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里的死结冲散,唤起她大脑远古的记忆。niyuedu.com 好像在哪里……也曾有那么一个人叫过自己…… 那是属于那个人唯一的称呼…… 除了那个人,再没有人那么亲昵的叫过自己…… 那个人是谁?还有是在哪里有人那么叫过自己…… 童恣妍脚步不停,整个人一瞬间如踩在棉花上,没有半分力气,全靠仿佛对这一幕不曾察觉异常的慕晚辞托着她走。 她费劲的去想,一次次冲击着大脑深处的记忆,将一点点记忆碎片重合在一起,却发现根本没有那一幕…… 就好像那一幕根本不曾出现过…… 就好像那是前世的记忆破空而来,记忆中,有人那么亲昵的喊过自己…… 慕晚辞知道她在失神,却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东西,看着她眉头紧索,眼神游离,慕晚辞怔了怔,想着赶忙阻止她想下去。 伸手在童恣妍眼前晃了晃,见她毫无反应,便一股脑的推了她一把,力道不重不轻,却刚好让她回过神来。 童恣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迷茫的看向慕晚辞。 慕晚辞蹙了蹙眉,看着她的眉心:“你怎么了?” 童恣妍有些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无力的道:“没怎么。” “我看你脸色有些白,是不舒服吗?”慕晚辞瞥见她的脸色,有些不放心。 童恣妍暗淡的瞳孔突然浮现出些许希冀:“没事……你刚刚叫我什么?” 慕晚辞眨了眨眼:“小研研……怎么你不喜欢,你不喜欢我可……” 话未说完便被童恣妍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不……不,我很喜欢,你以后……能就那么叫我吗?” 慕晚辞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眸,心下一软,便答应了。 童恣妍笑了,苍白的脸色浮现几丝红润。 慕晚辞清眸闪了闪,似乎在使劲儿的回想前世她第一次叫童恣妍小研研的时候她的态度表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了,清眸更疑惑了,却见实在想不出了,遂作罢。 下一节课是品德课,不过由于体育课的训练导致很多人疲乏,精神不佳,没几个人是在认真做笔记的。 慕晚辞低着头做着奥数题,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打着草稿,涂涂画画,脸色时而皱眉时而欣喜,一头高马尾也因为偶尔的烦躁挠的有些乱了。 她本就不是擅长理科的人,更是很难耐下性子来去思考数学的题目,这不一遇到难点的题目就有些心浮气躁了。 而这一幕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表情小动作恰好被坐在她身边的黎煜珩收入眼底。 黎煜珩看了看慕晚辞,又瞅了瞅同样在低头做题的南翎,恹恹的神色突然多了几分盎然。 黎煜珩用手肘碰了碰慕晚辞。慕晚辞感到右手手肘传来火热的触感,本就因解不出奥数题而苦恼的心情又差了几分,面色不太好的看向黎煜珩。 黎煜珩似是无觉,依旧兴趣盎然的问:“你和南翎是什么关系啊!看着你们好像挺亲近的……” 慕晚辞闻言皱起的眉结忽然解开了,微微挑眉,向左侧后方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心中那抹苦恼郁结就那么散去了。 再黎煜珩看不见的地方,眉宇间流露出自然的安心。 精致的侧脸,完美的线条,冷傲的眉宇,狭长的桃花眼,性感的唇瓣…… 这一张比女人都还有漂亮的脸她从小看到大,没有万遍也有千遍了吧,却从不觉得厌倦。反而总能在她烦心的时候给她异样的感觉。 慕晚辞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浑身疲惫无力一股脑的就散去了。清眸一转,看到南翎身边的康茉阑时不时偷瞄几眼她身边的人,红着小脸羞涩的低着头,顿时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淡了一半。 该死的!这才十三岁啊,就春心萌动了?! 那康茉阑的定力也太差了吧! 还有这个眼光和她的长相完全不成正比啊! 敢肖想姑奶奶的男人,姑奶奶一定让你以后想都没得! 慕晚辞恨恨的磨了磨牙,转过头却笑眯眯的,原本想好的答案生生的转了一转:“未婚夫啊!” 正文 第27章 惊恐别墅 黎煜珩在触及那无辜的不行,如同清泉般干净的眸子时,突然有些不想知道答案了,张了张口却还没来得及发声,便被慕晚辞出口的答案吓了个够呛! 这时讲台讲课的品德老师突然一个目光扫过来:“那个同学!好好听课!” 黎煜珩猛地咳嗽了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却坐直了身子。 慕晚辞抿唇,低着头转动着水笔,脸色发红,天知道她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南翎未曾抬头,不过敏锐如他自然是发现了慕晚辞的目光,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和温柔,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康茉阑见状不由得痴了痴,不得不说南翎……他的魅力真的太大了,随便一个表情,不论老少,弯腰舔鞋都不在话下! 