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晚辞见状心吼不妙,不顾童恣妍接下来的话语,拔腿就跑向南翎。paopaozww.com 白羽汐轻笑,这被人抓住了尾巴不是应该逃吗,居然还有人自个儿撞枪口上去的,当真是两个活宝。 南翎飞扬的墨发在空中飘飞,额前细汗如雨,如玉的脸庞此时正阴沉的可怕。 “哎呀,你不老,大我三岁而已怎么会老呢?怪我口无遮拦,主要是想增加点笑点!你真的不老,你正值豆蔻年华呢……” “豆蔻年华形容男的?”南翎似笑非笑,依旧是一副温润的样子却总让慕晚辞觉得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啊?不是不是!”慕晚辞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豆蔻年华当然是形容女的啦……” “那你想说我像女的?”南翎又问。 慕晚辞一僵,特么的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哪有那么说啊!”慕晚辞赔笑道。 “不是这个意思?”南翎挑眉道。 “当然不是了?”慕晚辞皮笑肉不笑道。 南翎不停:“那你想说我理解错了?” 慕晚辞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是吧,那不就说人家理解能力不好了吗,然后你又要解释,然后你越描越黑,最后又绕回到年龄太大,有代沟的问题上;说不是吧,不就间接承认人家娘了吗?这说哪一个,都够她消受一壶的。 慕晚辞一时有些急,南翎却悠闲的擦了擦汗,静待她的答案。 不多时,慕晚辞突然眼睛一亮:“有一天,苏轼与佛印在一起打坐。苏轼问:你看看我像什么。佛印说:我看你像尊佛。苏轼大笑,对佛印说:你知道我看你坐在那儿像什么?就活像一摊牛粪。佛印笑而不答。苏轼回家在苏小妹面前炫耀这件事。苏小妹冷笑一下对哥哥说,就你这个悟性还参禅呢,你知道参禅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是见心见性。佛印说看你像尊佛,那说明他心中有尊佛;你说佛印像牛粪,想想你心里有什么吧! 通过这个故事,南翎,我真的没有你想这么多,我只是在很平和的解释,可你自己想太多,整出那么多歪话……” 南翎想了想,面上的阴沉突然散去,唇角勾起一道坏笑,斜肆张扬,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如今看你仿佛就看到十一年前那个在慕家宅子光屁股跳舞的小孩!” 慕晚辞闻言脸色一变,子瞳一紧,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十一年。 那是一年夏天,慕老爷子突发奇想的说要记录慕晚辞的成长记录,就在慕家老宅好几个角落里装了微型摄像机。 慕晚辞起初并不知道。 那是一个中午,慕家夫妇都出去应酬去了,老宅的佣人也有些在午休,慕绍辉和慕绍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偌大的宅子就一个慕晚辞在。 慕晚辞翻来覆去也睡不去午休,只好改为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想着楼下厨房应该还有吃的,就穿起了衣服裤子,她虽然才两岁,但是因为有记忆,小小年纪生活便可自理。裤子穿到一半又想着反正这个点家里没人,而且这件衣服挺长的可以遮住大半个屁股,没人看,就这样下去吧,待会还要脱掉多麻烦。 于是慕晚辞果断选择了穿睡衣下去,一条半长不短的无袖裙,隐约可见白色的花花内裤。 慕晚辞在厨房捣鼓了半天,又在冰箱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块蓝莓蛋糕,那是她最喜欢口味的蛋糕,心情一好,就捧着蛋糕在客厅转起了圈…… 短短的裙摆在空中露出圆圆涟漪的弧度,而这一幕完整的被拍入微型摄像机里…… 事后慕晚辞知道家里有微型摄像机顿时大囧,一哭二闹的让爷爷拆了摄像头,才有机会偷偷把那段穿着小短裤转圈的视频剪下来拷贝在优盘里,那个优盘至今还存在慕宅她的抽屉里,南翎怎么会知道呢…… 一定是骗骗人的啦,只是无意间真相了…… 这么一自我安慰,慕晚辞心瞬间放平了不少,只是面对南翎依旧没什么底气:“什么光屁股跳舞,我怎么不记得我做过这样的事……” 南翎一看她瞳孔闪烁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幽幽的从裤袋中取出一个优盘,白绿相交的色彩,边角有些磨损和灰尘,上面还有些模糊的划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了。 慕晚辞瞳孔放大,淡定的脸色在南翎拿出那个优盘就变了…… 正文 第38章 疯狂杀意 那个优盘存了她很多小秘密,不只是有视频,还有她刚重生那几年迷茫时随心写的随笔,包括对当年那个世界的仇视,那些东西一旦被人发现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所以后来她几乎动都不动,锁在她卧室一个看似起眼却没多大用处的抽屉里。 