有找到女先生的人。”彭飞月吞吞吐吐。 安念攘噌一下就怒了:“没有找到!怎么会没有找到呢?你不是之前就约好了女先生吗?” 面对质问,彭飞月很无奈。 “看你这一脸无辜样我就来气!”安念攘叉着腰,摆出教训人的姿势,一点儿都不像大家闺秀。 “表姐,你不会做了叛徒,告诉那个村姑我们也给女先生办了送别会吧?” “没有,我怎么会呢?”彭飞月要哭了。 这时有小丫头进来说:“二小姐,大小姐问送别会开始了吗?她衣服已经换好了。” 安念熙为了这个舞蹈还专门作了一件舞蹈服,十分美艳。 安念攘道:“让大小姐再等一会儿。” “可是大小姐说好冷……” “冷,你们是死人吗?不会让大小姐先披上衣服先?” “大小姐已经披了外套……” “那就在屋子里多摆几个炭盆,把窗户关紧一些呗!难道你们要让大小姐冻死啊!” 小丫头唯唯诺诺下去了。 女先生到底去哪里了?彭飞月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还是自己去请吧! 安念攘一跺脚,出了大门。彭飞月急忙跟上。 安念攘将之前彭飞月寻过的地方又寻了一遍,彭飞月嗫嚅道:“二表妹,这些地方我都找过了!” “那你不说?”安念攘恼怒,瞪了彭飞月一眼。 彭飞月怯怯道:“我还来不及说……” 表姐妹二人正说着,忽听得园子里传来一串男孩子女孩子的欢笑声,若银铃,洒在天空下,十分清脆。 安念攘和彭飞月寻声望去,但见园子里银装素裹,一片白雪的天地。雪地上女先生和男先生正带领一群男孩子女孩子欢快地打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