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与外表极不相符的阴狠的眼神的男人。kunlunoils.com 那人站了起来,旁边的人便突然间全部散开了,没有人愿意与白云城主为敌,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得罪唐门。 这个男人也在盯着叶孤城,他的嘴张了张,刚准备说什么。却是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叮叮当当。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由远及近。慢慢的,风铃的主人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那是一个身着白衣,手执木剑的少女。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正是由其木剑上悬挂的风铃中发出。 她的肩膀处有一抹黑,那是一只小黑猫。小小的,比刚断奶的奶猫大不了多少,此时正坐卧在她的肩头。 “是你?”叶孤城回身道。 言笑笑点点头。 “叶城主”接着,她又说道:“我此次来,是想问叶城主一个问题” 叶孤城静静地站着、看着。言笑笑亦是站在那里,坦然的看着他,一如那夜要找他比剑之时一般。 静静的,坦然的站在那里,只是提剑的手却是那般随意,握得轻巧,半点不像是要出剑的样子。 良久,他点点头。 “很好”言笑笑扯唇一笑,没有急着问,反倒在说:“西门吹雪的剑在于诚,诚于人,诚于已,诚于剑。我的剑亦在于诚,不必诚于人,不必诚于剑,只在诚于已” 言罢,她只是坦然的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如寒星般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以为她不会问的时候,言笑笑才又开口:“那不知叶城主的剑道,在于何?” “诚” 言笑笑依旧坦然的盯着他。 “学剑之人,自然诚于剑即可”叶孤城道。 良久,言笑笑点点头。 “不必诚于人,不必诚于已,叶孤主之剑道,只在诚于剑。这话我记下了,希望叶城主亦不要忘记”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刚刚传出的风铃声一般动听。众人更关注的,却是眼前这美貌少女究竟是谁。 然则,还有一人,关注的方向与大家不同。 一柄飞镖急射而出,直奔叶孤城而去。众人从疑惑中回神,便见得那柄通体幽蓝明显带毒的飞镖已经到了叶孤城背后。 “啊!”其中有个人发出了惊呼。 江湖传闻,叶孤城中了蜀中唐的毒,然则此刻却突然出现已然另人吃惊。却没料到更另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叶孤城又要在这春华楼被唐天容的毒镖所打中。 陆小凤没有动,不是他接不住那镖,亦不是他想要叶孤城死。而是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叶孤城看似没动,其实早有动作。 一剑出。 飞镖便被挡下,然那一剑的光芒依旧未散,直指刚刚发出飞镖的唐天容。唐天容自是想躲,却偏偏发现自己根本躲不掉。 那一剑,由背后而出。 却是那般的灿烂与辉煌,速度亦是极快,剑光一闪,便已消失。众人看到的,便只剩下落地的毒镖与左右双肩均在流血的唐天容。 血是从琵琶骨中流出来的,唐天容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他自己最是清楚,这一剑,同时贯穿了他的左右双肩的琵琶骨。无论如何,他这辈子是再也别想发出暗器了。 还有什么,比一个唐门中人不能用暗器更另人痛苦的。 叶孤城却没有在看向他,他的目光回到了门口。然门口的那个少女已经离开,仿佛还能听到那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传来。 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陆小凤突然起身,用极快的速度下了楼,飞身追了出去。李燕北也顾不得叶孤城还在楼内,杜桐轩也还在,急急的跟了出去。 江湖中的消息一向传得很快。午后发生的事情,现在便是整个京城怕也没有人不知道了。叶孤城没有中毒,而且还在春华楼一招重伤唐天容。 那么,是传出这消失的老实和尚说了谎? 陆小凤和李燕北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李燕北问:“老实和尚真的从来没说过假话?” “从来没有”陆小凤摇摇头。 “可我看那白云城主叶孤城,可是一点中毒的迹像都未曾有”李燕北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人,替他解了毒?”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也觉得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他问李燕北:“你可知道西门吹雪的落脚之处?” 