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其实比她还要大,只是因为她孤儿的身份,在外界已经磨练了很多年,练就了几分成熟知性的气场。qishenpack.com单从外表上看,鲜少有人可以看出她只有十六岁。 也难怪晓琪从一来到这儿,便尹姐尹姐的叫。 正文 第198章 孤儿只能靠自己 两分钟过后,晓琪回来了。 笑嘻嘻的放下托盘,走到她的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尹姐,你看,我就说了外面那位小姐不会介意的吧。我端去的时候,人家可盯着领养墙看呢,看得可认真了,一个个扫过去。” 闻言,尹姐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动状似不经意问:“有问什么吗?” 晓琪撇撇嘴:“能问什么啊,无非是一些小信息吧。问了咖啡店背后东家是谁,我说了姓尹;还问了这家咖啡店是不是和城西的孤儿院有联系;还问了墙上这些孩子是不是还都是孤儿,她可不可以领养……” “有人想要领养?”尹姐忽然抬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意外之色。 青山陵园是有钱人家才会墓居的地方,所以每年来这里祭奠亲人的,几乎都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小姐。 平常闲暇劳累之余,他们也会来她这儿咖啡店小憩几下,期间也会注意到那面领养墙,偶尔也会有人过问,但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要领养。 原因无非就是那些孤儿都是贫穷人家弃养的,其貌不扬不说,估计品行也端正不到哪里去。 就算被他们带回了宅子里,好生教养,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劣性。 可,她明知如此,却还是执着的在这里设立了一个领养墙,万一哪天真的有好心人路过了,那也是一份希望啊…… 晓琪在这里工作了挺久的,自然是知道尹姐心中所想。见她一问,点点头:“是啊,那位小姐说了有意领养,不过不会寄养在她名下,如果可以,她想为她大哥领养一个。” “为何要替她大哥领养?”她疑问。 晓琪微微蹙眉,歪了歪头,想了几下,摇头,“她没说,不过我想可能是年龄不方便吧。看着那个小姐很年轻,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尹姐点了点头,净了双手,一边解了围裙道:“我出去看看,不管最后是不是真的领养成功了,人家小姐有这份心思就该好好感谢一番。” 晓琪应下,接过她手里的碎活。 尹姐颔首,走到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叠资料,细细数了几下,拿出去。 正走到楼梯转角,脚步忽然一顿。 眼底浮现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如果是她领养的话,那的确不能寄养在自己的名下。 这里,最年轻的孩子都有三岁,两人的年龄差别太近,尤其她的身份现在还那么敏感,万一传出去了,对以后行事也会艰难很多。 还不如寄养到慕绍宇的名下,到时候外界质疑,还可以说是作战战友的遗孤…… 一个普通平民怎么可能会想到这层?显然,这被人称为尹姐的女人,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认出了慕晚辞的真实身份,虽然对方带了人皮面具,并且只是露出了一个侧脸,可,因为一些暂时不可描述的原因,她知道是她。 只是,现在还不是可以曝光她真实背景情况的时候,她只能装作一无所知,走过去。 轻唤了一声:夜夫人。 慕晚辞的视线终于从墙上,挪了下来。 而后,在尹姐深蓝似海,眼瞳带笑的视线下,双眼滑过一丝惊诧。 尹嘉淇?! 她居然是这家咖啡店的幕后老板? 她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建一座咖啡店?还有,为什么要在里面设立这样一座领养墙? 况且,现下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待在余燕上学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浓浓的疑惑一层接一层的来,那一双秋水翦瞳中,不受控制的晕染了一层迷雾。 然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对于尹嘉淇的出现,只能保持所有的疑惑,却不能出声询问。 踩着七厘米的暗色高跟鞋,款步走去。 慕晚辞率先坐下,微微朝对面的位子颔首了几下。 尹嘉淇笑容美好,也不推却,大大方方的坐下,将一纸资料朝慕晚辞那边的方向挪动了几厘米,开门见山就问。 “夜夫人,我听晓琪说您有意收养一名幼童,这是墙上所有幼童的详细资料,您可以先看一下,再考虑是否收养。” 闻言,慕晚辞接过资料,当着尹嘉淇的面一页一页摊开。 “孩子的事情先不急,有一点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就是尹老板为何会选这种地方开一家咖啡馆?不觉得有伤风水吗?”静默之中,慕晚辞率先开口,状似不经意问起。 话落,拿起一旁,还带有清香余温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绻长细密的眼睫轻眨,像极了是无意之中才有此问。 然而,只有身在局中的两个人才知道,这并非无意。 尹嘉淇听闻她的话语,唇角的笑意骤然深了几分。 她丝毫不打算隐瞒,坦坦荡荡的就道:“因为我就是孤儿,据说当时孤儿院的院长便是在青山陵园这里捡到的我,现在长大了,偶然回到这个地方,就生了这个念头。” 所以,她的祖籍本该是在雾淮,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才被送到了华海的孤儿院生长。 听罢,慕晚辞瞳眸里的了然一闪而过。 接着,她又问:“看店主的模样,应该还是未成年吧。” 尹嘉淇手一顿,唇角深色的笑意渐渐转化成了连她自己都不知名为何物的宠溺,就像是一个大姐姐疼爱自己的妹妹。 “是。我今年十六。”她如实答道。 慕晚辞眨眨眼,面容佯装平静。 她放下咖啡,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木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着,“这个年纪,不应还是沉浸在博大精深的的中华文化的熏陶之中吗?怎的,就出来工作了?” 尹嘉淇笑笑,淡淡道:“孤儿毕竟和平常家庭的孩子不同,他们没有依靠,凡事只能靠自己。” 慕晚辞翻页的手忽然顿了一瞬,大抵意识到了自己问了太多不该问的,她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窗外,朝阳的光辉缓步爬上了慕晚辞莹白细长的臂膀,她觉得触手一阵炙热,将位子朝外挪了几分。 恰此时,一份涵盖了四十八名儿童的资料,看完了。 慕晚辞抬头,唇瓣微动,思绪风暴了一会儿,从脑库中提出一个名字:“凌屹梁,今年四岁,我打算领养他……” 正文 第199章 本性如此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尹嘉淇微怔。 凌屹梁是一个智儿,他的脑部发育比平常人晚很多,身体构造也谈不上健全。起初,他的父母就是接受不了这样一个身体有残缺的孩子,才把他送到孤儿院的。 其实,这孩子生得极其精致漂亮,先前也有许多家庭提出过收养,可是每当知道他身体情况后,又一家家的选择了弃养。 “可是,这个孩子,他的身体发育……”话还未落,尹嘉淇蓦地一顿,面容浮现出几分懊恼。 明知慕家人绝不可能如此肤浅,她还是忍不住担忧。 慕晚辞似乎没有发现她的懊恼,微微一笑:“无碍,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有残缺也很正常。况且,他只是发育得比别人晚,并不是不再发育了。” 尹嘉淇略微思索了几下,最终点点头:“那好,我马上和院长说一下这个事……” “嗯,这个也不急。我的一些信息资料还在外面,我还需要通知下面的人传真过来。” “……” 两相商量好后,两人都各自去做了各自的事儿。 领养的程序,慕晚辞不打算出面。毕竟她如今的身份太敏感了,按理来说,白泠和慕绍宇应该是不会有任何关系的。所以,当她擅自作主替她大哥领养了一个小孩后,就让下面的人去完成了接下来的手续,没有将她的身份和慕绍宇的资料牵扯上一丝联系。同时,她还将凌屹梁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个底朝天,确定相安无事后,合同才算正式敲定了下来。 从那以后,慕家多了一个小孩子,慕晚辞、慕绍辉多了一个小侄子,慕简席荧碧多了一个小孙子,而慕绍宇则多了一个小儿子。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慕绍宇因为多了这个小儿子,经年之后,还多了个称心的老婆。 那个时候,慕晚辞再回首这一段奇异的情感,还曾感慨过:“早知道大哥的媳妇要这样得来,当初我就该在屹梁出生的时候,就把他抢来……” …… 从咖啡厅出来,高阳的余晖正好撒满了大地,细雨仍旧在轻轻飞扬着,慕晚辞回身,望着头上那精致的牌匾,眼底浮现淡淡的流光。 吴颖琪的坟墓不过两个小时便完全恢复了。为了表示对先前不得已的歉意,慕晚辞还特地带了一系列生前吴颖琪最喜爱的食品,摆满了墓前的一块空地。 日暮西山,肖璟言颀长的身影终是出现在了落日余晖所照耀到的地方,他逆光而来,背后是一轮巨大的落日夕阳,身着裁剪合体的手工西装。所过之处,仿佛都染上了一层寒霜。 