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辞不厚道的笑了,实在是这个……呃……比喻吧,把堂堂一家企业的总裁比作小三,实在有点…… 孰料蔺岚泽似乎还不生气,缓缓扬唇:“夜总若是羡慕,蔺某自然也是不吝赐教的。hongteowd.com毕竟蔺家组训也不是什么秘密,明天,蔺某便让下属送一本祖训制至夜氏。” 话落,南翎唇角的笑容略显单薄:“恭候尊驾。” 语毕,不等慕晚辞反应,便拉住她的手腕,转身离开,面容之间,隐隐透着怒色,令慕晚辞不明所以。 蔺岚泽看着两人交握,更准确来说是南翎死握慕晚辞手腕的地方,瞳眸一沉,上前:“白小姐,你不必潜藏。今日蔺某与你说的话永远作数,蔺某会一直恭候白小姐的大驾。至于家妹对您造成的一切伤害,在此,蔺某替她向您表示歉意,希望您不要过度计较。接下来蔺某会对家妹全权管教,再不让她惹出什么事端。” 慕晚辞脚步一顿,心思千回百转。 蔺岚泽说这话就已经确信她是慕晚辞了,之前两人锁在里面的时候,他也叫出了她的本名。为何此时南翎一来,他对她的称呼又恢复了‘白小姐’? 还有,他对她说什么话了?!方才在里头,两个人除了打架,就是吵架,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她答复的?再者,她又潜藏了什么东西? 话说得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她不再理会,顺着南翎的脚步走上前去,一改方才那调皮的态度,嘴角的笑容也隐匿在黑夜之中。 蔺岚泽唇角的深意同样缓缓消匿,最终,在原地站了大概小半个小时后,方才离开。 他是喜欢她不错,所以他不容许她的身边,有除他以外的男人在。南翎他是会对付,但是慕晚辞,她的羽翼他要亲手折去,一点一点…… 前者,慕晚辞突然讪讪的打了个寒战,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惦记上了…… 啊!不!这天有些冷,这风有些冷哈…… 正文 第194章 气怒 察觉到她的战栗,南翎脚步一顿,余光瞥到她较小的身影,正低着头,漫不经心的随着他走。不由得觉得一阵火大,当即停住了脚步。 慕晚辞勾着头,还不知道南翎停下了脚步,结果,愣愣的撞了上去。 她揉了揉鼻头后退了一步,神色幽怨。 马蛋,这是铁做的吗?!硬成这样?! 哦不!应该是钢做的,铁都没这背硬。 慕晚辞暗自腹诽,突然一阵清风拂来,带有淡淡薄荷香的大西装,就被毫不温柔的套在了她身上。 她头一点,侧头看了看夜色中,那双带有淡淡荧光修长的手,目光微暖。 移开视线,她看着他那稍显冷硬的侧脸,眸光清亮,“你,在生气?” 两人何其了解彼此,光是今天看南翎的态度,大概就知道他生气了。 只是,这生气的理由又是什么? 南翎眉心微动,没有说话。 今日,他本是允了她,替她作掩护,好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去找肖璟言谈判的。 然而,他在宴会厅里,和那群企图攀龙附凤之辈之人周旋了许久,都不见慕晚辞回来,心下已经隐隐有了些许不对劲。 正当他打算摆脱那群老家伙,去寻她之时,余光便瞥见了一群记者的身影,登时,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做他们这种生意的,只要不是性高调,都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尤其这群媒体赶往的方向还不是宴会厅。 心底,有一团迷雾逐渐驱散,他立即使了小手段,把媒体记者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在偌大的酒店里找寻起来。 而今,他之所以怒,是因为慕晚辞居然毫无防备的就被蔺岚泽拖到了小黑屋,外间上锁,包间隔音效果又是极好。尤其蔺岚泽对于慕晚辞还有不轨之心,慕晚辞怎可这般懈怠?! 若是今日拽着她的人,换做了别人,例如某某企业家,好色成性,那她又该如何自救! 想要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首当其冲,她就该随时随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不是觉得这里人多,就不会有任何意外了。 他看她是太久没训练,都不知何为军人,何为军训了! 慕晚辞看南翎久久不语,身上的火焰似乎还有越燃越烈的架势,心下一惊。 印象里,南翎从不曾发这般大的火气过。心下没底,主动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手,轻咳了一声:“你别气!这年头气大伤身,尤其还是为一些不值得生气的小事,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可就废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小事?