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赛马一事儿,便可以看出她过于常人的智慧。sangbook.com 拥有一个女人不难,但拥有一个有势有才有貌的女人,却是难上加难的。 身为太子,他需要这样的女人。 所以,从这一层面来看,太子殿下对于夏流岚的喜欢,就显得特别贪心。不纯粹的感情,有了物质的感情。那便很容易被击溃。比如,一方某一日病了,傻了,没有才智了,那么感情就淡了。这也是衣广泠从不看好他们对自己与众不同的对待。就拿她自己的话说,除了夜王殿下月如笙的爱才叫爱以为,其他的都太廉价了。 太子和祁王二人的爱则更加廉价了,一个最初考虑的是利益的人,怎么可能会学会无时无刻地爱自己呢? 沉默地定了许久,衣广泠起身福礼作揖,“适才臣女只是看殿下愁眉苦脸,是以大着胆子说笑,还望殿下莫要见怪!”被这体己的话说得万分感动,太子殿下凝着眸回道,“本宫没有这么小气。” 衣广泠直入主题,“殿下今日找臣女来,是有什么事儿要交代的么?” 太子殿下手指拎着茶杯盖,磕了磕,“你可知太子妃同三弟有什么牵扯?!”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衣广泠无从猜测太子说出此事儿的用意。 祁王月出云同太子妃夏玉枝有所牵扯的事儿,他如何会知道?难道太子妃夏玉枝那日回来,行为反常,所以被其跟踪调查么?他说这件事儿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昨个夜里,趁本宫不在,太子妃去了一个地方?” 衣广泠试探,“那太子妃是去了祁王殿下府邸处?” 太子殿下点点头,“对此,本宫心中不安,所以想让你帮忙查探查探。” “让……臣女帮殿下查?” 太子莞尔一笑,“怎么,有难度?” 衣广泠睁着大大的眼睛,笑容里带着苦意,带着翠玉镯子的手缓慢地提起,她低沉着嗓音,毫不托大,“此事儿确实有些难度。”这样的事儿光否决不行,还得诚恳地说明缘由,“殿下,您知道,祁王殿下是一个怎样厉害的角色。臣女只是一介弱女子,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听不得墙角,也做不得跟踪。唯有一个还算聪明的头脑,能够于平时小心地应对而已。所以……” “本宫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早前,心腹属下路风就替太子殿下想到了这种结果,所以他再三叮嘱太子,万莫犹豫,一定要趁热打铁,让对方实心实意地应承此事儿。 现下,衣广泠的态度应验。太子殿下当然会发挥攻势,将此事儿丢过去。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狗屁不通的话。 本宫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衣广泠心中暗暗念着,屁,你相信是你,老娘没什么信心啊!不过,走到这步田地,她也知道,太子殿下心里的意思,如果不是想拿这事儿试探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去查证呢?明摆着多此一举,考验耐心? 不过,衣广泠却并未苦恼,只是悠悠地捧着脸,冷漠道,“其实,要想查证这事儿并不难。”拍拍胸脯,“这事儿明个儿,臣女定会给殿下一个准儿信的。”站起来平了口气,她苦着脸先行打预防针,“不过,有件事儿,臣女忘了提醒您。当初……太子殿下来到国公府时,应该也见到太子妃因为赐婚一事儿,对臣女大打出手吧!既然如此,殿下应当知道,我去查这件事儿有些不妥当。但殿下非要如此,只能说明……”她靠近了点儿,神情恍惚,“说明殿下的心里不信任我。” 双目似剑芒闪烁来去,太子殿下的眼睛里汇聚了繁星一样的光芒。他大概没想过对方会看破他的意图,并且如此直白地说与他听。 故作一副悲伤的表情,衣广泠惆怅地叹了两口气,“早知道如此,臣女就什么也不掺合了。”她起身,打算离开。 太子殿下手足无措地拉住了她,然后一脸茫然地问,“这事儿本宫考虑不周,若是你真不愿意,那……那可以不做!” 衣广泠掩唇一笑,“算了,臣女还是替殿下去查一查吧。要不然,又该如何证明臣女对殿下的忠心呢?” 太子殿下从衣广泠的脸上看到了无奈,也了解到她此刻内心的愤怒。不过,为何对方这么一点儿反感之意,就让他如此手足无措呢?其实,那是因为,他把衣广泠看得很重。