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下太子的利益。33yq.me 太子殿下是个非常狡猾的人,如果能够明白她同国舅爷公子婚事儿的真正原因,势必会加以阻挠。 虽然这横看竖看都对他的势力非常有利,但这样一来,国舅爷同镇国公的筹谋就会十分清晰明了的落在皇上的眼中了。那么太子殿下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皇上月上溪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儿,即便任其所为,不加以阻止。也一定是记在了心里。说不定当时就会把太子阻在储君之位的外围。 那么,如此一来,太子殿下的隐忍就是一个笑话。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扳倒祁王殿下月出云了。 皇子们夺得储君之位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自己父皇心中有一个好的印象。但是如果太子殿下暗地里勾搭镇国公府的人,那么定然是会被自己的父皇误会的。 误会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李诗语中午休息一会儿,也不是全无作用。至少她理清了一下,连老夫人将她嫁给国舅爷公子的真正意图。 在权力上的意图。 “紫衣,你过来?” 衣广泠附耳,简单地同紫衣交代了下几句话。简单来说,就是命紫衣到太子府走上一趟,然后将她约见太子殿下的事儿说上一说。 太子殿下对她的感觉不同,她相信,他一定会赴约前来的。 果不其然,晚间抵达酒楼的时候,太子殿下真的就来了。 二楼,包了个雅间。 “殿下来得真早?”衣广泠笑着打趣道,“出其不意的早!” “夏小姐的邀请,本殿下能不早点儿前来么?”又吃豆腐地将手掌覆过来,“说吧,这么着急叫本宫前来,又是想做什么?” 衣广泠起身,兜着袖子往太子殿下挨了挨,语气谨慎小心,“殿下,如果……臣女有件事儿需要殿下帮忙,不知殿下可否愿意?” “说吧,只要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儿,本宫都愿意帮忙。” “近来府上逼婚!”衣广泠压低声音,干咳道,“祖母欲将臣女嫁给国舅爷的公子冯肃!” “哦,有这回儿事儿?” “殿下,这事儿您该好生想想。”衣广泠蹙着柳眉,“帝都这么多人,为什么他们会坚持让臣女嫁到国舅爷的府上呢?” 太子殿下一愣,送唇的杯子忽而放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衣广泠夸大其词,“有一段时间了。” “你怎么说?” “臣女还小,不想嫁!”衣广泠拍着脸道,“殿下,就算您不关心臣女,但您好歹替自己的路筹谋一下啊!” “呵呵,怎么讲?”太子殿下本来已经看透了衣广泠的意图,但他还是装作无知地模样,同衣广泠商谈,“夏小姐觉得自己的婚事儿同本宫有什么干系么?” “有啊,要不然,臣女便说给太子殿下听一听。”衣广泠握着茶杯,连喝了三口,“殿下,国舅爷是你的亲舅舅。他的公子,同你也大有关系。如若臣女嫁给冯公子,那么臣女同殿下就建立了亲戚的关系。也就是说,臣女乃至镇国公府也就是殿下的势力了。” 太子殿下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对她如此深入浅出的分析感到特别地兴奋。对,兴奋。这就好像在告诉他,他想要迎娶的女人非常地睿智。 “所以呢?” “所以殿下应该帮帮臣女?” “说来听听?”太子殿下很感兴趣地打量他,“看看本宫值不值得为夏小姐倾尽全力?” “殿下一定会愿意的。”衣广泠看着太子殿下,也故作高深莫测地笑,“哪,您知道为什么么?”不及太子殿下回答,她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臣女若真同冯公子结为夫妇,那定然对太子殿下的势力颇有助益。可是殿下应当知道,我们可以想到的,那陛下也应该想到,若是这婚事儿到头来让陛下对殿下失去了信任,恐怕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一旦事情按照这个发展轨道进行下去,那皇上一定会断定太子殿下正在同几位皇子夺储。且意图明显。如果在令陛下知道,他拉帮结派的,还有镇国公府。那么,这一切势必会让陛下反感。 这种感觉非常地怪。朝堂之中,皇子之间尔虞我诈,已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皇上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早就应该习以为常。又怎么会一无所知呢?只是他们的思想都特别的奇葩。在夺储这种事儿上,你要偷偷进行,不让他看到,便最好。若让他看到,那就会令他嫌恶。