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些病态白,乍一看倒真的如鬼魅一般。youshulou.com 慕晚辞嘴一撇,松了手机在松软的被子上砸了个浅坑。 慕晚辞张了张嘴,喉咙疼的厉害,遂作罢,瞅了瞅时间,一言不发的下了床推开门就往慕家老宅走去。 南翎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往日欢笑闹腾的背影这一刻倒是极其安静,甚至不用靠近都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失望气氛! 余燕那边究竟有什么,让她如此惦记! 他和她从小都在庄园长大,即便他去了军营五年,却也敢保证碧姨简叔绝对没有带她去过余燕那个小地方,这个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既然小丫头有所求,他定欣然应允,反正“辍学在家”的日子可是无聊得很啊。 南翎起身,走至床边,浅浅月影照在他身上,依稀可以看见他打了个电话,对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嘴角微勾。 翌日清晨,在慕老爷子的教导下,慕晚辞依旧起了个大早便跑到了训练场地进行训练,什么俯卧撑啊,什么几千米长跑,什么蹲下起立,以及一些拳脚动作统统练了一遍。结束一天训练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才刚刚清洗好一身汗黏黏的自己,南翎便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拉着慕晚辞上了南家的车。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慕晚辞眉心微蹙,昨晚回到自个儿房间后用了点冰块和一些药膏消肿,今天看起来便已经与寻常无异了,身子由于大半天的训练也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就是还有点疲倦。 南翎拨了拨她柔顺湿滑的长发,一脸神秘的说道:“带你去看女将军?”温和低沉的嗓音轻吐而出。 “你的新欢?”慕晚辞一脸疑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南翎如玉的脸庞顿时就黑了!眸中积蓄的风暴圈圈搅动。 什么新欢?他有旧爱么? “恩,我的新宠,不过看来某个女孩没什么兴趣,本少爷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了,海叔调车!”南翎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个人阴沉得不像话。 这个女人!是谁昨儿个在他那里哭废了他一床被子的,这太阳一起一落就巴巴的全忘了是吧,亏得他还好心的让韦阳看看附近有没有适合做军犬的女狼青!藏獒稀有,特别是如今天热,狼青不管从哪方面都是极其符合培养军犬的。 “诶,等等等等,海叔继续开往目的地,我开玩笑的呢!”慕晚辞悻悻的笑了两声,真怕海叔真的就掉头回去了,那她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我不就开个玩笑吗?”谁让你昨天那么玩我。“南弟弟你洁身自好,姐姐怎么……”慕晚辞话儿说到一般,突然觉得脊背一凉,尤其是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立马改口道:“南哥哥你洁身自好,妹妹怎么会不知道呢。”慕晚辞顿了顿,感觉周遭的气温有所回升,嘴角扯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南哥哥你英姿飒爽,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貌比潘安,风度翩翩,面若冠玉,温文尔雅,俊逸非凡,风流倜傥,眼高于顶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流连粉地的花花公子,我眼拙眼拙,呃……不对不对,是嘴拙嘴拙,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慕晚辞强颜欢笑着,带有气氛乞求的意味。心里却已经吐槽个八百千遍了。 南翎看着她的墨眸,如清泉一般干净,此时却有些闪烁,很明显心口不一。 南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较为清淡:“既然不会说话,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说。” “啊?”慕晚辞一愣,他这是不生气了,原谅她了?可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会真的生气不开心了吧! 这回慕晚辞有些慌了,她和南翎算是一起长大的,看他生气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关键是她从没惹他生气过啊,不知道怎么哄。 