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渴望着能够娶到她,虽然两人之间有什么至死不渝的感情,但太子殿下心里对她还是有着深深的期待的。所以衣广泠一时的恼羞成怒,便令他早以布置好的计划溃散一片。 衣广泠离开后,再细细分析了自己所处的现状。现在,自己已经在太子和祁王那里挖了一个坑。要想双方都能相信她所说的话,那必须让他们看到自己所做的努力。 可是偏生不凑巧,他刚一知道太子妃同祁王月出云的关系,那边太子殿下便令自己去查。如果将真相告诉太子殿下,那么一旦他做出举动,势必会让月出云怀疑。到时候怀疑的对象再牵扯上她,可就麻烦了。 她心神不宁地走在前面,身后的紫衣默默地跟随着。她不开腔,这紫衣也不插话。所以二人彼此营造的这个氛围是很适合思索的。 走到街上,失神想办法的时候,迎面突然奔来了一匹快马。那马又急又快,差点儿就撞上主仆二人。 好在紧要关头,那赶马之人及时地拉了马僵。骑着马儿,定定地打量了衣广泠一眼。 “小师妹!”那马上之人一身仙鹤大氅,里间是一身交襟白色布衣。腰带坠着血红色的玉佩。黑靴上,一尘不染。恍若是从世外桃源里出来的。 双足一点,那人已跳下马背来,微笑地望着衣广泠的脸。 可此刻的衣广泠却因突然的一唤发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在她眼珠子来回转动的时刻,那人却插腰笑着道,“怎么,好久不见,小师妹又把我这个大师哥给忘了?” 此人是东方玄莫先生的大徒弟,同样也是医术高明的,只不过同众位师兄弟住在人烟稀少的深谷。而东方玄莫先生又很少透露,是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可是,成为东方玄莫先生的徒弟以后,就会知道这一切。因为每一个拜了师父的徒弟都得去到呦呦谷拜见老祖宗东方炎泽。这呦呦谷是东方炎泽开辟的,也是首次住于那处的人。直到后来,那呦呦谷里的人员才开始壮大。而东方玄莫是东方炎泽第九位继承衣钵的徒弟。也继续传承着呦呦谷的医术。 不过呦呦谷收了那么多徒弟,却很少有像夏流岚那样的官宦人家。基本上都是江湖上有些名头的书香世家。而这刘鹤凌便是东方玄莫的大徒弟。别看他相貌英俊帅气,实际上,他已经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而且家中已有一妻,名唤涂夕颜,是夏流岚的师姐兼好友。 “大、师、哥?” 衣广泠穿越过来,不曾见过这个人,所以她因为十分陌生,故而莫名问了一句。但是潜意识里,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也许是什么可以倚靠的亲人呢?诡谲的帝都中,有一个亲人依赖,是多么的难? ------题外话------ 园内忙,码字难,请多多支持一下哦。么么哒。 ☆、【123】谷中师兄(求收) 刘鹤凌看起来天真单纯,可实际上,他的性情同他的相貌大相径庭。 衣广泠被其人换作小师妹,那她也不好装作不认识,“大师哥,原来是你啊?”爽朗大气地往对方的胸膛上一拍,“这次怎么又偷偷到帝都来啦?” “我哪里是偷着来的?”目光瞅着衣广泠,手臂却往上抬了抬,“你看,青天白日。”掌心抚了抚马鞍,“我可是骑着马,光明正大地来到帝都的。” 衣广泠尴尬地笑了下,随后默认了对方的话,“哦。”压低了声音,“那大师哥这次来帝都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找小师妹你的呗!”刘鹤凌伸出左手,重重地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小师妹,师父呢,你查到师父的踪迹了么?” 衣广泠出了会儿神,“师父?” “天哪,不会吧,你把师父的名讳都给忘了!”伸出大拇指,得意道,“名医东方玄莫就是我们的师父!” “师父收了不只我一个徒弟?”初到帝都,听的那些流言,一直让衣广泠确信无疑地觉得自己便是东方玄莫唯一的徒弟。所以凭空多出这么一个大师兄,她就有些摸不清了。 还好她犹豫的表情落在了刘鹤凌的眼中,只见得刘鹤凌牵着僵绳,就握住了衣广泠的手,“走,同大师哥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儿说。” 他带衣广泠所去的地方恰是如月茶楼。衣广泠好奇问起,刘鹤凌便说他认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衣广泠并不知道就是月如笙。 “听说夜王殿下驻守边防回来了,那……我们便找他一起商量商量吧?” 听刘鹤凌说起月如笙,衣广泠眉头绷紧的愁意渐渐地消逝了。而后,她微抿着红唇,疑惑道,“大师哥……认识夜王殿下?” 对方干咳一声儿,似是被对方的话吓了一跳。果不其然,那刘鹤凌真的抬手去抚衣广泠的额头,“小师妹,别告诉我,你连自己的心上人都给忘了,当初你还时常将他挂在嘴边呢。而且……别说大师哥,就是师父和师弟们,也都见过那位夜王殿下,对他的人品和才华很是赞叹呢?” “是……是么?”衣广泠被说得不好意思,勉为其难地再道,“那大师哥觉得夜王殿下这个人如何?” 刘鹤凌震撼地面色苍白,“夜王殿下为人真诚,是个好人。我记得你曾经这么对我们说过。小师妹,你……你怎么全给忘了?”手指着如月茶楼,笑着推荐,“这儿的茶是帝都最好的茶,每每前来,大师哥总要喝上好几杯的!哪,一起去坐坐?” “好几杯!”衣广泠嘟着唇,“大师哥,你可真会吹牛。这儿的茶,那么贵,你还喝了好几杯?” “钱嘛,还可以再挣,但是岁月和生活呢,不好好过,一晃就没了。”刘鹤凌大方地从腰间摸出一袋鼓鼓的荷包,转交到衣广泠的手里,“哪,今日大师兄带了这么多银钱。所以小师妹想喝多少茶,就喝多少茶。” “那就多谢大哥了?”衣广泠应和着话,就随刘鹤凌去了如月茶楼。 抵达如月茶楼后,吩咐掌柜要了两杯好茶,就去了二楼包间闲聊。刚入屋,毫无正形的大师哥刘鹤凌竟然面色森冷地望向衣广泠,小声道,“小师妹,告诉大师哥,你究竟怎么样了?” 衣广泠看着眼前这突然一改之前放浪不羁模样的大师哥,心里莫名了解了他的意图。 “我……我很好,没事儿。”衣广泠勉为其难地笑笑,“大师哥怎么会跑这么远来看我?” 刘鹤凌负着手,眼神里突然镌刻出一丝忧郁。良久,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书信,“小师妹,给,你看看这个。” 两指将信取过,衣广泠翻开折叠好的书信察看。原来,这信是东方玄莫先生写给他的徒儿的。上面留信道,小师妹,也就是夏流岚有难,希望谷中师兄弟前来帝都帮称。不过在这些话的前面,还书道了几件诡异的事儿。先时,夏流岚一睡不醒,并非是因为生了重病。而是为府中人陷害,服用慢、性毒药所致。 师父东方玄莫道,每日饮食起居均是镇国公府的人伺候着。所以夏流岚中毒一事儿,镇国公府的人脱不了干系。然,夏流岚睡在床上那期间,也看了不少大夫,可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可见,她身中之毒异于寻常。 恍然间,衣广泠才明白过来。原这身体的主人夏流岚不是因为生了重病,她于中途占了别人身体穿越过来的。而是身受剧毒,死了之后,她才穿越过来的。 也就是说,她承了夏流岚的躯壳,并没承了她的命。因为她的命早就丧失在了镇国公府的人手中了。 “哎。”不由间,衣广泠已经沉沉地叹了几口气,“原来这阴谋他们早就设计好了。” 刘鹤凌一脸焦灼不安,“当初师父说是担心你的病,便同我们说好,要来帝都看看。这封信也是在到得帝都的第二天派人送回来的。” 来到帝都,见了自己的徒儿夏流岚不过一日,就书信向谷中的师兄弟求助。意义何在?这无非说明一点儿,夏流岚中毒一事儿,东方玄莫察看了后就起了疑,采取了救助行动。 “师父来信后,大师哥便启程出谷的。”他绷着脸,满心地不如意,“可不知为何,这一路,大师哥并不顺利。多次有人围追堵截。要不是大师哥睿智地择了另一条路,只怕这还在路上,同他们耗着呢?!” 既然有人围追堵截,那便说明,东方玄莫先生向谷中弟子所写求救信一事儿暗地里被人知道了。而且这人多半还同镇国公府有关系。可是这刺客会是谁派的呢? 正捉摸不定的时候,那刘鹤凌又从胸膛里摸出另外一块折叠好的布料递给了衣广泠,“另外,小师妹,这……这一封信是……是师父三月后再次写给大师哥的。” 另一封信不比第一封,是书写的信。第二封信显然要比第一封信随意很多。书写的材料是一块并不规整的布。 看料子,应该是从衣服扯下来的。 “这样的信?”衣广泠心中难安,他开始暗暗地给自己计算时间。东方玄莫先生一个月后,所写的信,那便是在自己被害的时间范围内。这么来看,这信肯定同东方玄莫先生丧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她快速地伸手将那布片拿过来,端端地打量了两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