因为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始终期望权力至上。但是突然有一天,让他知道,自己还没驾崩的时候,底下的儿子却为了他坐得好好的那个位置大大出手。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内心该有多心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古皇帝都很讨厌,那些夺储心狠手辣过于明显的人。 太子殿下歇了口气儿,“所以,夏小姐想让本宫帮你阻了这门婚事儿。” 衣广泠点点头,“对。”一抬眸,看着对方意味分明,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别这么看着我。如果这个婚事,臣女真的不同意。那么哪怕是死,臣女都会据理力争的。但是臣女想到,如若这个婚事儿,殿下能够帮帮忙,或许陛下那里……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会么?”太子殿下依旧不以为然。 “当然会,本来可以将镇国公府拉到殿下的怀中的,可殿下却将其否决了。那就说明……” 太子殿下以为她的意思只会停留在最为浅显的表面,“陛下会以为本宫无心夺嫡?” “呵,怎么可能呢?”衣广泠竟然笑出身来,“现在哪个皇子皇子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殿下身为太子,则更应该想要那个位置吧。此事儿您去说,最主要地只是在陛下面前做做样子。陛下也是人,他也喜欢看看虚假的东西。因为他这么做,就好像没有惦记他那个高位一样。所以……殿下去做,便能得到一个好的印象。仅此……罢了!” “既然如此,本宫更没有理由帮夏小姐了?”太子殿下故意打趣的表情充满了玩味。 可衣广泠却愣了。 事实竟然莫名地同她的预料相左了。 “难道殿下不期望在陛下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么?”她仰头脑袋,话语中竟然带着不容忽视的惆怅。 甚至可以说成渴盼。 她的眼神欺骗了她自己。 “殿下既然不愿做这个买卖,那臣女多说也是无益。”衣广泠站起身来,微微作揖,而后便欲下楼。 太子殿下的手指敲在光滑的桌面上,“夏小姐,为何总要把所有同本宫之间的事儿都说成买卖呢?” 衣广泠顿在原地,她没有听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可她还是笑意盈盈地回答道,“殿下这句话问地倒是妙,可是臣女同殿下之间,除了买卖的交易关系,还能拥有什么呢?” “一直这样认为的,只不过是夏小姐你一人罢了?”太子突然倾身向前,将她拉在了怀抱之中,“如果你愿意等,过不了多久,本宫可以给你一个皇后之位?” 被拥住的衣广泠冷笑,“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不是一个甘于当傀儡的人?” “不是?”太子殿下加重了嗓音,“应该是始终,一直!” 衣广泠忽然挑开对方的手臂,移开了脚步,“殿下想要的,臣女给不起,当然,也不愿意。” “你是介意你妹妹?”太子殿下抚着桌沿道,“因为她嫁给了本宫,是现今的太子妃。” 衣广泠听后,忍不住嗤之以鼻。她笑,那夏玉枝做不做你的太子妃,跟老娘有什么关系?但是对方的身份,她只能换了个比较含蓄的措辞,“二妹同殿下的婚事是陛下所赐,臣女哪敢有半个不字?” “那为何?”太子殿下脸上的笑意渐去,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无法直视的悲愤和困惑。 “可能……是同殿下无缘吧。”衣广泠侧眸,“帝都的传言,臣女相信……殿下应当是听说过的。” 太子殿下伸手握住茶杯,手指轻轻地抚着茶身,如同在端量一个美人的脸一样。那样的小心翼翼。 衣广泠下到木质楼梯的背影,落在太子的余梢。太子手指放唇,闲散地轻笑,“你的心在何处,本宫并不怎么感兴趣,只要可以得到你的人,那就不错了。” 从酒楼里下来,刚走到窄巷,就有沉沉的手臂压在了肩头。移肩而下,两手便被温热的手掌给紧紧地桎梏住了。 “趁为夫不在,便勾搭上太子,岚儿,你真是好兴志!” 双瞳如剑星,大放光彩。 衣广泠抽手,将那两手臂拽紧,语气不温不火,“这怎么听,都觉得你是在吃醋?” 身子被逼到墙壁上,雪白色的青丝在衣广泠的目色里飞扬。 张扬跋扈的姿态。 “若我真的是吃醋呢?果真……在吃醋呢,你当如何?” 衣广泠笑容甚是动人,“你能吃醋,吾甚是欣慰。” “不高兴么?”月如笙伸指攀上对方的嘴角,手指擦过红唇,语气瞠怒,“这世间,有这么一个爱你的我,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那好,我高兴!” 对方故作失落至极地放下手臂,“原来你不在意!” 衣广泠抬手拉住他,“那如笙……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呢?” 