李燕北摇摇头,笑得有些苦:“西门吹雪还未到” “不可能”陆小凤断然否决,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燕北:“你怎么会觉得西门吹雪还未到京城” “我的人至今尚未发现西门吹雪入城”李燕北道。 “可是他确实来了”陆小凤断然说着。 “不可能”李燕北摇头:“我的人在遍布整个京师,稍有风吹草动便可得知,西门吹雪到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回,西门吹雪确实到了”陆小凤笑着道。 李燕北觉得有些奇怪,问:“你见过他?” 陆小凤摇摇头:“自从决战的消息传来,我便再未见过西门吹雪” “那你怎么知道?”李燕北更加奇怪了。 陆小凤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 李燕北依旧不解:“谁?” “她很快便到了,你可以等一下” 陆小凤这话才出,李燕北便又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煞是好听。此时,他们刚刚进入一处酒楼,风铃声则是从楼上传来。 不多时,楼梯上便出现一个女子。 白衣执剑,剑上的风铃摇晃间发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肩头的那只小黑猫已经不见。 这不正是,刚刚在春华楼门前遇到的那个少女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考虑让宫九出来打下酱油 ☆、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 陆小凤追着言笑笑而去,没有追到人,却反倒在与李燕北进酒楼之时看到了刚刚下楼的言笑笑。 桌子上摆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言笑笑浅笑道:“陆小凤,你也来了”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见了我都是这句话”陆小凤显得很无奈:“原本以为你还能有点新意,结果却都是一样” “那换一句”言笑笑倒是众善如流:“这次准备惹多大的麻烦” 陆小凤抽了抽嘴角,不说话了。 李燕北这时却看向陆小凤,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刚刚说西门吹雪已经到了京城” “当然”陆小凤看向言笑笑:“这位姑娘叫言笑笑,西门吹雪便是同她在一起的,她在京城,西门吹雪自然在” 李燕北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底下人打探得很清楚,言姑娘是只身一人进的京师”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陆小凤不以为然。 李燕北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记错,但这位言姑娘绝对是不会的。底下人这几日也有盯着她,如果西门吹雪跟她有所关联,我们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不愧是李燕北啊”陆小凤感叹:“你竟然知道她与西门吹雪的事情” 这回轮到李燕北有些奇怪了:“她与西门吹雪的事情?” “你不知道?”陆小凤很奇怪:“那你们为什么盯着她” “如没说错,姑娘就是这几日跑遍京师地下赌房的那位吧”李燕北问道。 言笑笑点点头。 “清晨时分我遇袭之后到现场转了一圈的人也是姑娘吧”李燕北又问道。 言笑笑却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我只是喜欢清晨之时出来散步,从城东那家客栈一路走到春华楼,又到了这里” 李燕北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是午后。 “姑娘散步散了三个多时辰”他又说道。 “我到京城的这几日,哪一日不是散一天的步,从城东到城西,恐怕现在已经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了。今天只不过到了午后,我便准备停了,三个时辰,其实并不久” 李燕北不说话了,他突然懂了那句散步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这是实话。 陆小凤却不知道,他疑惑的看着李燕北。 “这位姑娘这几日每日从晨时起便开始绕街而行,专挑地下赌房进。不光如此,地上的也被她光顾不少,进去了却只是看着,然后便默不做声的离开”李燕北解释。 “赌房?”