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哼哼唧唧的,眼睛又往盛霈的腰上瞄。 他小声问:“二哥,我听小樵哥说你有个腰包,里面什么都有,你都在里面装什么了?我能看吗?” 盛霈瞥他一眼:“你这小孩儿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小风咧嘴笑了一下:“我就问问。” 两人聊了几句,又安静下来。 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的山岚。 不远处,椰子树间的吊chuáng轻轻摇晃着,山岚躺在上面,长发散落,肚子上还蹲着了只猫,幽幽的瞳孔在暗里还有点儿吓人。 “二哥,明天我姐就走了。你会送她回去吧?” 小风托腮盯着山岚,微微出神。 盛霈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山岚。 半晌,他垂眸扫了眼表,对小风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明早会有人来接她,你看好门。作为奖励,柜子里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腰包,送你了,一样什么都有。” 小风一愣,问:“二哥,你去哪儿?” 盛霈没应声,起身径直朝山岚走去。 山岚闭着眼,听耳侧稍显温柔的海风,轻轻摇晃着,思绪和身体都变得很轻,忽然,身侧落下一道影。 和风一样轻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她喊:“盛霈。” 盛霈轻“嗯”了声,蹲下身,嗓音低低的,对她说:“招儿,我临时要去办点事,明早可能来不及送你回南渚。” 摇晃的吊chuáng停下来。 山岚睁开眼,对上他微暗的眸。 “是急事?” 她问。 盛霈一滞,她的反应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是得不到回应就毫不留恋地离开的公主,是从不曾低下头颅、弯下腰的公主,谁都不能惹她不高兴。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答应要送她回南渚,没想到在最后一天食了言。 盛霈盯着她,眼睫极其地缓慢地动了一下,开口时嗓音gān涩:“有急事,不知道一晚上能不能办好。” 山岚凝视他半晌。 忽而倾身,长发如海cháo一般漫过他的身躯,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角,一触即离,她退开,用澄澈如水的眸看他。 “盛霈,你可以想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你知道的,你可以。” 她清冷的眉眼像cháo汐涌动,温柔的làngcháo拍打着他,轻柔地说:“去吧,不要担心我。那是我的事。” 盛霈难以言喻此时的感受。 他本是经由反复敲打、烈火翻烤铸就的刀身,可只要她一个吻、一个眼神、一句话,他便融化了,融成最滚烫的水,去往他的大海。 盛霈想,海无边际,天无尽头。 他一个人的流亡在此刻终结。 . 九月九日凌晨,航班起飞当天。 此时距离山家祭祖大典还有五天 猫注码头。 岛内寂静,海làng拍打着海岸,一艘渔船亮着幽幽的灯,静立在码头边,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小战士带了一个小队潜伏在周围,他们注视着走向码头的盛霈,同时注意着周边的动静,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出没。 上午,盛霈去而复返。 他详细说了电话的内容,电话那头的人问他是否想得知章船长的身份,又提到了那把刀,告诉他,凌晨在猫注码头,有人在等他。 寥寥几句便挂了电话。 盛霈没有天真到独自去赴约,在这海上一旦失了踪迹,再想找到人难于上青天。可到此时此刻,到了码头,他却看到了个熟人。 本该在岛上的光头竟出现在这里。 他神情紧张,几乎把忐忑不安写在脸上,一见盛霈,他的面上浮现出愧疚之色:“盛二,我的孩子在他们手上,不得已才来求你。” 光头和妻子离异,两人有个女儿。 他们关系不差,光头时常去岸上看他们。 盛霈微蹙了下眉,他瞥了眼渔船,问:“你租的船?” 光头抹了把汗:“对,盛二,算我……” “要我做什么?” 盛霈打断他的话。 光头闻言,松了口气,低声说了几句话。 五分钟后。 小战士眼睁睁看着盛霈比了个任务暂停的手势,跟着光头上了船,不一会儿渔船离港,缓慢地消失了汪洋大海中。 第30章 返航 那串风铃摇摇晃晃,被她遗忘在屋…… 天光熹微, 海风如làngcháo般涌动。 猫注岛渐渐有了人声和烟火气,三花蹲在屋顶,圆溜溜的眼扫过周围, 尾巴一甩,熟练地跳下屋顶, 钻进屋喊人。 屋内, 山岚和小风正在吃早餐。 小风拿着筷子没动, 神情不安, 不住地往门口看,问山岚:“姐,二哥一晚上没回来,他真不来送你了吗?” 山岚温声应:“他有事要忙。” 小风小声嘀咕:“哪有事比你重要, 二哥说过他答应你送你回去的,怎么偏偏今天有事。姐, 不会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