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叹了口气,说道。youshulou.com “我一向以为,江湖之中,杀人在所难免。各种恩怨,想不死人实在很难,但最不喜的是杀人灭口一事。但在这之后,还有另一种更为另人愤怒……” 陆小凤怔了怔,半晌才苦笑着说:“可是因为那些糖炒粟子” 言笑笑点点头。 “世间有因便有果,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江湖之中打打杀杀死些个人实属正常,但那些贫苦百姓又如何该死。杀人灭口好歹为已,那糖炒粟子却实属是滥杀无辜”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想到了薛冰当时砍掉孙冲那只手的时候言笑笑说的话。 若被调戏的不是薛姑娘这等可以自保的姑娘时,想必到时候结果必然不同。到时候,恐怕那些少女不会需要你陆小凤的这点可怜的同情心。 而现在,他却是连同情一下死于公孙大娘手里的贫苦百姓都没有。 他只记得他与公孙大娘是朋友,公孙大娘也一向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甚至还帮忙捉拿金九龄。却是忘记公孙大娘那熊姥姥的身份,忘记了那个身份杀过多少无辜的人。 ☆、决战之前 峨眉派找了两个密宗喇嘛,两个据说是边疆圣母之水峰上的,还有一个神秘剑派中的高手来对付西门吹雪。 唐门那边则是集结了本门中的高手,几乎是倾巢而出,昼夜兼程赶到京城来,要为他们兄弟找叶孤城复仇。 然而两大高手几日来消声匿迹,仿若没有进了京城一般。就连陆小凤也是找不到人的,然而就这一日,他先后见到了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叶孤城避不见人的原因他又得知,乃是因为确实受了伤,中了毒。而西门吹雪的,他确是不解,所以他问:“你的行踪为何如此隐密” “因为要闭关”回话的是言笑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怎么想他出去” 原著里叶孤城与南王等人何尝没有算计到西门吹雪这段时间不会露面,于是言笑笑便也不想让西门吹雪如她一般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不然若是坏了叶孤城的大事,整点什么办法真让西门无法出门便不美了。 比起被逼,她更宁愿自愿呆着,反正西门吹雪也是宅男一个。更何况,西门吹雪也确实正好似有所感,要静心悟剑。 陆小凤了然的点点头,比起出去,西门吹雪显然更喜欢剑。 接着他想起来一件事情,便问道:“言姑娘那日曾言江湖之中至少除去你和西门有五人可以刺出张英风咽喉上的伤口,不知是哪五人” “叶孤城、木道人,还有两三个你连听都不会听说过,有一个倒是正巧隐居在圣母水峰上的” “圣母水峰上,最近峨眉派找到的那个圣母水峰上?”陆小凤猛得瞪大了眼睛,接着他站了起来:“我要去找趟严人英” “一起”言笑笑与西门吹雪自然跟上。 峨眉派此次三英四秀来了三个,张英风死了之后便只剩下严人英和孙秀青了。他们去的时候,不光严人英不在,孙秀青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去了安定门外的天梁坛,跟那两个喇嘛一起。陆小凤想着,恐怕那其他几个高手也是在的。 所以他提醒西门吹雪:“那些高手都是来对付你的,所以你可得小心点” “用剑?”西门吹雪问道。 “其中有”诸如他现在要去找的那个圣母水峰上的剑客。 “用剑的碰上西门,不是该他倒霉么”言笑笑笑了笑:“再者,不是还有我么。我们要不去,万一你这只凤凰被那群人戳成死凤凰,可是不能浴火重生的” 陆小凤摸了摸嘴唇上面的胡子,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反倒开始给他们讲这天梁坛。 简单的说,这里就是喇嘛们的火葬处。边外的牧民,死后都是由喇嘛们进行火葬的,入关后习俗并未改变。所以便有了这天梁坛。 这种地方,自然会有很多死人,味道自然不会太好闻。 言笑笑本以为再难闻也没有什么,她是学医的,见惯了尸体,曾经还有与尸体同‘住’一夜的事件发生。可当进去后,她才明白,这里的尸体与现代在冰冻箱里的尸体简直就是有天差地别。 味道非常难闻。 很臭,却是平常闻不到的那种臭味。因为是腐尸的臭气,心理作用,便显得有些诡异,有些可怕。 尸体被赛在箱子里,有的箱子还在往外冒着血,鲜红色的,一道道的。 一个箱子里突然刺出一柄剑,那柄剑是刺向陆小凤的。陆小凤自然不会被刺到,如果这么容易便能被刺到的还是陆小凤么? 