陆小凤吃惊的看着言笑笑:“你去赌房干什么,里面……” “第一日确实有不少找麻烦的”李燕北接着说道:“但自从这位姑娘砸了地上地下连着二十七家的场子之时,便再也没有人敢动什么心思了” “我没有砸场子”言笑笑很坚决:“我只是进去看看,有人硬不听劝非要跟我动手,我也没有办法” 突然间,陆小凤想到了被火烧得只剩下骨头与灰的金九龄。 他有些同情赌场里的那些人,他问李燕北:“那些人怎么样了” 李燕北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他苦笑着说:“现在赌场里的打手均都只剩下一半了,剩下一半全在家里养伤” 陆小凤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了” 言笑笑很奇怪的看着他:“你以为我很喜欢杀人,而且,血腥味很不好闻” 陆小凤又想到了金九龄,确实,至死金九龄都没有掉一滴血出来,只是那股味道,比血腥味要难闻得多。 他也突然明白,为什么李燕北对言笑笑的动向会如此清楚。 恐怕此时,他们对言笑笑的关注度恐怕都要大过于武林中任何十分有名望的人了。李燕北是京师最大的一股势力之一,地下赌场自然有不少是有他的一份,此时出来一个人一下子砸了这么多,自然不可能不关注。 言笑笑也并不是想砸,想必是她那张脸惹了祸。堵场又是连着的,自然是一砸全砸。 无奈的摇摇头,陆小凤问言笑笑:“西门吹雪在哪里” 言笑笑皱眉。 “难道你也不知道?”陆小凤惊讶了。 “我知道”言笑笑转而又道:“只是不想告诉你” 陆小凤不甘心的问:“为什么?” “因为霍休,因为霍天青,因为宋问草,因为金九龄,因为……”言笑笑泰然自若的一共数了十几个因为。 陆小凤自然清楚,言笑笑数的这十几个人全是死人,而且死的这些人跟他又有些关系。但他依旧不明白: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有”言笑笑重重点头:“他们这些人都是请你去帮忙的,结果自己去惨遭横死,可见你这个人的命有多硬,就有多克其他人。所以我觉得西门还是不要见你的好,而我也不觉得他会想见你” 陆小凤无话可说。 李燕北却是有些疑惑:“可是这些人不都是贼喊捉贼么?” “本就是贼喊捉贼,全把陆小凤当傻子耍了,只可惜命不太好,所以全部挂了”言笑笑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们不是贼,也不需要捉贼,自然不需要见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西门是我的朋友” “你想劝他?”言笑笑摇摇头:“你明知道他们俩个迟早要有一战,而你阻止不了的” “那你呢”陆小凤看着言笑笑:“连你也没办法阻止么” 言笑笑摇摇头:“我自然是可以阻止的” 陆小凤紧紧的盯着言笑笑,目光突然间变得有些哆哆逼人:“那你为何不阻止” “西门不想,你也不会想” 陆小凤不明白:“西门吹雪自是不会希望你阻止,我却是希望你能阻止这场绝战” “你不会想的”言笑笑摇摇头:“如果你知道我那所谓的唯一的阻止方式,所以我从来没打算阻止这场绝战” “什么方式?”问话的是李燕北。 “让其中一个人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言笑笑这话说得即轻又浅,却把陆小凤与李燕北都震住了。让其中一个人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他们怎会不明白这代表着的是什么。 “你认为你有把握杀得了叶孤城?”陆小凤被惊到了。 他一直知道言笑笑很强,她的剑很快,那弓也很恐怖诡异,就连金九龄也就只有一箭便成了那般模样。可他不知道言笑笑竟然有想过去杀了叶孤城。 比他更震惊的,是李燕北。 李燕北突然笑了起来:“言姑娘,你莫不是以为叶孤城是那些地下赌场的打手,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一剑,就连西门吹雪都未必接得住” 言笑笑看了过去,浓眉、锐眼、鹰鼻。李燕北一向是个很严肃的人,他的脸看起来总让人有一种接近残酷的感觉。然而此刻言笑笑的唯一感觉就是,花心男人必遭横祸。李燕北这个有三十个老婆的人,最终却死在了他第十三个老婆的手里。 言笑笑一向瞧不上这些视女人如玩物的人,更何况李燕北也没有太多可以让言笑笑瞧得上的东西。 所以只是一眼,言笑笑便又看向陆小凤:“这世上没有杀不掉的人,端看你有没有动心思” 陆小凤没有笑,他知道言笑笑说的话很多看起来很可笑,却又都是实话。诸如那天在南王府内对绣花大盗说的话,金九龄无视了,最终却是死得那般凄惨。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他还是相信了:“你曾这么想过?” 言笑笑摇摇头:“这从来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你该明白,西门很重视这场比剑。刚刚你问的是我有没有办法阻止”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你对西门吹很很有信心” 言笑笑点点头。 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