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在咫尺,呼吸很轻。 煤油灯散落的光将她笼罩,映出她温柔的眸。 自那晚后,他们没有再亲近。 似乎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盛霈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唇畔,颈间的凸起滚了滚,压着声:“暂时没有,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合作关系。” 他在靠近她。 轮廓渐深,气息发烫。 山岚抿唇,轻声说:“我们...” 回屋亲吧。 “我洗完了!”赵行啪嗒嗒绕过屋子,躲过雨,用毛巾擦着发,“你们洗了吗?盛二,你今晚总得回屋睡吧,那么大雨。” “......” 无人回应。 赵行纳闷地去瞧。 盛霈正盯着他,神色晦涩不明,视线像两把刀子似的,看得人心止不住地发慌,他咽了口口水,莫名发慌。 “怎、怎么了?我衣服没穿好?” 赵行扫了眼自己,又摸了摸脸,好好的啊。 半晌,他听盛霈冷不丁地问:“你会游泳吗?” 赵行:? 第24章 罗盘 盛霈,我想学接吻。 物资船靠岸的这一天, 是九月一日。 距离山家的祭祖大典还有十三天。 天微微亮,木屋里便有了动静。 赵行紧张了大半宿才睡着,起来一瞧, 天居然还在下雨,yīn沉沉的, 云层翻涌聚集, 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他嘀咕:“不会要刮台风了吧?” 说完, 他看向院子。 雨棚下, 盛霈已生了火,炖了海鲜粥,神色不如前两日轻松,偶尔抬眼一望yīn沉沉的天, 猜不出心思来。 “盛二,他们通常下午到。”赵行洗漱完, 往盛霈边上一坐, “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上岸,卸了东西就走。安全起见,你和小师妹先躲起来。” 说到小师妹,赵行看了眼山岚睡的木屋。 门开着,空dàngdàng的, 似乎没人。 “小师妹呢?” 赵行昂头找人,到处没看见。 盛霈没出声,只抬眼往左侧看, 赵行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呆了一下,山岚正坐在一棵矮树上chuī风淋雨。 说是淋雨, 山岚倒没怎么淋到。 雨势还不大,茂密的林子再一挡,只有雨丝飘在她身上。 山岚不明白盛霈的担心。 她坐在树枝间,靠着树gān,轻晃着脚,望着雨蒙蒙的林子,雨雾笼罩树群,散去南海火热的暑气,竟有点儿像在山里的感觉。 她在云山时,时常能看到山林间大雾弥漫。 这会儿在海岛上看见,心情渐渐阔朗,她很快就能回洛京去了。 想到这里,山岚低头看向盛霈。 几日没剪头,他的寸头比先前长了不少,这会儿软塌塌地伏在他脑袋上,压下他眉眼间藏着的锐利,看起来竟有点乖。 她想,处理完山家的事,该回来给他一个jiāo代。 “盛霈。” 她轻声喊他。 盛霈闻言,把勺一丢,起身到树下,靠近她晃动的脚,问:“怎么了?想下来了还是饿了?” 山岚眼睫垂落,问:“你会送我上岸吗?” 盛霈仰头注视着她,没有犹豫:“会的。” 山岚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而松开手,纵身一跳。 盛霈轻啧一声,上前张开双臂,稳稳将她接住,颇有些无奈:“在岛上呆了几天,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山岚坐在盛霈铁一样的手臂上,抿着唇笑了,长发晃过他的脖子、肩膀,带起火燎般的痒意。 她想,盛霈也是一棵树。 坐在这棵树上更舒服一些。 赵行捧着碗喝粥,左看右看。 不知怎的,福至心灵一般,一下子全明白了! 难怪山岚说没有婚礼了,原来是看上这保镖了,说起来,这两人居然还有点儿落难大小姐和贴身保镖的意思了。 盛霈把人放下,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问:“下午也想藏树上?” 山岚微微颔首,补充:“我们藏一棵。” “......” 盛霈看着她因高兴脸颊上泛出的点点红晕,想起昨晚荒唐的夜来,雨雾间,他们相拥在狭小的椅子上,唇齿相触,所有喘息都藏入雨里。 原本赵行那么一打岔,他歇了心思。 可山岚睡到半夜,忽而开门出来。 水一样的眸像海cháo将他淹没。 她轻声在他耳边说,盛霈,我想学接吻。 盛霈在雨声中回过神,喉结滚了滚,给山岚盛了碗粥,说:“路上顺利,后天我们就能到西沙,去猫注坐飞机回南渚。” 山岚应了声,安静地喝了粥,在雨声中继续看书。 . 这样的静谧时光只持续到中午。 一吃过午饭,赵行和盛霈便忙碌起来,两人将计划过了一遍,赵行便戴了顶帽子,匆匆赶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