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那种一句话不说便直直冲过去的冲劲,却是越发让他觉得他的感觉是对的。kenkanshu.com “拨剑” 谁也没有料到,西门吹雪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花满楼的眉瞬间就狞了起来,陆小凤也有些不可思异。 言笑笑或许料到了,但她还是怔了二秒才回过神。扯开唇微微笑开了,她才道:“不拨” 又是两个字,如同刚刚那个不愿。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拒绝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却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的不快,他的眸子依然很亮,他问。 “为何?” “无剑可拨”言笑笑答得坦然,她将手里的木剑转了几转,木剑上悬挂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在确定西门吹雪看透其中名堂,这才缓缓放下。 西门吹雪确实看明白了,陆小凤也看明白了,就连花满楼也听出来了。 那确是一把木剑,而且是一个整体,根本不可能拨得出来。花满楼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她还真怕她去拨剑。 言笑笑不在理会西门吹雪,径自坐了下来。 陆小凤却有些好奇,跑过来抢过她的剑左看右看,才问:“朱停做的?” 言笑笑点点头。 “你找朱停就为了做这么一把毫无杀伤力的木剑?” 你以为我想? 言笑笑很想反问,奈何她不能问,只能默认。这是她想了好久的剑,一柄木剑,如果碰到普通人,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如若那人武功很高,则她还有后手。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把剑,进可攻人,退可防止与剑神比剑。 今天这个场面,自从她决定不去放弃自己的强项,依旧用剑开始,便在脑中模拟了无数次,甚至有想到剑神是否会一时愤怒出剑砍了她。 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她甚至都没感觉到西门吹雪有一丝的生气,而刚刚她展示这把剑时,竟还隐隐从他眼里看到了一抹无奈。 一闪即势,言笑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言笑笑才刚刚坐下,就又有人来了,那人走近,原来是来送帖子的。 “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下面的署名是霍天青。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写得很端正,墨很浓,所以每个字都是微微凸起来的,眼睛看不见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言笑笑接过其中一张,伸出手摸了摸,确实可以摸得到,她笑了笑,道:“这位霍总管可真是细心啊” “给”言笑笑把帖子扔给花满楼“请你们吃饭来着” 门外的小伙子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是个比较聪明的,微微笑着道:“霍总管吩咐了,若是几位肯赏光,就让小人备好马车在这里等着,送两位到珠光宝气珠光宝器阁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两位的大驾” 言笑笑眯了眯眼,她记得原着中的原话是两位,这显然是这送信的小伙子看他们人多才改的说词,想必也是认为他们没得了请是不会去的。这么说即不显得小气得罪人,又办好了差事。 陆小凤笑了笑又问:“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小伙子也笑了笑:“这周围方圆八百里的事情,无论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很少有我们霍总管不知道的” “既然霍总管有请,我们启有不去之理,劳请先去备车,我再跟朋友们聊一会儿,就随你去”陆小凤放下帖子,朝门外那小伙子道。 “车子已经备好,陆公子先与朋友们聊着,说完了下去就成,小的就在下面等着”那小伙子说完就下了楼。 陆小凤笑了笑:“这霍天青手下的人教得倒是不错,瞧瞧刚那小子多激灵” 言笑笑没打算理会陆小凤这句话,西门吹雪更是不会理会,至于花满楼,则是笑了笑,却也没有接话。 摸了摸鼻子,陆小凤坐到一旁,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却是冲着西门吹雪去的。 “西门,你这人这一生之中,有没有求过人” “不曾” 陆小凤不甘心的再问:“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别人去做的?” 