南翎似是察觉她炙热的目光,眉心拧了拧,嘴角的笑容也弯了下去,眼底的温柔顷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与嫌弃。抬眸好不温柔的瞥了康茉阑一眼,冷声道:“不要肖想你肖想不起的!” 康茉阑被他冰冷陌生的冷眸刺得微微一痛,不过很快便被突然冲击而来的喜悦所淹没了。 他和自己说话了! 他终于和自己说话了! 开学一个星期,位子换了一个星期,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后的气氛也不会那么僵硬了! 虽然这第一句话有些…… 但是!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不是么! 康茉阑唇瓣勾笑,一道由内而发的笑容暴露在空气中。 而另一边,被慕晚辞的回答冲击到心脏骤停的黎煜珩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眼,想着刚刚慕晚辞说的那么轻,周围应该没有人听到吧! 那这便好办多了! 黎煜珩吞了吞口水,瞄了一眼讲台的老师,压低身子压低声音问道:“真的假的!你们这才多大,私定终生了?” 慕晚辞翻了个白眼儿,还差一层窗户纸呢,不过要捅破年纪的确小了些,现在这样挺好的! “没有!”慕晚辞道。 黎煜珩皱了皱眉:“那你们算哪门子的未婚夫妻啊!” “他被我定下了不行啊!”慕晚辞反问。 黎煜珩真的很难想象说这话想人怎么……怎么可以用那么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 黎煜珩一噎,不自然的翻了个白眼:“你认真的?” 慕晚辞动了动眉,后者将左手搭在黎煜珩的肩膀上,郑重的说:“我看着像是玩的吗?没事,等我们结婚一定给你发请帖!” 黎煜珩咳了一声,有些不屑的翻了翻眼皮。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不过看似玩笑的一句话,日后真到那世纪婚礼时,他还真的收到了一份请帖。 “这个年纪的东西都是不作数的,有些事情玩玩就好了,别认真。你认真了最后结果不如意,反而伤人伤己。那个男的现在一副人模人样的,谁知道成年后又会怎样!”黎煜珩沉下了声音,颇为严肃的说道。 慕晚辞瞅了他一眼,清眸流露出些许不屑,嘴角勾起一道笑意,似嘲似讽。 她可记得到后期的时候,黎煜珩换女朋友的速度可是堪比水流的速度,几乎一天换一个,这种玩弄感情的人也难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晚辞哼哼了两声,十分自信:“全世界的人,谁都会变,但是南翎他一定不会变。”他始终都会是我初到慕家老宅睁眼见到的那个如玉般令人眼前一亮的男孩。 黎煜珩在触及慕晚辞那样嘲讽的弧度无端拧了拧眉,再听到她的话语是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这人哪有不变的呢! 如今他们不过是没有涉足社会,可是一旦踏入了那么肮脏的社会,有什么变故谁又说得清呢? 慕晚辞自然是感到了黎煜珩的不屑,不过她也没去多说什么,有时候年龄的确是最好的说服力,可惜啊,年龄小在别人眼里说出来的话都跟笑话一样。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被坐在一旁的叶晴筱尽数听去,眼底划过一丝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暗茫。 南翎虽然未抬头,可大概也感受到了那边“相谈甚欢”的氛围,顿时没了做题的心思,眼底浮现浓浓黑雾。 华海 一块空旷的土地上,四周荒芜,寸草不生,而这块空地上却建立了一幢与现实不相符合的别墅,格外突兀。 别墅占地极大,周围虽寸草不生,可是别墅里的花花草草却冒得老高,毫无规律的在疯狂生长。樟树围绕着别墅一层有一层,便是想从中寻找漏洞好窥视里面都不容易。 别墅整体是用黑色漆刷的,密密麻麻的青苔布满了别墅的背面,多条不规律的藤蔓在空中随风飘摇,在一片暗沉中,就像地狱的招魂幡。 明明是夏日炎炎,夏风吹的人可以汗流浃背。偏偏此处见不到一点阳光,便是夏风袭来也只会给人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乍一看,真的像极了鬼屋! 此时,一小票人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前,眼底都带着不同的担忧和慌乱。从别墅的装修可以看出隔音效果不错,可是依旧掩不住从别墅里传出来的惊恐声,尖叫声,低吼声,鞭笞声,男子的粗喘声,女子销魂却又极具痛苦的呻吟声,低沉沙哑宛如地狱魔音的笑声…… 几十道不同的声音传来,让这片土地的空气更显诡异。 不多时,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别墅的暗黑色大门缓缓拉开,入眼帘的是一个男子。男子一身黑色西装,几道长长而狰狞的口子被撕裂,生生的刮出了几道血痕,血痕极深且血肉模糊;而男子一脸正直的脸上也沾满了颜色不一的鲜血,狰狞不已。 