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缝好了脑袋的无头将军,对我的态度似乎好了起来,一口一个夫人,让我特别不适应。 不过,他面目一新的样子,看上去也让人赏心悦目。 我忽然想起聂伽澍,上次他们没有碰到面。 我抬头看着伽和聂伽澍一模一样的面容:“伽,我遇到了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是么?”淡紫色的眸子望着我。 “我给你看视频。”我特地照下了聂伽澍的视频,然后翻出来给伽看。 视频是我偷拍的,当时我在医院里,半闭着眼睛偷睡,聂伽澍坐在我的床边喝牛奶,一口牛奶喝进去也不咽,咕嘟咕嘟当做漱口水在那里漱口,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除了样子,没有一点地方像伽。 但是样子太像,我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伽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短短两分钟的视频结束了,他还盯着手机。 “是吧,是不是跟你很像,就像和你就是一个人一样?”我问他。 “一团光影。”他回答我。 嗯?我愣住了,一团光影什么意思:“那里面是个人啊,什么一团光影?” “我看到的就是一团光影,没有人。” 怎么会?伽为什么会看不到聂伽澍?他既不能靠近他,也看不到他,为什么? 我喊站在一边正在低头在地上的小水洼里照自己的影子的无头将军来:“吾将军,你来看一下。” 他昂首挺胸地过来,伸长着脑袋在我的手机上看了一眼:“唔,一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连无头将军也看不见他?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定有关联,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不然不可能这样。 我正在冥思苦想,手机忽然响了,吓了我一跳。 屏幕上竟然是聂伽澍的脸,一看就是自拍,聂伽澍的手机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输进了我的手机里,他的备注名是,男朋友。 我见他的鬼喽!他什么时候用我的手机搞这些的? 来不及多想,我接过来,聂伽澍软的像棉花糖一般的声音响起:“灵灵,今晚我带你去世界最低点去吃饭。” “地狱?”我冷哼:“聂先生,请问我的警官朋友去贵公司看行车记录仪了么?” “我的行车记录仪比较害羞,只给美丽的小姐看。”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用这个来要挟我跟他约会。 我抬头看看伽,而无头将军已经告状了:“是一个登徒子骚扰夫人,要不要我取他首级?” 取你个大爷啊,你以为你厉害,杀人不犯法? 我跟伽解释:“这个人,就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需要帮助的警察鬼的事情,需要他帮忙。” “你去吧。”伽居然一口答应,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随时都在,遇到危险你就叫我。” “你足够相信我么?”我仰着脸问他。 “当然。”他轻撩我的发丝,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我的脸竟然立刻就发了烫。 估计是我的脸红了,他轻笑起来,他每次一笑,我都觉得日月星辰都跟着暗淡无光。 植物园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的影子在我的面前逐渐淡去,微风一样的声音也隐在秋风里:“放心,即便你看不到我的时候,我都在。” 每次伽出现,我的心里都充满了欣喜,他走了我都会有些怅然所失。 我看着空气轻轻叹了口气,我觉得我的气叹的应该很轻,但是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伽的影子。 我兴奋不已:“你还没走?” “叹气做什么?”淡紫色的眸凝神看着我。 “没有,只是。”我有些扭捏,又不好意思跟他说我不想让他走。 他看着我,轻轻笑了。 每次看到他的笑容,我都变成了文艺女青年。 此刻特别想吟一首诗,比如什么,你的笑,如同收获的秋风吹走了秋天萧瑟的黄叶之类的。 我看着他的笑容晃神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心里托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那东西雪白一团,像是一个毛绒球,看上去好玩极了。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它一下,谁知道那东西竟然弹了起来,居然还会说话:“哎哟!谁戳我,疼死了!” 我没想到它还会说话,着实被吓住了,它的身体软软的,不知道是个什么。 “它是什么东西?” “它叫大贼。”伽回答我。 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东西,居然有个不太可爱的名字。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它是什么东西?”我仔细打量它:“怎么没有鼻子眼睛?” “谁说我没有鼻子眼睛?”那东西又叫起来,在它毛茸茸的身体上忽然就多出了一双黑黑的大眼睛。 真是一个萌货,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谁让我们人类都以貌取人,它长得可爱我就立刻喜欢上它了,情不自禁摊开手,它立刻就跳在我的手掌上。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在地宫的一千年里,它应该都在,每过八十年,我的记忆就会消失,我只记得我一直在地宫里,而它一直都在。” “那,为什么叫大贼?” “这小家伙爱偷东西,地宫里的东西大大小小的都给它偷了个遍。”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萌货还真是个贼:“它都偷什么?” “什么都偷,有一次把我的玉棺给搬走了,吾三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玉棺,我知道的,我还睡过呢,我看着手掌里的小毛绒球,真无法想象那么大的东西它是怎么搬走的,我点了一下它的脑袋,事实上,它的脑袋和身子都是一体地。 “看不出啊,你还是个大贼。” “喜欢么?”伽问我。 “喜欢。”我真心喜欢,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这么萌的玩意儿? “你留在身边吧,它有千年道行,不只是会偷东西那么简单,有事情它会帮你的。” “那你就不出现了么?”我紧张起来,难道又要把我托付给一只会偷东西的绒球? “当然不是。”伽笑了,轻抚我的头发:“它会在我不能陪你的时候,一直陪着你。” 那就萌宠就是了,我手掌着它,满心欢喜:“谢谢。” “有什么事情,它会帮你做,别惯着它,它淘着呢。”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么?”我若是总是和一团空气自说自话,看上去不也很奇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