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儿抖落出去,且还附上证据,那么,他苏护就算玩完了。niyuedu.com “这件事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么?你知道的,云朵她心里边除了那南王殿下,就再也没有旁人了啊?”苏氏揉着丝绢,欲哭无泪,“难不成真要牺牲了云朵的幸福么?” “哎。你要知道,云朵她这么久还没有抓住那南王殿下的心哪,如果她同南王殿下之间有感情,那么我这个做舅舅的,赔上性命堵一把又有何妨,可……可关键是,即便我赌上命,他们之间也还是没有交集的。既然如此,那……那还不如让云朵嫁给国舅爷的公子,至少……日后还有个盼头。” 在妹妹苏氏悲伤落泪的时候,苏护大将军又自私地应道,“如果……如果云朵希望看到我这个舅舅身首异处,那好,我也不奢望什么。就赌上自己的命,换云朵一生幸福吧!”苏氏听着这些话,黯然神伤。但为了这苏护,她也只好忍受着心中的痛苦和内疚,回府劝说自己的女儿。 当然,如果不是同样赞同苏护将军所说的那些话,她是不会去蒙骗自己女儿上花轿的。要知道,南王殿下的确没有当众承认过她的身份,另外,也没有同她发生过什么美好的事情,如果仅靠暗恋来赢得幸福,那压根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会快步来到女儿的屋门外,打算劝说女儿放弃南王殿下月灵尘,嫁与国舅爷的公子冯肃。 然而,刚刚坐下,才说了一句关于国舅爷冯肃的事情,女儿夏云朵便发起了火来。 “母亲,女儿不嫁,女儿死也不嫁。”夏云朵拽着苏氏的袖子,梨花带雨地哭个不停,“母亲,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女儿的心思的。求求你,不要让女儿嫁过去好不好。” 苏氏摇摇头,悲伤地也想搀扶着女儿起来,但是夏云朵双膝跪在地上,死也不动。嘴里一直嚷着不要,不要。就好像这辈子,她觉得不要两个字太过沉重了。 一旁的丫鬟清霜望着悲伤的小姐,也觉得痛不欲生。然而,没有任何的办法。除了应承此事儿,没有别的挽回之术。 “云朵,起来,快起来!”苏氏伤心地拖拽着女儿起身,只是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却始终没有安抚好女儿,嫁与不嫁这件事情。 后来,看女儿哭地声嘶力竭,因担心女儿身子不适,便安慰了两句,说声这事儿母亲再商量商量就离开了。 可惜,这苏家才刚刚被这个婚事儿折磨,又撞上了个大麻烦。 早朝之上,皇上月上溪又下了一道圣旨,命国舅爷公子冯肃迎娶镇国公小女夏云朵为妻! 此事儿,镇国公没有料到,衣广泠没有料到。就连国舅爷和苏护他们也都没料到。 那么这件事儿为何会进行得这么快呢,说起来,全都是因为皇上月上溪从自己的皇后那里听说了,连老夫人和镇国公打算将自己的大女儿夏流岚嫁给冯肃这一件事儿。 为了及时地阻止,月上溪才于早朝颁布了这个消息,以此及时掐断了他们密谋之事儿的发芽。 此消息一落,四小姐夏云朵竟然有些神志不清。失魂落魄的她,一个劲儿地借酒浇愁。可是,皇上的诏书随时给人致命一击,她一个侧室的女儿,如何能够胆大妄为地奔到陛下的面前,坦然地拒绝婚事呢。 不可能。 没有选择的权力。 因为这个,所以夏云朵才在自己的房间里买醉。也可以说伤心欲绝。但是她就算把嗓子哭哑了,估计也没谁会帮她否决了婚事儿。 没有谁有那个本事儿。 也没有谁有那个胆量。 “小姐,小姐,不要喝了,不要喝了。”一旁的心腹丫鬟清霜拼命地夺过夏云朵手中的酒杯,奈何力气太小,总是拎到半途就被夏云朵再次抢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的努力都会白费。不仅如此,还要被小姐夏云朵斥责。 有时斥地太吓人了,清霜还会往远处走一走,只怕夏云朵一个人伤心流泪就对自己拳脚相加。但是继续挨打被骂,还是结束安慰,只要是一个正常明智的人就该清楚做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清霜是个正常的丫鬟,也是一个胆小的丫鬟,对于她这个会武的小姐而已,打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儿。 所以,她绝对不想被揍。 远远伺立一侧,她只是瞟着自家小姐的那张精致的脸慢慢地挂上潮红。如同一抹晕红的彩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砰一声,茶杯四溅的声音,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霜不能说什么,只是置若罔闻又面带忧伤地看着她,等她胸腔里的怒火如水漫溢而出,心灵得到真正的肆放。 “小姐怎么样了?”站立在门外的是晗月长公主和夏攸。她们目光炯炯地盯着里间那位颓唐的女儿,有些心酸。 镇国公是因为自己的计策失算导致的心酸。而晗月长公主是因为夏云朵的迷茫心碎而心酸。 如果今日被赐婚的是自己的女儿夏流岚,或许也可能会是如此痛彻心扉的场景。 毕竟……夏流岚同夜王殿下月如笙传了那么久的流言蜚语。 可是晗月长公主又会莫名地想,为什么陛下会突然赐婚于夏云朵呢?难道他从皇后那里听说了自己夫君筹划的事儿。因而看透了夫君的真正想法么?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晗月长公主轻轻念叨着这句话,就慢慢地转过身去。 夏攸紧然随行一侧。 走到房中,她才回身仓皇苦笑,“老爷,你看出来了么?陛下他早就知道你想要实施的计划。”说完,苦笑地跌在美人塌上,“如果不是为了给你留点情面,只怕早朝之上,陛下早就将老爷留下来审问了!” “夫人,此事儿,为夫的确没有预料到,但是那又怎样,这次的失败并不等于下次的失败!”见晗月长公主脸色已经大变,他又不由得转变了语气,“也罢,大不了,为夫再想其他的办法。”夏攸叹了两口气,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天前同夏攸争吵一事儿,晗月长公主的心里就不大好受,所以此刻听到夫君认错,不免坚定的心也有一丝动摇。 “老爷,算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在算计岚儿了。”晗月长公主恳求地望着她,好像是在祈求。 夏攸不忍心,伸手拉住自己的妻子,“夫人,为夫日后不会再做让你难过的事情了。” 他只说不做让晗月长公主难过的事儿,却始终没有承诺不再算计夏流岚。由此可见,他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儿。那些事儿如同秘密一样,深藏在他的内心。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为何要如此算计呢?真是令人困惑。 “老爷。”晗月长公主不忍地再次回头往夏云朵的房间看了一眼,“这事儿你不同她说说么,毕竟她是云朵的生身母亲。” 晗月长公主口里的这个人,夏攸很清楚。就是那位三夫人苏氏,苏氏无怨无悔地跟了他这么多年,生下了夏云朵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出嫁,总不该相瞒。然而,夏攸却只是望着晗月长公主,背手摇了摇头,“这次又是陛下赐婚,她那么关心云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她为何……” “为何没来找我闹?!”夏攸看破晗月长公主的心思,“或许,她知道找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吧,毕竟是陛下亲自赐婚。” 所谓君无戏言,既然是陛下决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而夏攸无论是去不去皇宫,这事儿都会注定按着预想的轨道走下去。 国舅爷这边听闻陛下赐婚的消息,可是乐得开怀。尤其是冯肃公子,为了迎接新夫人,一连准备了好几箱彩礼。 他虽然活泼,但很多大事儿,却能独当一面,所以连同自己的婚事儿,他都很有主张。 “肃儿,准备好了么?”国舅爷从内室里走出来,看着摆在大堂的几箱子珍器古玩,喜滋滋地问,“还短缺什么,爹去给你置办。” “不用了,父亲。孩儿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等到时候媳妇儿入我冯家门。”冯肃开玩笑地朝着国舅爷拱手,“多谢父亲替孩儿跑这一趟!” 看着儿子满脸的笑意,国舅爷也笑地神采飞扬。倏而,他露出狐疑的面色,“肃儿,你真的不看好那镇国公嫡女么?” “父亲,你已经问了我好几遍了。”冯肃凛然地拍了拍国舅爷的胸膛,“把心放在肚子里,哪怕儿子娶这媳妇娶错了,也绝不后悔。一定……让父亲早日抱上孙子。” 国舅爷大笑道,“那爹就等着肃儿的好消息了。” 爷俩在大堂你一句我一句,感到无比的开心。然而,他们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新娘子拒嫁会是……怎样的场景。又会是怎样震撼的场景。 夏云朵自得知要嫁给国舅爷公子冯肃消息后,几日不是喝酒,就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明明是一个武艺非凡的女人,却因为这事儿,颓唐消沉。瘦瘦弱弱地躺在床上,大眼无神地睁着的时候,就好像一个真正的死人。 丫鬟清霜看见后,曾试图用许多许多的办法去唤醒自己的小姐。可惜,无论她说什么,床上的夏云朵就是没什么反应。