慕晚辞,你觉得你的安危会是小事吗?”南翎寒声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寒。 慕晚辞身子微微一颤,低下了头,绞尽脑汁儿的想着自己是哪里惹人生气了,不明所以。 “我好好的,哪有什么安危!”慕晚辞懊恼地反驳着,言语之间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了几分清寒。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从小黑屋里出来后,他便拽着她来到了这里,而后又一句话不说,莫名其妙的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生气。而她就这样愣愣地接受着他冷暴力,一无所知。 南翎撇开头,身上清冷的薄荷香陡然间又沉了一度。 本以为他点到为止,她便会知晓他生气的缘由。没想到到这会儿,她都依然不明所以。看来,她果真是一点儿也没将自己的安危摆在心上。 慕晚辞看他一副什么都不准备说,就想那么一副耗下去的姿态,心里也不免来了几分火气,拽着他衣袖的手不由自主的垂下,冷静道:“南翎,其一,我根本不知道你生气的缘由,你莫名其妙的把我拽出来,莫名其妙的就生气!我也是人,我没必要忍受你所谓的冷暴力。其二,如果我真的有错你完全可以提出来,而我也可以改,如今你这副什么都不准备说的姿态又是什么意思,是在耍我吗?” 南翎温和的侧脸忽然有些昏暗,半半隐匿于黑夜之中,不见半点温雅。 “我没有耍你,是你自己过分太不拿自己的安危拿一回事!”南翎冷声,眉眼浅淡如诗画,身上那清冷的气息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冷到极致。 “那你说啊!我怎么不拿自己当回事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有多少重视这一条命!”因为这一条命是她偷来的,所以没有人能知道对于这一次重生,她有多庆幸,多珍惜。 闻言,南翎也不准备将一腔怒火藏着掖着了,声音如淬了毒的冰棱,一寸一寸凌迟慕晚辞的肌肤,“今日来参加肖家宴会,商界贵胄比比皆是,那你知不知道在这样一群人中,有多少人喜沉迷于酒池肉林,好色成性。你今日毫无防备的走在酒店过道上,明早醒来就可能躺在商界大佬的旁边!下身狼藉,不着一物!” 慕晚辞身子狠狠一颤,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他,眸光破碎出一层泪花,一层不可置信,一层受伤。出口的话语,竟然是轻得不能在轻,浓浓的浸满了失望,“你拿我当陪睡小姐?” 南翎嗓音低沉:“我没有那么说,你没必要钻牛角尖……” “什么没有,难道你句里不是这个意思吗?”南翎话还未落,她便迫不及待的打断,前所未有的激动:“什么叫我躺在商界大佬身边,什么叫我下身狼藉,全身不着一物,这不是陪睡小姐又是什么?” “这只是一个比喻……” “比喻?这是可以拿来比喻的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喻,有多伤一个人的自尊,有多寒一个人的心!”慕晚辞后退了一步,瞳眸充斥着陌生的气息。 南翎气息微沉,许是知晓自己说错话了,但这也算是事实。事实容不得他去改变,只有把话说得越狠,她才能长记性。 是以,他话语一转,不准备在这个无用的话题上耗费时间,冷静道:“蔺岚泽对你有不轨之心,你不是不知道,我恼你气你便是因为你毫无防备的走在过道上,任由着蔺岚泽把你带到小黑屋,锁在里面,不做半点反抗。那你是否有想过,今日一事,若是主角换做了其他人,又该会有什么后果?!” 慕晚辞身子一僵,她本就心思剔透,如今他半说到了点子上,她也大致知晓他想表达的意思了,无非就是她觉得宴会人多,没有人会那么不合时宜的闹事。毫无防备的走在过道上,直接准备去找肖璟言。 而,今日一事事虽小,可是那主角若是换做了旁人,把她抓走的瞬间,就给她灌一瓶迷药,然后…… 正文 第195章 因为害怕,所以深爱 这么想着,慕晚辞瞬间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方才一听到南翎的后半句,光顾着生气了,一点儿也没考虑到重点…… 南翎见她脸色顷刻间风云变化,既有后怕,也有庆幸。想来是明白个中关键了,语气也不禁稍软:“姑且先不说那最严重的,若是有人以我为敌,妄图抓你来威胁我,那你是否有想过,我选择了妥协,而你又如何自处?” 商业的手段嘛,谁谁谁来威胁谁,那使用率是最高的,他倒是不怕自己手上的商业机密丢失,反正他有大把的计谋可以使对方后悔。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到时候,她会自责。 慕晚辞身子一颤,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说得不夸张。 