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霈扯唇笑了一下,在海上三年,还越呆越有意思了。 正想着,那云一样轻软的声音又响起来—— “盛霈。” 她喊他。 盛霈几步走出去:“怎么了?” 山岚指了指大亮的天光,仰着张雪白的小脸,闷声说:“帽子没带下来,在船舱里。昨天是yīn天,我偷懒了。” 盛霈失笑:“没戴帽子而已,不算偷懒。我们回去了,上了船你就睡觉去,没别人。啧,你等会儿。” 见她闷着张脸,他也发起闷来。 盛霈又进了屋子,借了把伞。 盛霈撑开伞,心甘情愿地站边上,懒声道:“这下晒不着公主了,偶尔偷懒也关系,我给你打伞。” 山岚抿抿唇,往伞下走了一步。 她想,她不是公主。 但在盛霈身边,这144个小时,她短暂地成为了公主。 等过了这几天,她会回山家去。 继续当她的王。 . 两人回到昨晚停留的小岛时,天正热,远远的,看见码头跑过来个人,朝他们招手,大喊:“姐!二哥!” 小风在岸上看了半天,没看见山岚。 不等船停下,又高声喊:“二哥,我姐呢?!” 盛霈往后比了个姿势,示意他闭嘴,小风恍然,在船舱睡着呢。 等人一下来,他叽叽喳喳地问:“二哥,你们找得怎么样?找到人了吗,真有沉船啊?” 连番问了几个问题。 小风忽然停下来,眼神闪烁,看了他好几眼,支吾着问:“那个...二哥,你没欺负我姐吧?这一晚上,你们……啊!” 盛霈一拍人脑袋,嗤笑:“未成年就想点未成年该想的事儿。” 小风郁闷地抱着头,又往船上看了一眼,说:“我们不喊我姐呢?” 盛霈:“让她睡会儿,做了饭回来喊她。” 小风一呆:“她昨晚没睡?” 盛霈:“?” 小风忙捂住嘴,说起那中年男人来:“他还挺老实的,我们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应该是害怕我们把他丢下,刚刚他们还下海抓鱼去了。” 盛霈漫不经心地点头,两人走过海岸,刚走近木棚,远处忽然传来慌乱的喊声:“他让水母蛰了!” 抬头一看,是那中年男人。 他正扶着驾驶员大喊。 盛霈几步跑过去,蹲下身,上下扫一眼,问:“蛰哪儿了?什么水母?现在什么感觉?” 驾驶员额头直冒冷汗,喘了口气,回答盛霈:“背上,没看清,毒性应该不大,发麻,发痒,痛还可以忍。” 盛霈蹙了下眉,把钥匙丢给小风:“去船上拿瓶醋,把医药箱也拿来。” 中年男人忙说:“我去吧,我脚程快。” 小风才不理他,拿着钥匙一溜烟就跑了。 盛霈看了他一眼,说:“你去别人家里借瓶醋来。” 男人忙不迭点头,眼珠子转了两圈,跑了一段路,改道朝码头跑,就那么个半大的小子,他还收拾不了吗。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 盛霈没等到两人回来,只远远地听到小风焦急的喊声:“二哥!他抢了我的钥匙,把船开走了!” 船开走了? 盛霈倏地顿住,眸色霎时暗下来。 他攥紧了拳,这是第二次,又没看住她。 . 山岚是被船晃醒的,她透过窗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天气晴朗,风也不大,怎么船这么晃? 这么想着,她走出船舱,上了甲板,靠近驾驶室。 “盛霈?” 山岚轻声喊。 驾驶室的男人慌忙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她。 是一双陌生的眼睛,惊慌又错愕。 山岚和他对视一眼,微俯下身,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她的刀。 第17章 孤刀 bào风雨就要来临了。 五分钟后。 山岚颇有些懊恼, 那男人软软地瘫在地上,居然吓晕过去了,只好默默地收回刚出鞘的刀, 它才刚出来透了口气。 她想了想,gān脆先把他绑起来。 绑完人, 山岚垂下眸, 盯着操控台陷入沉思。 “......” 片刻后, 山岚学着盛霈的模样握住舵轮, 小心翼翼地试了试边上的车钟。 昨晚,他们两人在这儿坐了一夜,盛霈简单和她说过这些都是什么,车钟是用来控制速度的, 停船、加速,都由它控制。 盛霈说过, 这里暗流多, 过路的渔船少,所以这会儿山岚还挺平静。 她试完基本操作,看了眼卫星导航仪,企图找到他们来时的位置,确认完位置,尝试着给自己调了个头。 当船在她的操控下成功调头后, 山岚舒了口气。 她一手握着舵轮,一手去翻边上的《船舶船艺与操纵》,不紧不慢的模样, 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人连车都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