他的两根手指一夹,那剑便稳稳的被夹在他两指之间,再也不能动弹。 西门吹雪的剑也已经刺到了箱子里面。 不管里面那个人原来是活人还是死人,现下也绝对成了死人了。没有人能躲得过西门吹雪的剑,尤其是把自己藏在箱子里,更是一个大的活目标。 又一柄剑刺了过来,剑法怪异而奇诡,瞬间便刺出了七剑。目标是站在那里的言笑笑。 可惜西门吹雪在这里,又岂会让那剑真的刺到。只见剑光一闪而过,只那一下,那握剑的黑衣人便倒下不起。 随即便又有一柄剑刺了过来,与此同时的还有个手执双环的喇嘛。 “留那用剑的活口” 知道西门吹雪剑下一向并无活口,陆小凤在把用剑的留给西门吹雪的时候同时喊道。他自己则迎上了那个攻上来的喇嘛。 这个时候,却又有一个喇嘛走了出来。 这个喇嘛,挑的人自然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陆小凤,而是站在那里从刚刚开始便一步也没有动的言笑笑。 双环一振,那喇嘛回旋击出。这招式言笑笑从未见过,怪异而诡异。言笑笑想起原著中的介绍。这两环本是怪异的外门兵刃,无论什么样刀剑被套住,纵然不折断,也是断然要被夺了去的。 言笑笑手里的木剑,论坚硬程度还不及一柄普通剑,又如何承受得住。 眨眼间,言笑笑已经出手,那木剑已经快要到了双环之中。喇嘛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然而马上他便笑不出了。 “碰” 木剑碰上铁环,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木剑竟然在最后关头上挑,然后下划。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另人始料未及。一拉一回之间,喇嘛手中的铁环竟然就那么被划飞了一个。 双环便仅余其一。 那喇嘛不可思异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环,又看了看依旧微笑的言笑笑,咬牙便又冲了上去。 只是,有道剑光更快。 只一瞬,亮光一闪,他便再也不动了。咽喉处,则多了一处剑伤,细细的一条红线,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可他却再也不能动了。 直到此时,言笑笑剑上的风铃才开始发出声响。 叮叮当当。 在这阴暗诡异难闻恶心的地方,突然间听到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的心情也不免放松了些许。 那个剑客还是死了。 不是西门吹雪杀了他,而是死于毒杀,竟是早些便中了毒,直到此刻才堪堪毒发生亡。死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僵硬,全身的皮肤干硬如牛皮。只需要轻轻碰一碰,便会发出声响,便好像那用来敲的鼓一般。 僵尸木魅散。 毒散人血,人化僵尸。 “这人是否就是那隐居在圣母水峰上的高手?”陆小凤问。 西门吹雪摇摇头:“他不是圣母水峰上的” “那他是谁?”陆小凤又问。 “他使的是海南剑派的龙卷风,如无意外,应当出自海南剑派”西门吹雪沉声答道。 言笑笑依旧不说话,从进来开始,她便一句话没有说过。这里的味道很不好闻,一张口她便觉得要吸到肺里去。 所以她不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海南剑派的弟子为什么要装成是圣母水峰上的,这个疑问死人是没办法回答的。但后面还有两个活人。 这两个活人同一具尸体堆在一起,显然是准备要马上火化了的。 尸体是张英风的,活人自然是严人英和孙秀青两人。陆小凤上前解了他们俩的穴道,然后便问:“他们不是你请来的帮手?怎么反倒对你们动手?” 严人英一脸纠结的看着言笑笑以及西门吹雪,半晌才回答:“他们不是我请来的,而是自己来找我的” 孙秀青苍白着一张脸,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他们说是先师的故友,要帮着……要帮忙复仇,师兄便……” 严人英低下了头,他到底还太年轻,江湖中的这些事情懂得太少。就这么容易被他们给欺骗了,还险险搭上自己和师妹的性命。 “那些人在杀我们之前,曾经说了什么蜡像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孙秀青一直在盯着西门吹雪看。或者说,从西门吹雪进来之后,她的目光便一直没离开过。 “什么蜡像?”陆小凤问道。 严人英便从怀里取出三个蜡像,那两个完好无损的蜡像甚至连神态都能看得出来。张英风确实有双巧手,只是可惜,那第三个蜡像已经损坏,看不出是何人。 