看着自家小姐越来越纤瘦的身影,清霜着急了。 这才快速地奔到镇国公夏攸的面前,说起此事儿。晗月长公主找到衣广泠,立刻便让她去把脉看看。 先不说衣广泠会不会医,即便会,她也不愿意给夏云朵看。在她的记忆中,她时刻记得蓝姑死前所说的那个秘密。 手脚筋既然是夏云朵挑断的,那么她也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此,她坐在屋中,只手叩着夏云朵的手腕,只看不说,也不开方子。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耗着。本来没有什么异样,不想连老夫人火急火燎地去到皇宫,求了那文廉太医前来。 师父的面前,衣广泠没法耍花招。便是因为这个,夏云朵得救了。 “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文廉太医把完了脉,便坐在桌前,写了药单递给府里的小厮。 连老夫人看了小厮一眼,连忙嘱咐道,“别耽搁时间了,快去!” 在人命面前,文廉太医从来不敢怠慢。所以对于治病敷衍了事的大夫,他说话也从来都很不客气。但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儿,也就是新收不久的衣广泠来说,他却努力地压住了自己内心奔腾的怒火。想来是想给衣广泠留点儿情面。 又或许是因为他从呆坐已久的徒儿眼中,看到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东西,名字叫仇恨。 “老夫人,云朵小姐是因为长期没有食物进腹,所以才会全身无力,晕厥出汗。只待用些流食,再喝了老夫的药,睡上个两日,差不多就痊愈了。”平和地交代了两声,那文廉太医就出了屋子。 斜眸瞅了立在床畔的衣广泠一眼,“流岚小姐,同老夫出来一下?” 在众人面前,文廉太医很理智地将自己是衣广泠师父的事儿盖过了。大概是怕此事儿连累对方,故而像往常一样淡漠疏离。 “师父?” 衣广泠自知被对方看出来,所以表现得十分恭敬。 “你放着病人不好好治,却在那里走神,究竟是因为什么?”文廉太医压低声音指责道,“难不成你同云朵小姐有什么过节,所以……” 衣广泠不敢回答。 因为事实如此,她确实不大好回答。 “流岚啊,你难道不明白么?”文廉太医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身为医者,面对病人,绝不可有二心,否则你就枉为了一门技艺。”因担心这话不怎么具有说服力,于是又道,“那云朵小姐再同你有什么恩怨,你也不能在这么个关键时候不管不顾啊。要是真出个什么事儿,你觉得自己能够自圆其说么?到时候还不是你自己承着担着!” 前面的话,衣广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后面一番话,衣广泠却是记到了心里。夏云朵是该杀,可这会儿不看病,就真的能让她死么?如果到时候半死不活,岂不还会被人质疑医术?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得罪了人,从而打草惊蛇,暴、露了身份,岂不是亏大了? 她连忙朝着文廉太医福礼,“师父,徒儿知错了,下次……下次不会再犯了。” “你明白了就好,那师父就先走了!”文廉太医提了提药箱,回身朝着众人一礼,便迈步离开了。 那夏雪滢偷瞧着屋外这一情况,心里止不住好奇。 那文廉太医究竟在同夏流岚说个什么呢? ------题外话------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要收拾恶人啦,嘿嘿嘿。园内忙,码字辛苦,请多多支持哦。谢谢。 ☆、【106】正面退敌(求收) 看着衣广泠同文廉太医两人之间的互动,三小姐夏雪滢有些坐立不安了。她这个人,很有紧迫感。但凡看见衣广泠同某某地位较高的人闲聊说话什么的,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哀愁,就好像,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能说明衣广泠很会算计,很会收买人心一样。 夏雪滢从小就活在夏流岚的光环之下,所以她内心的忌妒有时会如火山迸发,危害别人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从夏云朵的住处离开后,她就回了房间。转到长廊时,她郁闷而又心焦地拍在了朱漆栏杆上。 不消片刻,那肤白的手指便拍出淤痕来。轻轻地一拍,就拍出了淤痕,只能说明一点儿,她用力过猛。 身旁的丫鬟玉茗上前,担忧地盯着她的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