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由米粮发酵而来,微带酸味的饮料,十分的解渴,在这种一天比一天炎热的时候,难怪它成为众人的第一选择了。 玉紫跑到父亲面前,见他满头大汗,嘴唇发gān,不由说道:父亲,喝一剽浆去。” 她晃了晃手中的刀币,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公子出所赐的哦,用它喝浆,定分外可口。” 宫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抚上玉紫的额头,说道:我儿要饮,便去饮罢。” 玉紫嘻嘻一笑,跑到一家店铺里。 这店铺,是木制而成,显得单薄而矮小。店主人正用葫芦做成的瓢,给每一个陶碗盛上浆。 浆很便宜,一个刀币可以喝五六碗。玉紫拿了一碗,往口里一倒,差点喷出来。 什么嘛,这分明便是洗米水的味道,只是发了酵,有点酸。 当然,她只是差一点喷出来,不管如何,这浆还是挺解渴的。一入口,口里便不那么gān涩了。 宫喝完浆后,回头见到玉紫低着头,嘴里喃喃不休,不由问道:我儿何所思?” 玉紫抬起头来,她双眼发亮地说道:儿知道有一种浆,味道甚美。” 宫却不信,他问道:比甘浆更美?” 甘浆,是由甘蔗和米制成的浆,清凉甜美,是贵族们消暑的饮品。 玉紫怔了怔,说实话,她也不知道甘浆是个什么味。想了想,她老实地回道:比刚才所喝的浆,美味甚多。” 她说到这里,双眼炯亮地看向父亲,孩儿今晚试制一些,父亲明日便可尝到。” 宫呵呵直笑,不置可否。他看着玉紫那灰朴朴的小脸,对上她明亮的双眼,隐隐有点诧异:我这个孩儿,怎地有这么多主意? 打定了主意,玉紫但忙碌起来。她用七个刀币,购了一点大豆和米。在这个时代,大豆是庶民们常用的食物,很便宜,一个刀币可以买上一斤。大米,却是楚国等少数地方才生产,是贵族们才享用的食物。一个刀币,只可以买到一两。因此,玉紫购买大豆,只用了一个刀币,买米,却用了六个刀币。 商队是在贶城过夜的。 虽然是在城中,可是,如玉紫和宫这样的身份,也只能睡在人家屋檐上,或把麻布铺上街道,睡上一晚。 吃过一顿商队提供的大杂粉后,玉紫把买来的大豆用樽装起,泡上温水,便入睡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便醒来了。 玉紫把樽里泡得鼓胀的大豆拿出,来到城里的井水旁。 这井水旁,有一个石磨。自从鲁班发明石磨后,因它十分适用,这大街小巷,到处都有石磨存在。 玉紫把豆子放在石磨里,便推起磨来。 随着磨盘转动,rǔ白色的豆浆汩汩流入了下面洗净的石管中,再顺着管道,流向了青铜樽。 把豆浆带回后,玉紫就着火堆,把水烧开后,把洗净的大米放在里面。 不一会,水烧开了,她连忙把豆浆加入,继续烧煮。 不一会,一阵浓郁的清香传来。这种米浆,既简单易做又微甜慡口,含有的豆香特别好闻,玉浆以前弄过一二次。 这时,众人都已起塌,一个个忙着寻井水洗漱。 宫一回来,便看到玉紫盛起一碗浆,送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道:父亲,请饮。” 宫呵呵一笑,端过浆,慢慢地抿了一口。 玉紫紧张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个父亲看起来不起眼,实是见多识广。 宫砸巴砸巴嘴,半晌才说道:这浆,甚是怪异,然,甚是可口。” 玉紫急急地问道:比之常浆如何?” 宫还没有回头,几个曾城的剑客围了上来,他们拍着腰间的剑鞘,笑道:小儿,怎地与你父吃起独食来了?” 玉紫双眼一亮,转向几人笑道:今有美浆,请诸君一品。” 说罢,她跑到驴车中拿出几个陶碗,一人盛了一碗。 众剑客可不客气,一仰头,便把只是半温的浆一饮而尽。 好浆。” 怪哉,此浆怎地不曾吃过?” 善哉此浆。” 一阵赞美声中,玉紫眼珠子一转,她朝前面眺了眺,眼见前方络续有马车在走动。 当下,她盛起一碗浆,快步向前面走去。 不一会,她来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前。马车旁,高冠博带,长袍飘拂的公子出,正在众人的筹拥上,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