明明是一副极其恐怖的形象画面,可是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却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一般,除了担忧根本看不见丝毫恐惧。 一美妇人看见别墅里有人出来,脸上的担忧之色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深了几分,不禁上前几步:“阿伟,少爷呢?” 正文 第28章 杀人狂魔 阿伟摇摇头,面色不禁浮现出些许灰败:“人不够!” 美妇人闭了闭眼,眉心郁结骤深,一股眩晕感袭来,就要向后倒去。 “乐茹……”随着一声低吼,一中年男子接住了美妇人,脸色一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由下至上。 “阿泓,一定要救救邺儿,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一定要救他,哪怕任何代价都可以,一定要救……”美妇人缓了缓神,立即抓住男子的衣袖,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男子的眸色再次深了深:“乐茹,邺儿也是我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他的!” “阿银,带人!”男子沉声道,一声令下,身后便有几十个壮男扛着几个黑色的大布袋朝着别墅里走去。 不多时,别墅里顿时又传出十几道诡谲的声音。 而这个时间,天色逐渐暗沉,疯狂的叫声在这个空旷的居所里格外渗入。 别墅外,一老爷子的眸色愈发深沉,直叫人看不见底…… 此时距离里屋之人发病已经五个多小时了,以往,至多四小时便会结束…… “阿银!六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小女孩找到了吗?”老爷子沉声道。 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成老爷子闭了闭眸,似是突然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 那一晚——成邺突发疾病,原先他的病只在初一十五复发,没想到那次是个例外。而当时成邺的父母都在国外和成邺的主治医师沟通,当唯一在国内的成老爷子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距离成邺复发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了,再当他赶到别墅时,却发现别墅里出奇的安静。 成老爷子大骇的同时却也疑惑,吩咐了保镖在侧,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只见别墅里各年龄段的人都有,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血肉模糊,有些人甚至衣不蔽体,下身狼藉。而每一人都是被活活折磨至死的,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圆瞪的眼珠子突显在外。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姿态平静,面目柔和,嘴角勾着宠溺的笑容看着一人,似是世间所有,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人…… 若不是这个罪魁祸首身上的血腥,实在很难会有人把折磨杀害这些人的凶手和这个儒雅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而小男孩正面色温柔宠溺的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女孩,白皙修长的手轻柔的抚过小女孩额前的发丝,将它们别在耳后。 小女孩一脸惊恐的看着小男孩,双手搭在胸前,整个人颤抖的厉害。 小女孩一头的黑发乱糟糟的,不规则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她秀气的脸庞。满脸的泪痕挂在脸上,如清泉般的眸子在此刻也如开闸的泉水般不停的流着泪水。 小男孩看她哭了很是心疼,不由自主的向她迈进了一步,抬手就要为她拭去泪痕。而小女孩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退了一步,全身除了恐惧还写满了抗拒。 “啊——啊——”小女孩突然大叫一声,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疼整个人弯下去,弓着身子就弯成一团。 小男孩蹙了蹙眉,张开瘦小的双臂就想揽小女孩入怀。 小女孩却猛地推了小男孩一把,全身跟长了刺一般,死死地盯着小男孩,目光憎恨,似乎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这时,小女孩的余光瞥到别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