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锲而不舍地继续站着,一语不发,双手端着药目视前方,如同一座石塑一般... “...什么鬼脾气。”白苏九心中暗骂一声,就没见过这般执着的! 最后白苏九只得叹口气,强撑着坐了起来。伸出手无奈地说道:“明奚王,您不累吗。” 秦央一怔,连忙把药碗放在白苏九手上,低声回道:“不累。” 白苏九被那一碗药汤子恶心得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然而为了保持他玉树临风的形象,白苏九硬是强忍着吐秦央一身的冲动挤出一抹惨淡的微笑:“臣好多了。” 说罢,白苏九一掀被子就要下榻。结果却被秦央一巴掌给按住了。 “国师,您受伤了。”秦央眉头紧皱,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我去处理,您不许走动。” 白苏九尴尬地轻笑道:“那就有劳明奚王...” 秦央没做声,默默地推门离开。 白苏九摊摊手。有人处理烂摊子那再好不过,他倒是图了个清净。想着,白苏九又一身轻松加愉快地又躺回了榻,小憩起来。 然而白苏九压根就没来得及休息多久,屋内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阁下就是国师大人?”一位白发白须,道士模样的老人忽然站在了白苏九的榻前。 白苏九一惊,下意识地迅速坐了起来,怒目而视道:“不知敲门入屋吗?” “哈哈哈...”老者忽然爆发出一阵笑意,胡须一翘一翘地显得有些滑稽:“阁下对人界的礼仪还挺在意,甚好甚好。” 白苏九顿时一凛,琥珀色的双瞳一点点变成了湖蓝色。半晌,他望着那正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的老者,沉声说道:“阮空真人?” 老者点点头,恭敬地拱手回道:”正是老夫。” 白苏九眯着眼打量着阮空真人。他一身灰色道袍,倒是显得有些仙风道骨,然而... “真人找本尊有事吗?无事我要歇息了。”白苏九冷声下了逐客令。 他心里虽然有些膈应道士,但并不惶恐。白苏九虽然为妖,但自认问心无愧。阮空真人若真的是得道高人,应当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就跟他打起来。 果不其然,阮空真人和煦一笑道:“老夫失礼了。老夫只是好奇国师大人的模样罢了。老夫修道至今终于见到一位仙友,国师大人与我也算有缘分。” 仙友?这个词算是取悦了白苏九。白苏九嘴角勾起,毫不掩饰地敛去了敌意。 他活了两辈子了,修道者中有几分本事能看出他原形的,一般都大惊失色地喊“妖狐!”,再或者直接尖叫一声“妖怪!”。然而这位阮空真人却承认了他白苏九也是修仙之人,由此看来,此人可交。 “真人客气了。”白苏九撩起身前凌乱的发丝扔到背后,拱手作了个揖道:“请真人莫要告诉别人。我实奉仙界之命来匡扶天下,并没有坏心思。” 阮空真人当即点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说道:“那是自然。不可说,不必说。老夫从不多嘴多舌。” 白苏九略表感激地拱拱手,又问道:“真人,那蛇妖...” 阮空真人忽然叹口气,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国师大人,那蛇妖怕没那么简单。若老夫没猜错得话,您毁了他的命元?” “是。”白苏九回答道。见阮空真人面色微沉,一丝担忧浮上心头:“可有不妥?” 阮空真人兀自说道:“毁命元,其魂虽毁但其魄应存。如今这蛇妖却魂飞魄散了,不知国师用了什么术?” 白苏九微怔,细细回忆了半晌后答道:“没有,当时事出紧急,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阮空真人忽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道:“那有劳国师再跟老夫走一趟吧。” 白苏九还没反应过来,阮空真人忽然一把拽住白苏九的衣袖念了句决。白苏九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劲风呼呼直响,再缓过神来,已经到了山涧之中。 白苏九站在碎石滩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顿时怒上心头道:“真人!您这算什么!本尊连鞋都没穿!而且本尊还穿着里衣呢!” 阮空真人却哈哈一笑道:“无碍无碍,反正没人看得见。” “问题是本尊脚丫子疼!还冷!”白苏九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您能不能不要这样独断!” 阮空真人低头看了看白苏九那光溜溜的白皙脚丫,忽然一脸好奇地问道:“狐狸不都是光着脚走路吗?难道您一直穿鞋?那您买几只鞋?两只还是四只?还有您不是有皮毛的吗?为什么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