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是妲己(上)

妖狐白苏九,为修仙道,顺从天意,入尘世弥补先祖“妲己”犯下的过错。白苏九化身成一国国师,传道授业,勤王辅政,斩杀反臣。最终使得四海平定,国泰民安。太子继位后,白苏九诚恳地告诉了太子实情——自己其实是狐狸。太子由衷地赞叹爱卿你真是实诚,然后十分感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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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旬并不知自己被白辰轲白白地看光了两回。在白辰轲默不作声地给他盖好了被子后,夏侯旬满脸期冀地问道:“河神大人…我…”

    “…无碍无碍。”白辰轲老神在在地说道,心里却直打退堂鼓。

    要不要回去叫国师来帮忙?白辰轲刚冒出这个想法便匆匆自我否认。白苏九若是能来,何必叫他过来查探。白苏九那边明显比夏侯旬的境况还要复杂。白辰轲是个聪明的,他虽然不知阿年的来历,但白苏九将一个哑儿留在身边,还小心藏了起来不让他见人,必定是因为阿年的身世很成问题。

    然而…就这么瞎拖下去,夏侯旬很可能会有危险。白辰轲焦急不已地想着。

    “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看看。”白辰轲说罢,飘出屋四周查探起来。

    夏侯旬闷声嗯一下。他正因为害冷而把头也蒙进了被子里,空气稀缺导致他浑浑噩噩。就在夏侯旬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儿啊…到娘身边来…”

    夏侯旬一激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声音于黑暗中再度响起,温柔、亲切,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意冲撞着夏侯旬的心脏。

    “儿啊…苦了你了…”

    “跟娘来…娘不离开你…”

    “儿啊,他们要害你…跟娘走吧…”

    “母亲…母亲…”夏侯旬喃喃自语着,意识一点点模糊…

    白辰轲转了许久一无所获。在他转身打算回屋之际,愕然透过窗户看见一道红光。

    “不好!”白辰轲心头大骇,连忙穿墙入屋。

    只见屋内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白辰轲看向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夏侯旬时,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白辰轲迅速飘过去掀开了夏侯旬的被子。只见夏侯旬正眼神茫然,面颊泛着异样的涨红。

    白辰轲低下头,惊讶地发现夏侯旬正在憋气!而且已经意识涣散了!

    ‘夏侯旬,你在干什么!“白辰轲连忙去掰开夏侯旬的嘴,想让他用嘴呼吸。

    可,夏侯旬紧咬牙关,脸一点点由红变紫。不但如此,他的嘴角还泛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白辰轲见掰不开他的嘴,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给我醒醒!”白辰轲咆哮道。

    夏侯旬被那带着劲风的一巴掌直接打出了鼻血。然而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夏侯旬终于恢复了意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我…”夏侯旬因为险些窒息而说不成句,心中既惊讶又恐惧。

    “你被鬼上身了。你差点憋死了你自己。你刚刚可看到那鬼祟?”白辰轲心有余悸道。

    夏侯旬贪婪地吸着空气,磕磕巴巴地说道:“我刚刚看见我娘在喊我…我娘来找我了…“

    “你娘?你娘要杀你?“白辰轲一怔,狐疑地问道。

    夏侯旬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他眼中带着泪说道:“我娘不会害我的…定是那恶鬼变成我娘来蛊惑我…“

    白辰轲点头,这种事情很是常见。一些鬼祟专挑身体虚弱或者意识薄弱的人下手,装成他们的亲人或欺骗或引诱,让人们自残。

    “凡是惹上鬼祟都是有原因的。不知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白辰轲问道。

    夏侯旬苦思冥想一番后,发觉自己的经历简直白的如同一张纸。每日读书识字,给父皇请安。有时间出门溜达溜达,遇到功劳就去抢一下,抢到了就借机跟父皇说封地的事儿,然后被例行拒绝…

    “没有。我没得罪过人,也没害过人。那鬼祟怎么就找上我了呢。”夏侯旬道。

    白辰轲却不这么认为。凡是有因必有果,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导致这厉鬼缠上了夏侯旬。

    “只要能让他现形,一切就好办了。”白辰轲暗自盘算着。

    白辰轲寸步不离地陪着夏侯旬,生怕再被厉鬼钻了空子。一晃,便到了翌日黎明。

    “河神大人。我饿了。咱吃点早膳吧。”折腾了一宿,惊魂未定的夏侯旬只觉得肚子发空。

    白辰轲点点头:“你吃吧。我是鬼,我没法吃东西。”

    片刻后,下人们便给夏侯旬布好了早膳。夏侯旬端起热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躲着的白辰轲,连忙挥挥手让人都退下。

    “河神大人,你不能吃凡人的食物,那你吃什么啊?供品?香火?”夏侯旬一边喝粥一边问道。

    “我什么都不用吃…而且没人供奉我。”白辰轲道。

    “…怎么会呢?您是神仙啊!”夏侯旬问道。

    白辰轲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打算说出实话。他本就不会骗人,更不会圆谎。

    “我其实不是河神。只是个懂法术的孤魂野鬼罢了。“白辰轲说道,暗自查探着夏侯旬的表情。

    夏侯旬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又恢复了淡定:“那也很厉害…不过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不生气吗?我骗了你。”白辰轲惊讶地问道。

    夏侯旬摇摇头:“不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何要生气?”

    白辰轲松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叫白辰轲。以后叫我的名字吧。”

    “嗯…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不是河神。”夏侯旬狡黠地说道。

    白辰轲僵住,看着那一脸戏谑的夏侯旬问道:“为什么?”

    “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谁家河神这么闲得慌跑来陪着个凡人?”夏侯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一碗粥下肚,夏侯旬觉得精神了一些,便拿起茶壶打算倒杯茶清清嗓子。

    然而就在夏侯旬刚端起茶杯的一瞬间,一道红光突然- she -了过来,直接打飞了他手中的杯子。茶杯飞了数尺磕在屋子一侧的花盆上,应声碎成了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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