她也有好几年没去看过了,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南翎撬了锁拿走。 南翎看她一番脸色变化多端,最会出现的便是有些惊恐,就好像自己的秘密毫无遗漏的暴露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有一瞬的狼狈。 慕晚辞连眨了好几下眼,她现在根本不确定南翎究竟有没有看过优盘,知不知道她的秘密,但是她知道,这个优盘是一定要拿回了,而且必须要销毁。 只是南翎他软硬不吃,软的你撒娇卖萌动摇不了他,硬的你干不过他,所以现在要怎么拿回才是最大的问题。 其实慕晚辞没想过对于他人南翎会心硬如石,但对于她只要她放软一点态度他就会受不了。 南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优盘,再转了一转优盘,依旧完好的拿在手中,心下却有了一番思量。 慕晚辞状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轻:“不就是个优盘吗,有什么好那个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那也太可笑了……” 南翎眯了眯眼,忽然有些语气凉薄道:“在我手中的确威胁不到你,都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全校师生一起欣赏才有趣啊” 慕晚辞瞪大了双眼,一旦打开优盘,里面的文件名就会映入人的眼帘;一旦被他们知道她是重生体,是不是都会觉得她是怪物…… 一想到那个后果,慕晚辞脸色突然惨白一片,往日如清泉般的眸子染上了猩红,刹那疯狂…… —— 凉爽的房间里,慕晚辞侧身躺在床上,双手搭在一起放在枕头上,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小阳台,挂在小阳台处遮挡的窗帘伴随着风在空中摇曳,宛如地狱冥王黑白双煞的招魂幡,一遍一遍刺激着慕晚辞的大脑…… 南翎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少女姣好的身子埋在浅薄的被褥之下,双眸浅闭,绻长如蝶翼的睫毛轻颤,似乎经过了雨水的洗礼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光发亮。 南翎站在慕晚辞的身后,唇瓣紧抿,指关节握着白绿优盘微微泛白。 他没看过这个优盘,因为在之前好奇心和逗弄心驱使下撬开锁盒拿出优盘也不过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优盘! 可是他没错过今日下午慕晚辞看到这个优盘那一瞬间的疯狂和杀意,所以这个优盘绝对不只单单一个视频那么简单,是不是还记录了慕晚辞疯病复发时说的那些心里话…… 至今南翎都不愿意回忆六年前那个满面泪痕,哀痛欲绝的一幕,他怕自己也没骨气的哭出来…… ——她才十岁啊……你们也下得去手……你们根本不是人……阿雅……康豪……你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阿雅……姐姐对不起啊…… ——我听见……我听见……阿雅,他们说你……啊……阿雅……他们都是畜生……阿雅你才十岁啊……才十岁啊…… ——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万芳宜,你不配做母亲……李月……李堂,她是你女儿啊……你放过她……你别打她……啊啊啊!…… ——李月……我们回家……不!我不是小贱人……我不是小贱人……你们才是……你们不好打她……你们要打打我……我不是贱人……我没有……我很干净……你们……你们才脏…… ——不……我是你们的女儿,我是白菁芊……不是杂种……妈妈,你别不要我好不好……爸爸……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求你们了……我可以去干活……爷爷……啊,哼啊…… ——为什么……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了…… —— 六年前慕晚辞伴随着哭声的嘶喊历历在耳,仿佛那孤寂苍凉对时间充满绝望的声音就诉说在昨日…… 刚刚他在书房,只有0.01mm,他就可以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可是他却胆怯了,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无一离不开慕晚辞疯狂厮杀,猩红着眼与他决裂…… 就好像自己最大的底线最大的秘密暴露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或者说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人挖掘时不可忍受的疯狂…… 而那疯狂的背后,撕去疯狂的保护衣,就只有那个瘦小蜷缩在角落里拒绝与外界接触的慕晚辞。