踮脚,揽颈。 她在他的唇上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随即,将脑袋埋于胸前,“你怎么在这儿?” “想你了,过来找你。”很简洁的回答。 “你刚刚看见了?” 对方轻描淡写,又觉得脸上无光,“看见了。” “那你可在我身后发现了尾巴?”衣广泠语声极轻。 “已经打晕了!” “呵,如笙,你真善良!” 衣广泠笑声极轻。 ------题外话------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园内好忙的啊,呜呜,所以支持一下沫沫吧。谢谢,鞠躬。 ☆、【103】她心疼他(求收) 镇国公夏攸派人监视衣广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像今日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晕在大街上的事情,倒真是奇耻大辱。 而且被打晕的人还被送到了镇国公府门口。夏攸身边的小厮得知后,急忙前去通传。 此刻,被打晕的仆人也已苏醒。 夏攸正坐在前院的大理石桌上,一张乌云般暗沉的脸即将要下一场暴雨似的。 “去,将他们两个没用的奴才给我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冷声悠悠传出。 接着便是两个小厮惊天动地的求饶声。 然而,百无一用。 夏攸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愚蠢至极的下属。 被押着离开的两个小厮哭喊声萦绕耳际,夏攸便更为愤怒。 “知道他们是何人打晕的么?” 那心腹属下摇了摇头。 “连打晕的人都不知道,真是没用的奴才!”夏攸又自顾自地骂了一通,而后目光低沉道,“大小姐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 “回大人,属下适才审问之时,他们并没说出什么名堂。看样子,他们可能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人打晕了。”心腹躬身应答。 听到这话,夏攸愈发地怒了,一抬手,砰一声,打在大理石桌面上。 有细微的灰尘飞贱而起。 因为这件事儿,夏攸就越发地不知所措了。对于衣广泠,他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同曾经的女儿不大一样。 但是究竟怎么个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他揉了揉额头,伤神不已。 另一边,被夜王殿下月如笙带到城郊林间小溪边闲庭漫步的衣广泠听说了他将夏攸的属下打晕且还送到镇国公府门口的事儿,心里就乐开了花。 “如笙,你把人打就打了吧,没想到还亲自给人送到府门口!”衣广泠坐在发亮的岩石上,捧着腮帮子,笑地天真,“你可知道,如此一来,那夏攸便会越发地不待见我了?” “既然他一开始就没待见过你,那态度再差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岚儿,你要记住,越是这般反抗,对方才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月如笙立在岸边,手掌里握着小石子,一个飘飞,便见得湖面上现出几个小水花。而后一个箭步,倾身上前,俯下半个身子,端端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看了两眼,只看得对方脸色泛红,目光躲闪之际,才忍不住笑了,“岚儿,这次在水城江东,可有同月灵尘说过什么?” “他?”衣广泠转过身,顿感压抑地试问道,“回来的时候,我不同你说得一清二楚么?” “对太子殿下是利用,对月灵尘也是利用。岚儿,你这样,可是很容易引火上身的。”月如笙担忧地蹭到身前坐下,手指爬上对方的脸颊,“倘若有一日,他们知道了你的居心,那可要怎么办呢?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呵呵。如笙,不瞒你说。他们原本就没被我的居心所骗。不过没骗却还要装做被骗,说明了什么?”伸手按住放在脸颊上的手,“说明他们也有想要利用我做成他们想要做成的事儿,既然……是互相利用。那就各不相干,谁输谁赢,各凭本事儿?”无邪地往前一凑,“倘若到时候我招架不住,你可要替我好好想想辙,不然……不然我真的被人害了。那你可就没有夫人了。” 噗嗤! “原来你也是会撒娇的!”月如笙眼前仿佛姹紫嫣红,唯见一枝梅傲立枝头。 “没有不会撒娇的女人,只是看面对的对方,是否是想要撒娇的男人而已!”轻佻地移手过去,抬起对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