真的,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世界何其之大,每天这样的戏码都会上演无数次。 而她,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无一次不抱着侥幸的心理,才致使现在的疏漏…… “蔺岚泽不是正人君子,他所谓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无非是世人眼上蒙了一层纱才看出来的景象。今日,我庆幸带走你的是他,因为他即便对你有几分旖旎心思,也断不会在那种地方……”言语至此,他微微一顿,偏开头,握了握手,再松开之时,双手一片通红,道:“也断不会在那种地方……委屈了你。” 慕晚辞有些怔忪,脚步僵硬在原地,半晌都挪不动分毫。 本来,这个时候,该感到患得患失的应该是她啊,她性格怯懦,自卑,敏感,拧巴。按道理,两人吵架,该退让,该牵让的都是她啊…… 为何,两人的位置会对调呢。 仿佛,在时间的动荡下,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把南翎对她的好当作了理所当然。在心里暗示的作用下,她愈来愈觉得,南翎就会这样好,一辈子得对她好,一辈子于她不离不弃,一辈子会毫无怨言的包容着她的一切…… 渐渐地,她似乎不再患得患失了…… 可,她性格改变的背后,却是南翎的不自信。 就好比今日一事。若发生在往日,他依然会生气,可断断不会说出后面那么难听的话语,什么叫'蔺岚泽不会在那种地方委屈了她'? 这到底是什么,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于他而言,他是否就是雄鹰,而她,就是那个被雄鹰哺乳的雏鹰。雏鹰迟早会长大,迟早会展翅翱翔,迟早会离雄鹰而去。到时候,他就以那样一个爱着她的姿态定格在那里,铸成永恒,不阻止她在蓝天上飞翔,却固守在原地,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无知无觉中,慕晚辞莫名觉得心口一酸,两行清泪便顺着成熟精致的脸颊悄然滑落,一颗一颗,状似饱满的露珠,滴落在清水里,激起了一片波纹涟漪。 她走上前,把头埋在南翎的怀里,泪水夹杂着无声的心酸,浸染了他月白色的衬衫。 半晌,南翎幽幽地叹了口气,莹白色的大手抚上了她纤细的后背,缓缓收紧。 慕晚辞终于大哭出声,鼻音话音混作了一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我不知道你会那么担心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还误会你,我还骂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离开你……我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不会了……” 低低的抽泣和哽咽混作了一团,其实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答应了。 吵架过后,必须要有一方作出妥协,因为对方是她,他就会无条件的选择妥协。 …… 这个夜晚,月色如水,浓浓淡淡。 人们都说,情侣吵架过后,感情都会升温。 想来这句话,还真是有点道理的。 方才,慕晚辞情绪崩溃之后,南翎自是知晓这个时候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提前跟着宴会的主办方打了声招呼,便驱车回家。 而现在,两人正相互依偎着靠在沙发软榻上,姿态亲昵却不显腻歪的看着前头大屏幕播放的言情剧。 “其实,今天,蔺岚泽什么都没和我说……”沉默之中,慕晚辞忽然开口。 南翎眸光微闪,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慕晚辞的声线稍显意外。 南翎神色淡淡,缓声道:“蔺岚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日若不是我提前察觉,引开了那群记者,明日的娱乐头条还不知道会怎样乱写。后面,临走前他说得那一段话,无非是觉得自己计谋没成功,想要离间我们罢了。” 可惜啊,蔺岚泽要是知道自己坏心做了好事,安排了一系列离间计没有成功离间这两人,反而还促使这两人感情上升了一个度,心里还不知道该有多郁闷呢! 闻言,慕晚辞轻轻一笑,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眸光认真的看着他。那里面溢彩流光,躺了一池星光,似装满了这世间再纯洁不过的情愫,大千世界,唯有此一人让她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