那一刹那,他就好像看到了六年前那个自闭的只会以自残来发泄自己内心荒芜的慕晚辞…… 这个赌注太大…… 他赌不起…… 所以最后他还是拔出了优盘,死握在手里…… 相比较看一个死物的记载,他更想让慕晚辞亲口告诉她——为什么在突然看到某些事某些人的时候就会露出那样疯狂激动的情绪? 南翎收拾好了自己,和着睡衣躺进另一边的被褥,同样侧躺,指尖冰凉触摸着慕晚辞光滑细腻的肌肤,一阵温热的液体滑进南翎的指尖,他轻轻一颤,手指瑟缩一秒。 南翎闭了闭眼,伸出双手将慕晚辞卷过来卷进怀中,薄唇轻启: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有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有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正文 第39章 反唇相讥 自始至终慕晚辞都安静的没有睁开眼,除了在接触到南翎温热的肌体时颤了颤…… 前世那些不堪的回忆她都已经在尝试着忘记,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去想了,可是当优盘再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那些记忆就如剧烈挣扎的猛兽一般,撕扯着她的大脑,然后像洪水一般避之不及的冲出来,晃得她眼睛生疼…… 渐渐的,温柔缱绻的低吟逐渐平息了,慕晚辞睁开一双清眸,清眸里泪痕还在,晶莹的不可方物。 慕晚辞缩在南翎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看南翎,见他呼吸平稳,想着自己放的安眠药起了作用。 慕晚辞伸出手轻轻的描摹了一下南翎精致的轮廓,泪水不由自主的溢出来,她轻轻擦拭,声音轻若蚊蝇:“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怪物……那多么逆天啊……我本该是已死之人,却奇迹般的能看见每天的太阳。 我不敢告诉你,真的不敢,我怕你说我是怪物……我怕……怕你们都离开我……”带着浓重的哭腔,慕晚辞压抑得有些不能自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现搂着自己身板的手一再收紧。 “他们都说我是贱人……说我是狗杂种……他们都是坏人……后来我遇见了你们,我就想着是不是老天看我过得太苦,派你来来补偿我了……所以我使劲隐瞒,要是你们都说我是怪物,离开我了……那我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 区区五个字,慕晚辞说的不能再轻,如今,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孤苦无助的就像一个孩子…… 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孩子……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啊……凭什么让她承受那么多…… “南翎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骂我……不要嫌弃我……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我不会顶嘴你,我很乖的,只要你对我好,我真的很乖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乖乖去做,你不要抛弃我……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慕晚辞用最卑微的眼光看着南翎,用最卑微的言语乞求着,抛却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尊严,可惜换不来一点答案。 睡梦中的南翎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平稳。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不能骗我。”慕晚辞卑微的眼眸逐渐亮起光芒,须臾想起什么又划过坚定:“对了,那个优盘,我不能让你看见那个优盘,你要是看见了就不要我了,因为过去太可怕了,所以我要毁掉……” 慕晚辞像是魔怔了一般,口中轻念着那几句话,手上动作不停,轻手轻脚的从南翎怀里出来,然后搜索着南翎换洗下来的衣裤,终于在裤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