陆小凤拿了蜡像走了,他要去找泥人张将这蜡像复原。陆小凤迫切的想要掀开这个阴谋,他觉得这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回了合芳斋。 陆小凤又回来了,泥人张早就已经死了,他遇到了两个泥人张都是假的。又是毒药,与南海派的那个剑客中了同样的毒。 除了泥人张,其他人恐怕是没有将那泥人复原的能力的。这个蜡像的线索,就此断了。 夜里便是决战之时,陆小凤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里的缎带给了老实和尚一条,司空摘星偷走一条,便还剩下四条。他给了言笑笑一根,便又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欧阳情反倒从里面走了出来。 言笑笑笑着摇了摇头,陆小凤的红颜知己太多,太多唉…… …… ☆、殿内论剑 已是入夜。 紫禁城内太和殿之上的琉璃瓦是极光滑的,寻常人就是上去也是站不稳的。然则此刻,屋顶上却几乎堆满了人。 要说堆满也不恰当,这些人分成二拨,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隙。 这些人的腰间都别着缎带,一条与陆小凤早些给言笑笑的锻带一般模样的带子。那不是普通的缎带,而是一种可以在月光下闪烁生光,并且变色的绸缎做成的锻带。 这种锻带只有六条。 四个大内高手给了陆小凤,陆小凤先是给了老实和尚一条,又被司空摘星偷去一条,之后的两条分别给了严人英和司马紫衣,然后便是留给言笑笑的那一条,再有就是孙秀青拦着他又拿走了一条。 他本身是一条未剩的,手里现余的两条还是司空摘星通过几个玩耍的小孩交给他的。 他本还在思考,他现在手里的这两条是谁的。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锻带多出数十条,且条条相同,连他都分辨不出哪六条是他带出去的。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已经到了,叶孤城的脸色极为苍白,是了,他本就有伤在身,此刻定是在硬撑着。 有一个人还没到。 陆小凤扫视四周,发现了易容成老头子的司空摘星,木道人,古松居士,严人英,孙秀青,老实和尚…… 他认识的以及不认识的,来了很多,却偏偏最该来的那个人还没有到。 言笑笑并未出现。 南书房。 这是年轻的皇帝经常就寝的地方。 他本可以有千百间不同的屋子可以睡,屋子里应该有着不同的美女,或妖娆或端庄或艳丽或娇羞……但这个皇帝仿佛对这些不甚在意,他宁可去多看些书,多处理些奏章。 于是南书房成了他的常住地。 这里本该是极安静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歇息,而他又向来不需要宫人侍候。这个时候的南书房内,本该只有一个睡着的皇帝。 然而此刻。 年轻的皇帝身边倒着四个身材、容貌、服装、装饰打扮完全相同的人。他则正坦然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叶孤城。 至于与他平日装扮完全一致的南王世子以及王安,从叶孤城出来之后,便再没多看一眼。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年轻的皇帝问道。 “胜者王,败者贼”叶孤城答。 年轻的皇帝默然。 叶孤城冷笑,将剑平起当胸,道了句:“请?” 年轻的皇帝却不动。 叶孤城又问:“不敢应战?” “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年轻的皇帝微笑的凝视着叶孤城,慢慢接着说道:“朕的意思,你想必也已明白。” 叶孤城的脸本是极白的,不是苍白如雪,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白。此刻,却是显得有些铁青。 他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不想杀手中无剑之人。 王安在一边忍不住了,他大声插话:“这个时候你若不动手,呆会儿死得就是我们” “他定是会动手的”南王世子淡淡的说:“‘白云城主’叶孤城又怎会是一个有妇人之仁的人” 叶孤城本已发青的脸色更加铁青,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一剑刺向那年轻的皇帝。 天外飞仙。 这本是绝世的剑法,使的人又是叶孤城,鲜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