这就是肖璟言,浑身冰冷得仿佛是运作的机器,没有丝毫情感。 慕晚辞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这个时间点才到,毫无意外。 只是……让一个女人等他三个小时,也太没品味了吧。 她翻了翻眼皮,看了眼腕表,淡淡道:“你迟到了两个小时四十五分三十六秒。” 肖璟言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她的腕表,墨色的瞳眸没有丝毫温度。径自绕过她,放了一把马蹄莲在吴颖琪的墓前。 “毁墓又立墓,夜夫人是觉得人在坟墓里待得太过安宁了吗?”沉默之中,肖璟言冰冷的唇角轻动。 闻言,慕晚辞轻笑一声,笑容里说不出凉薄还是嘲讽,“那肖总呢?你早就知道我会有此一举,为什么不事先阻止?” “我不喜多管闲事。”肖璟言很快接话道。 “那不就结了。”慕晚辞忽然侧头看他,他精致的侧脸冷硬无比,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张面容上,孤傲得毫无温度的线条。 而后,她收回视线,继续道:“你不喜多管闲事,而我,要肖可菱的命。各取所需罢了,你又何必多问。” 她话落,肖璟言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唇瓣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各取所需?”他忽然冷笑一声,“我因性子使然平白无故丢了个妹妹,这便是所谓的各取所需?” “难道不是吗?”慕晚辞耸了耸肩,姿态闲然,“你我都是从主观方面去行事,既非强迫,也非出于无奈,不是各取所需,那又是什么?” 肖璟言双眸微闪,墨深色的瞳眸深不见底。 他冷冷道:“人命在夜夫人心中,就那么不值钱吗?” “我觉得这话我来问比较好:人命在肖总心里,就那么得,不值钱吗?”慕晚辞反问。 从一开始,两人周遭的气氛就一直是刀光剑影,剑弩拔张。而这会子,气氛似乎更加急迫了,如火山喷发,岩浆迸裂,火树银花。 慕晚辞见肖璟言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身上的气温似乎又冷了几分,状似无觉,冷冷道:“肖可菱的死是必然,因为她多次挑战了我的底线。这样一个愚笨的人,即便不是被我所害,也终有一天会死在别人的手下。与其那时被人无知无觉报复而死,还不如死前再为我所用一番。也不枉费她多次害我了。” 说这一段话时,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 她曾经就说过,骨子里的她实际是非常冷心冷情。像人命这种事,对于她也是一时冲击,亦或者只是在往后岁月静好的日子里回想起来,还会有些感慨罢了。 但你要她永远活在愧疚里,那是不可能的。 “而你呢,明明知道她做的一切手脚,为什么不事先阻止呢?那辆云霄飞山上坐了多少人,就死了多少人。可能还要更多,因为还有那些家属,受不了刺激心肌梗塞而死。这样算来,你们兄妹倒真不愧一母同胞,视人命如草芥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辙啊。”慕晚辞淡淡说道,清浅的嗓音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中,激起了点点涟漪,转瞬即逝。 闻言,肖璟言绻长的眼睫轻颤,声音低沉,毫无起伏,“天命所归罢了。他们的命终结在何日,那便是上天的意思。岂是你我凡人可以改变的。” “怎么不可以!”慕晚辞蓦地反驳的,清浅的声色忽然凌厉起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吗?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天命吗?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的规定吗?还是你肖璟言,为自己草芥人命的本性所找的理由!” 正文 第200章 有那样一个人,此去经年 大抵是意思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很快便平定了几分情绪:“你所谓的信命,不过是为自己无视性命所找的借口罢了。你生性凉薄,不懂得生命的珍贵,亦不懂生命的意义何在。从出生时,你便没见过自己的生母,二十几年来,没受过丝毫母亲的教育。而幼时邻居家对你的照顾,也止步于经济提供。正是诸多的外界原因,造就了你如今这般,堪称为冷血无情的性子。肖可菱的性命你可以不在乎,因为在你眼里,她不过是和你一母同胞的胞妹而已。和你,明眼上,除了那一层血缘,和那一层自小被绑定的称呼外,没有任何关系。后来,你发现自己无情的本性,为避免被外界的人诟病,便立马暗中让人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