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九却躲都没躲,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地接了那道闪电,嘴角依旧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 “妖狐...对...我是妖狐...”白苏九仰起头看向天空,尖利的指甲自手指中慢慢地伸了出来。 “有几分本事!怪不得能坏了老夫的大事!”话音落下,一个人影自空中缓慢地显现出来。 阮空真人看向天空,只见一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站在一团邪气之上,他身形饥瘦,面色苍白,一双细长的眼睛极其- yin -森。 “娄畅!”阮空真人惊喊一声:“你还活着!” “哈哈哈,你这老匹夫都活着,本君当然会活着!”娄畅眯缝着眼睛看向白苏九,眼底- she -出一抹贪婪的光芒:“不但如此...本君还要...寿与天齐!” 阮空真人怒目而视,急急画出一道符- she -向娄畅,大喝一声道:“你这妖道!快把我徒弟交出来!” 娄畅不急不慢地躲开了那道符纸,冷笑一声:“你徒弟?前些日子绕着大殿转悠的小道士?呵,装什么好师父呢!放着自己的徒弟出来送死...你...” 娄畅的话还没说完,忽觉一道罡风直冲而来,一个白影如同闪电一般在他面前一晃。娄畅连忙往后急退数尺,定住神后发觉自己的面颊火辣辣地发疼。 娄畅抹了一把脸,愕然摸了一手的血,五道深深的抓痕顺着他的耳垂一直延伸到了嘴角,疼得他险些惊喊出声。 不远处,白苏九站在空中,手指正在滴答滴答地掉落着血滴,一头银发在风中飘动着。 “...你...好好好...”娄畅冷笑着:“不愧是妖狐...不过...你的灵魂,本君要定了!” 说罢,娄畅忽然自口中喷出一股红烟。红烟飞了一息突然变成了数不清的箭矢,密密麻麻地飞向了白苏九的面门。 白苏九往前踏了一步,狐尾一扫,瞬间拍散了那些箭矢,然后慢慢地朝着娄畅走去。 “...我...是妖...”白苏九如同梦呓一般呢喃着,红彤彤的双眼居然缓缓流出两道血泪。 娄畅突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他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地喊道:“妖狐白苏九!本君今天就算是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替天...行道...”白苏九忽然一顿,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娄畅。娄畅趁此机会赶紧念咒,他脚下的黑烟突然变成了数不清的小蛇,如同海藻一般摇曳着。 “束手就擒吧!”娄畅长剑一挥,大喊一声:“出!”那铺天盖地的黑蛇顿时雨点一般飞向白苏九,呲着尖牙发出尖锐的声音。 “替天行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苏九忽然大笑起来,随着他那癫狂的笑声,遮天蔽日的狐火形成了一股旋风,弹指间烧光了所有的黑蛇,如同一道狂龙冲着娄畅呼啸而去。 娄畅惊呼一声,连忙起了法阵去扛。然而法阵只扛了不到一秒,就被狐火生生冲碎。娄畅惊慌失措地从云端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后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就跑。 白苏九用余光看向慌不择路的娄畅,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蝼蚁。 娄畅一路跑进大殿,看见正在椅子上昏睡的国君,如同见到一枝救命稻草一般冲到国君身边,把他挟持在手上当了人质。 白苏九慢慢地飘进大殿,见娄畅一手掐着国君,一手自空中一指,变出一个圆形的如同镜面一般的幻境。幻境中,君南衡的身影隐隐显现了出来,他拍打着镜面大声喊着:“师父!” 阮空真人紧随其后,一如殿门见到这么一副场景,顿时瞪大双眼喊道:“快把我徒弟放出来!” “阮空!你帮我制服白苏九!我肯定把你徒弟还给你!”娄畅焦急地喊道。 白苏九却仿佛没有看到国君和君南衡一般,右手伸出,猛地- she -出一团狐火。 娄畅大惊失色,连忙起了防御阵险险防住了这一击,然而防御阵上也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白苏九!不要伤了国君和南衡啊!”阮空真人跑到白苏九面前,木剑一挥,指着白苏九喊道:“白苏九!快醒醒!你这是要大开杀戒吗?!” 白苏九没说话,步伐踉跄地往前走着。阮空真人则不停后退,直被逼得无路可走。 “白苏九,你再这样,莫怪老夫不客气了!”阮空真人咬破手指,在木剑上画了一个符。木剑顿时散发出红色的光芒。阮空真人用力一挥剑,一道剑气劈向了白苏九。 白苏九伸出手接住了那道剑气将其捏碎,掌心被划破涌出了湍急的血流。 阮空真人深吸一口气,再度劈出四五道剑气,全部径直打在了白苏九身上。白苏九的一身的血痕,却还是不停地往前走。 “师父!师父不要这样!”君南衡大惊失色地喊道:“师父!他肯定是被控制了!师父!” “南衡!他是妖!”阮空真人痛心疾首地呵斥着,旋即快速念了个决。木剑的光芒刹那间大了数倍,一道猛烈的剑气飞了出去。 白苏九依旧不躲,迎着剑气往前走着。 幻境内,君南衡因为害怕而捂住了双眼。然而当他再睁开时,却没有看见白苏九被砍成两半的模样,而是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白苏九面前。 白栖梧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用藤蔓织出一个巨网,生生防住了阮空真人的剑气。 阮空真人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藤蔓,眼中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