慕晚辞眉头皱起,坐正了身子,突然无意识的一双小手握住了南翎的大手,严肃道:“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啊,我们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的为人,你厌恶女人就像厌恶垃圾一样,呃……不对不对……你从小在庄园长大母的都没见过几个呢!哎呀,总之你气什么啊,你不开心,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我们还有去……去看小藏獒呢,你是不是还要帮我训藏獒啊?那你一定要开心一点啊,你要是心情不好训出来的藏獒会很凶,到时候吓到老头子就不好了,你说你那么孝顺,也不想看到我爷爷受到惊吓晕过去吧!” 正文 第8章 驯化狼青 开玩笑!慕老爷子在军训混得人会怕一条狗?果然慕晚辞为了让南翎消气什么活都会说。 南翎在那柔软的触感贴上来便已经感觉到了,低头看着那一双纤细光滑的小手,恼怒忽然一下子就散去了。掌心由于多年的训练生了些茧,有些粗粝,虽然经过护肤膏的保养好一些,可是他依旧感受到了那些硬邦邦的茧子,这些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身上…… 阳光打在南翎的身上,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蓝的t恤和浅蓝的牛仔裤,整个人仿佛度了一层光晕柔和得不像话,四只白皙的小手搭在一起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更显苍白。 南翎忽然抬头,直视慕晚辞的墨眸,眸中化不开道不明的情绪使慕晚辞怔了怔,下一秒就听见南翎的声音想起,严肃低沉,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润,道:“慕晚辞!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旧爱!” 没有旧爱,就不会有新欢;没有新欢,就没有过去式。他的一生就只有一人值得他去爱。 慕晚辞愣了愣,就是这怔愣的空间,南翎反客为主,将慕晚辞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车子很快就到了一个小农场,南翎拉着慕晚辞下了车。 南翎毫无异样一派正常理所当然的走在前头一些,慕晚辞已经反应过来了,看着两只交握的手眼神有些怪异,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农场吸引过去了。 一片淡绿却又有些发黄的草地,草地谈不上很大,视野却很宽阔,尤其是周围一圈环了山,远远望去,心情仿佛都放松了不少。 农场中间只是简单的建了小幢房子,大概只有三十几平米的平房,外表看起来装潢挺简单的,门口左边一个洗衣台,一个简单的水龙头,洗衣台上堆放了几个脸盆,上面放了牙杯什么的,还有几块毛巾挂在那里,看起来这里是有人住的。 而门口右边大致五米开外的位置,栓着跟看起来细小却很结实的木桩,有一根绳子牵引,另一头便是狼青。 狼青的耳朵是黄黑色的,由下至上,渐变的色彩,身体的毛发是白色的,毛发很短,看起来似乎不到一厘米,尤其是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浑身毛都竖起来了一般,十分警惕,黄褐色狭长的三角眼面露凶狠,若是胆小的人,只怕一见到狼青就会被这气势吓跑吧。 慕晚辞一愣,很明显看出了这不是藏獒,一个疑惑的目光投向南翎。 南翎看出了她的疑惑,温声解释道:“如今华海是夏天,酷暑的天气不利于藏獒的养殖。这是狼青,性子凶狠,易驯化,科目扎实,灵敏度高,攻击性非常强,警觉性高,抗击打能力强,一般部队的首选军犬便是狼青。 而我让韦阳调查过,这片农场的主人便是一名退役的军人,狼青也是经过一部分训练的,如今只要我们再稍加训练,必定事半功倍,我想不出半个月,你便可以拿去慕爷爷那里检阅了。” 南翎的声音就如秋日清爽的风,为慕晚辞带来丝丝凉气。 慕晚辞蹙了蹙眉,有些担心的道:“它?性情凶狠?” 南翎看向她点了点头。 “万一发疯咬我怎么办?”她可是很怕这类型的狗的,主要是前世被狗咬过,完全就成了惊弓之鸟。这片草地如此宽阔,一目了然,狼青要是发了疯,要咬她她可是连躲都没地方躲呢! 而且,她保险还没买呢! 南翎一叹,耐着性子解释道:“狼青极易训化,只要你方法找对了,有我和韦阳在这,你还不信吗?如果你怕,就躲到屋子里去吧,韦阳在里面备了水彩墨,毛笔宣纸,这半个月你只需履行我的条件便可以了!” “哦!”慕晚辞愣愣的点头,二话不说的甩开南翎的大手,特地绕了一大圈进屋。 屋内的摆设也极其简单,进门后慕晚辞便可一目了然,慕晚辞走到桌边,窗户大开,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形。此时一名男子正牵着狼青在草地上狂奔,狼青似乎不甘束缚,一个劲儿的蹦跶,张口就要去咬那名男子,男子反应敏捷,堪堪躲过,狼青同样不甘示后,愣是这般蹦跳了半个多小时。 