西门吹雪这回看了陆小凤一眼,才淡淡道:“没有” “所以如果有人求你,你也不会答应了?” “不会” 陆小凤已经有些无奈了,停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着道:“为什么这里不是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端茶的手顿了顿,看向陆小凤:“万梅山庄?” “如果在万梅山庄的话,我就可以烧你的房子来试上一试” 陆小凤这话一出,西门吹雪反倒笑了,不只他笑了,言笑笑也笑了,而且还是险险将口里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言笑笑感觉很乐,原着中看到这段的时候她就很想笑,如今却没想到让她看到现实版的了。 不由自主的,她接话道:“我相信你要是要去烧他的房子,他肯定不会阻止,而且还会告诉你从哪里烧最合适” 陆小凤还没有把不可置信的表情表达出来,西门吹雪就证实了言笑笑的话。 “我后面的库房里,有松香和柴油,我建议你最好从那里开始烧”未了,他还加了一句:“烧的时候最好是晚上,你还可以通知我一声,因为那种火焰看起来一定很美” 疯了…… 陆小凤觉得西门吹雪一定脑子有病,要不怎么还会有人会教着别人烧自家的房子。不过,他似乎想到用什么方式来让西门吹雪出手了。 “珠光宝器楼里有个水阁,据说很是漂亮”他看向言笑笑:“言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西门吹雪的目光移了过来。 言笑笑坚定的摇摇头,说:“我记得在花公子的小楼里的时候,我曾经讲过一个故事?而刚刚,花公子也将那个故事讲给你了” 想到了那个大象搬木头的故事,花满楼了然的笑了,陆小凤笑得有些苦:“以言姑娘的武功,怎么非要自比蚂蚁” “这不大象在这里呢么”言笑笑倒是对得干脆。 花满楼微微笑着道:“陆小凤,这事还是不要将言姑娘牵扯进来的好” 陆小凤苦着一张脸:“看来大智大通说得果然没错,要请动西门吹雪没有任何办法” 到正题了,言笑笑眼晴突然亮了亮,终于要剩两条眉毛了么,刚刚她还在思考,要用什么办法呢。 要知道她可是答应了朱停和老板娘,要让他们看到两条眉毛的陆小凤的。 “这回他们可错了”西门吹雪断然否定。 “哦?”陆小凤不解“那要用什么办法你才会出手?” 西门吹雪的目光又落到了言笑笑身上,突然间便笑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然后,他跟陆小凤说。 “只要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变成二条便可” 然后,他理所当然的看着陆小凤苦了一张脸,却没有看到对面那个扬言要让陆小凤少两条眉毛的女子惊讶的目光,如若不是那天路过之时恰巧清楚的听到,他都要怀疑没有那句话了。 言笑笑的眼里没有惊讶,只有欣喜。 “少了两条眉毛的陆小凤还是陆小凤么”陆小凤苦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胡子“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捂着胡子干什么”言笑笑一脸惊奇:“不是说要惕你的眉毛么?” 陆小凤反射性的伸手去捂,却还是迟了一步,寒光一闪而过,他的眼皮上方便只有空空的一片。 “噗……” 这回,言笑笑是真的喷茶了。 “咳咳……” 她虽然有脑补过这个场面,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把眉毛惕了胡子留下,估计到时候朱停和老板娘也会笑抽的吧。 “此刻我倒是有些遗憾我眼睛看不到了,不能见识到陆小凤没了眉毛时的样子”花满楼笑着道。 “花满楼,你也跟着他们学坏了”陆小凤苦着张脸,一双手放在眉毛上,就是不肯放下来。 而始作涌者西门吹雪却没有去欣赏他的狼狈模样,只是看了眼对面笑得喷茶的少女,眼睛里意味不明的闪过几抹亮光。 ☆、红颜知已 珠光宝器阁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它看起来很有诗意。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环着荷塘,一碧如洗,还有那鲜红色的九曲桥栏。 言笑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色,以前亦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但那些仅是从电视里看来,而那些观光景点,亦都不可能有这么豪华而富有诗意。 阁里现下有六个人。 霍天青正在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话时却是说的缓慢而温和,让言笑笑觉得很有亲和力。 马行空时而插上几句,然而言语间却不由自主带着些讨好。至于苏少英,他则完完全全被言笑笑吸引得移不开目光。 言笑笑无疑是漂亮的,而她身上又有种宁静温和的气质,坐在那里显得坦然而淡定,偶尔侧头跟花满楼小声言语几句,端得是一副大家闺秀却又不失洒脱。 言笑笑还是来了,她本是不准备来的。之所以来,是因为她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所以她来了。 