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这么敏感,更不会轻易冒犯一个上位者的。 一阵沉默。 半晌后,公子出含笑的声音传来:一个刀币?善,小儿谦逊啊!” 这,这,这一次她真没有听错! 这分明真是嘲讽! 玉紫速度地抬起头来。 在她瞪大的双眸中,公子出懒洋洋地瞟了她一眼,右手轻招,淡淡地向一个剑客吩咐道:此儿有功,我以十倍赏之!” 玉紫大喜,虽然她努力地压抑着,可她的双眼,还是在瞬间变得明亮之极,她的嘴唇,还是向上扬出一个灿烂的弧度。 公子出静静地看着她,他笑了笑,吐词清冽而优美,给他十个刀币吧。” 给他十个刀币吧…… 直到公子出的马车走得远了,玉紫还低着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木碗,里面,不多不少,恰好十个刀币。这些刀状的huáng铜币,正金灿灿的,闪耀着她的眼。 憋了老久,玉紫终于喘着粗气低声骂道:屁!” 第27章浆 公子出透过车帘fèng,望了一眼呆若木jī,脸色铁青的玉紫,双手一合,哈哈大笑,这一笑,他那琉璃般的双眸,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神采熠熠,波光流动。 他这笑声,清悦,慡朗,却与他平素那薄唇一扬的嘲讽完全不同。 几个剑客听了,也是开怀一笑,他们同情地回头看了一眼玉紫,暗暗想道:这个小儿甚是重利,怪不得被公子戏弄了。 玉紫垂头丧气地向杂工队中走回。 她一走近,宫和亚等剑客,便策马围了上来。 亚一马当先地堵上她,头一低,呼地一声,大脸凑到玉紫眼前。玉紫正低着头行走,突然眼前一暗,便把头一抬。嚯!当下她便对上了一对幽亮幽亮,直如捕食的野láng一样的眼睛。 玉紫向后一侧,与亚稍稍分开后,皱着眉头瞟了亚一眼,转向他的身后叫道:父亲。” 宫瞪着亚,策马靠近玉紫,呵呵笑道:我儿,公子出有何赏赐?” 说这话时,宫的皱纹都绽放开来,显得很愉悦。 玉紫对上父亲这样的表情,嘴一抿,正准备向他控诉公子出的小气。转念一想,那公子出毕竟是一件大贵族,这种抱怨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于是,她在众人的盯视中,嘴皮子弯了弯,笑了笑,公子出赐儿一些刀币。” 宫呵呵一笑,满脸的皱纹都绽开了花。 众剑客只是朝她看了几眼,毫无羡慕。如他们这等年轻力壮的人,连玉佩绸缎等赏赐都经常得到,并没有把刀币放在眼中。 看到众人散去,玉紫向宫扁了扁嘴,郁闷地说道:父亲,公子出赐儿十个刀币。” 她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塞。她对赏赐的期待是如此之高,突然落了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宫却是呵呵直笑,他开怀地说道:我儿,公子出可是中原的大贵族,他的赏赐,儿不必在乎多少。” 玉紫抿了抿唇,决定把这件事抛开:我就不信,以我的能力,还混不到一顿好饭! 车队放慢了。 进入了鲁国的贶城。 这贶城,与曾国完全不同。这里的街道两侧,店铺很少,就算有店铺,也只是销售贶城本地的产品。在这里,根本看不到曾城那种各国都有的物产,街道上,也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群。 玉紫一问,才知道,鲁国人普通轻视商业,在这里,商业很难得到发展。 这时,玉紫看到一家店肆前的旗帜上,飘着一个大大的盐字。 她提步走了进去。 守在店肆里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她披着长发,额头系着一根染成青色的丝带,也穿着那种上襦下裳的深衣。 店肆里,所有的盐都封在陶瓮里。玉紫看着一个陶瓮,问道:此盐怎地售买?” 那妇人并没有因玉紫麻衣灰脸的看她不来,彬彬有礼地回道:一筒五个刀币。” 她拿出的,是一种竹筒,筒身约两个拇指大小。 这时的称量工具,各地都不一样。也不知这竹筒里的盐,大概有多重。 玉紫估计了一下,如果在曾城的话,这点盐,约二个刀币,果然利润可观。可惜,她的盐没了。哎。 玉紫走出时,见到众杂工剑客都跑到旁边的店肆中,喝起那种白白的浆来。 浆,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饮料,不管是在曾城,还是在有宽城,街头小巷,到处都有贩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