这会儿,慕晚辞有些明白了,狼青心高气傲,绝不容许挑衅,一旦被挑衅,不打倒对方,绝不退后。性格刚烈,而作军犬很明显就是要这种不服输的个性。 于是慕晚辞也不担心了,有韦阳这个训犬师和南翎这个军师在,她只要画她的画就够了。 慕晚辞低下头,宣纸,笔墨水彩放满了整张桌子,尤其是宣纸还层层叠着叠了好几层,慕晚辞有些头痛,懒懒的将宣纸摊开,又是一愣。 这宣纸貌似没有横宽五米,竖高三米啊,虽然大张,可看着都像是横宽三米,竖高一点五米。 慕晚辞抬头,看着南翎挺拔俊逸的背影,眯了眯眼,暗暗想着:难道是这家伙良心发现了,怕她太累?恩!一定是这样的! 画图的比例减半,再加上女将军又有选择了,一下子的问题都解决了,慕晚辞的心情一下子便从泥潭升上了云端,就连画笔似乎也拿得流畅了,一描一画,如行云流水一般。 时光在慕晚辞的笔下匆匆流过,出来的时候太阳还高挂在东西方,回去的时候,却只看到落日的余辉,那一片红色如霞的地方渐渐暗淡。 慕晚辞给狼青去了个名字,姓慕单名青。 准备回去的时候,南翎瞅了瞅水彩画,唇角微勾,如浩瀚星辰的双眸刹那间柔和下来,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 如此日复一日,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慕青经过老农的训练本就有很强的基础,此时再经韦阳和南翎半个月,基本已经可以算做一只合格的军犬,不过慕晚辞和南翎都觉得依照慕老爷子的标准这还远远不够,便照旧每日到此。 就如此时,慕晚辞悠闲的坐在蒲团上,盘腿而坐,屋子周围有一棵粗壮的大树,此时正开得茂盛,正好为慕晚辞挡住了炎炎阳光。 南翎也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眯着眼看着韦阳和慕青。反复的训练已经在慕青的脑子形成了关于手势指导的条件反射,不用再牵着绳子,慕青便可以根据自己的大脑做出相应的动作。而此时,韦阳正在尝试用食物诱导慕青,很明显,慕青收到了来自食物的诱惑,更加积极的投入每一个动作的条件反射中,甚至还克服许多难点。 正文 第9章 前世执着 南翎每天都出着不同的点子让韦阳训练慕青,慕青在韦阳的刺激下,愈发努力,在八月下旬的时候,对于军队的所有指令都已经形成合格的条件反射,只要韦阳做出相对的手势动作,慕青都能反应。 慕晚辞皱了皱眉,对于慕青这个结果依照她已经很满意了,可是依她对慕老爷子过硬的标准,仍旧有些担心,毕竟一般军犬的训练时间是三个月基础,一般都要训个两三年的,如今他们只是在粗粗的基础上只训练了一个多月。虽然这匹狼青的资质很高,却也不能保证有很多漏洞,怕就怕慕老爷子鸡蛋里挑骨头。 慕晚辞看向南翎,见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今日已经八月二十二了,华海沿海,余燕同样在沿海的省份,路途不近,再加上到了余燕那边对于户口外市省份迁移的事情,以及还要去余燕中学补报名,插排班的事情都是需要他们本人去做的,麻烦事儿多着呢。 前世她是余燕人,后面却一个人去了邻市温南读书,算算时间,她也有好些年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如今余燕她是否还熟悉…… 慕晚辞晃晃头,先抛开了脑中所想,现下最重要的是把女将军的检阅过关。 “诶,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险……依老爷子过硬的标准,再看看他年轻时养的藏獒的标准,总觉得还差好多,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慕晚辞上前一步,转头看着南翎的侧脸,眉心轻蹙,一股无力感油然而升。 南翎沉默,久久才轻轻开口问道:“余燕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惦记!”南翎的话轻的不能再轻,若非慕晚辞站在他旁边,怕是她都听不到。 慕晚辞愣了愣,随即撇开头去,神色淡漠,眸光深似海。 她重生多年,活了两世的人,再加上前世她的心理本就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自认为心思埋得深,却总是瞒不过他。 即便他不问,不提不说,可她却依旧知道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内心。 余燕么?究竟有什么值得她惦记?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重生一世除了最开始的兴奋激动,后面统统都是茫然,很多时候静下心来,她都会问自己“余燕温南给了你那么多不美好的回忆,为什么还要回去……” 这个问题即便是如今她依旧说不出答案,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去余燕都成了她的执念了,她说不出为什么,总之一定要去。 如今突然被南翎问道,她沉默了,她茫然了……像行走在迷雾森林的孩童,她找不到出口,却执着于一个方向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