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紫深吸了一口气,把砰砰乱跳,又是惶恐又是渴望得到对方认可的心思压了下去。 这,应该便是公子出吧? 公子出静静地看着玉紫,他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若胸中真有所学,可附之权贵,可求之店肆。根本无需为衣食担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平静地说道:君非贵族!” 只有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却令得玉紫的脸一阵火红。 这是一种最直接的否认。说这话的人,甚至不是带着嘲讽说的,他只是宣布一个事实。 这一刻,玉紫突然觉得,自己虽是个穿越者,却远远比不上本尊。若是那个鲁娇娇的本尊在此,她一定可以应对从容。她的身上,一定有一种贵族气质,可以令眼前这个公子出正眼相看。 玉紫深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抬起头来。 只是看了一眼,玉紫便又低下头,她安静地应道:然,小人并非贵族。只是邻舍贵人日夜诵读,小人学得一二。” 她说到这里,终于鼓足勇气,第三次抬起头来,坚定地看向公子出,道:公子有何物吩咐小人?” 她这句话,声音有点点高,语气也有点点尖。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足够的力道面对公子出。 话音一落地,公子出笑了。 他这一笑,优雅又和善,他看着玉紫,道:闻你鲁语说得甚好,可愿在我身边随侍?” 啊? 在他身边随侍? 有人用我了? 玉紫大喜,她略一沉思,便抬起头,十分认真地问道:不知公子每月给我多少刀币?”这一瞬间,玉紫在想:我这身体本是鲁国贵女,又与齐国公子有牵扯,真要在公子出身边随侍,这些陈年旧事都有可能扯进来。除非他给了我足够的刀币,否则我不能gān。 玉紫更知道,她现在只是因为脏而掩盖了真面目。她现在在杂工中,这种脏不显眼。真到了公子出身边,必会洗得gāngān净净,那时,她就难掩真面目了。若被人看出是女子身,麻烦会更多。所以,没有足够的利益,随侍这个活,还真不值得gān。 公子出眉头一挑,俊美贵气的脸上,再次露出那淡淡的笑容来。而站在公子出旁边的那剑客,已是沉着脸低喝道:不问责任,只问利益。真是一个匹夫小人!” 这下玉紫可不gān了,她抬起头,盯着那剑客朗朗地回道:我衣食难继,家有老父。当此之时,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君若说我是小人,那我便是小人!” 玉紫这话一出,公子出眉头一挑,他的嘴角向上一扬,双手一拊,道:拿刀币来。” 然。” 一个剑客向玉紫走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huáng灿灿的一大堆刀币。 玉紫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回了头。 公子出看在眼里。他接过托盘,送到玉紫面前,道:赐给你这小儿。”他身为一公子,亲自把这钱币送到玉紫面前,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眼前这小儿,是个又脏又土的庶民。 玉紫没有接,她抬头看向公子出,问道:君不用我?” 公子出笑着点了点头。 玉紫把托盘慢慢推回,她朝着公子出眨了眨眼,笑得极为灿烂地说道:无功不敢受禄。” 说罢,她朝着公子出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公子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所谓的笑了笑,顺手把托盘递给身边的人。倒是他身边那剑客说道:这小儿,虽重利益,偶尔吐出的话,实有文采,进退处事,也还从容。” 玉紫一直退得远了,直到公子出的马车,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才吐出一口气,伸袖拭了拭额头,嘀咕道:这种贵人,就算一句话不说,可那气势便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的心,到了现在,还在砰砰地急跳。玉紫看着远方的山峦,暗暗想道:这些正牌的贵族,居然一眼便可以看出,我这人是冒牌货。这样对我不利的,以后,我要学一学了。 隐隐的,玉紫发现,自己的心,是有着怅然若失的。面对公子出,有那么一片刻,她甚至想向他展现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玉紫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便把公子出抛到了脑后,又开始寻思着,要怎么才能赚到刀币。 一阵马蹄声传来。 宫来到玉紫身边,朝公子出的马车看了一眼后,担忧地问向玉紫,怎么会被公子出相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