水阁里的灯并不多,却亮如白昼,因为四壁都悬着明珠,灯光映着珠光,柔和的光线,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这阎老板果然有钱,这四周,可全部一水的夜明珠”言笑笑低声跟花满楼说:“别说是用来放在水阁里,普通人连见也见不到这么多” 陆小凤在一边听了,插话道:“普通人也没有个水阁来放” 这时,苏少英挑头聊起来南唐后主李煜,说起他和小周后的寝宫内便从来不点油灯,用得便得是大宝明珠,到了夜晚,光照一室,亮如中日。 言笑笑皱了皱眉,显然不怎么乐意听到这些早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句的话,这些人的声音虽然说不难听,但也不会太过于好听就是了。 尤期这会儿,她有些饿了。 看了陆小凤一眼,见他谈到小周后眼睛都开始发亮,言笑笑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这只能怪小周后早生了几百年,不然这会儿陆小凤怕是早溜进皇宫里一探究竟了吧” 花满楼笑了。 陆小凤摸摸鼻子,他虽然经常被朋友打趣,但被一个女孩子这么直接的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早知道不该带你来” 言笑笑微微笑道:“来的时候可是你请我来的,这会儿怎么又反悔了,怕我呆会儿把霍总管吃穷了不是” 霍天青不禁有些失笑:“言姑娘说笑了,陆公子也是玩笑话。本来酒菜早该上桌,但大老板听说陆小凤花公子与言姑娘都在,就想着来凑份热闹” 陆小凤了然:“我们这是在等他?” “几位若是觉得等着无聊,我们可以先上些小食喝着”霍天青这话才说完,便听得马行空抢先着说。 “再多等等也是无事,难得大老板有此兴致” 这个时候,阎铁珊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喊着让人摆酒。他本来不是在喊,只是说的声音微大了些,却只因为声音又尖又细,显得像是在嘶喊一般。 他跟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了几句,重点提到陆小凤的眉毛,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狂笑,接着便转头看向言笑笑:“这娘们可是陆小凤新找的红颜知已?” “哦?”言笑笑挑眉“怎滴只说我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难道我就不能是花满楼的红颜知已?” 陆小凤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位是言笑笑言姑娘,即不是我的红颜知已也不是花满楼的,倒是跟西门吹雪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 言笑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小凤,这是哪里的说词? 苏少英猛得站起来,有些急切的问:“可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不错”陆小凤点了点头。 言笑笑有些咬牙切齿的笑了笑,今天这事结束,怕是以后江湖要不知道传成什么样。本身只有陆小凤的一句玩笑话倒也罢了,偏偏如今苏少英还跟着问了一句。 “倒是没想到西门吹雪的女人是个不习剑的”马行空有些不可思异。 众人的目光又都移到了言笑笑摆在桌子上的那柄木剑之上,这里的人又都是老江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把剑的名堂。 一柄木剑,不论它出自谁之手,外观看起来再华丽,也依旧掩盖不了它杀不了人的事实。 西门吹雪的剑是杀人的剑,倒是没有想到他的女人倒拿着把像小孩子玩具似的木剑。 “你真的是西门吹雪的……”苏少英这话还没说完便被言笑笑狠狠的瞪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凑热闹? 堪堪把那句不是吞入腹中,言笑笑满头黑线,这个陆小凤是不是忘记来这里干什么的了。至于解释,言笑笑不是没想过解释,只是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尤其说这话的是西门吹雪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的陆小凤,她一个姑娘家怕是再说什么也被当成是害羞了吧。 苏少英有些失落。但现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落,在场的都是大人物,言笑笑与西门吹雪的事情也只是被那么一提,他们便又聊起了其他的。 言笑笑很淡定,他们的目光从她身上一移开,她变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酒菜上齐,她便开始夹菜,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陆小凤是好酒之人,但在场有人陪着她喝。言笑笑是一介女流,且拿着一柄木剑,又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样子,加之是据传跟西门吹雪有些关系的人。是以在场的人倒是有致一同的没有给她倒酒,霍天青还体贴的让人给她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