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如何了?” 郎中瞥一眼沐阮宁,为难地望向了旁边儿站着的玉夫人。 其实不必他回答,单看那表情,再想想原书的内容,沐阮宁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一把推开郎中。 冲进去的时候,郎中的叹息像锥子一般扎在她的心口。 “阿娘。” 沐阮宁颤声轻唤。 等苏氏张开眼睛。 她便擦干净眼角,笑容甜甜地凑到她掌心蹭了蹭:“咱们回家。” “等吃了药,您就没事了。” “我知道,这病治不好,却也不是不能长命百岁的。” 她暗暗发誓,无妨这世间神医有多脾性古怪。 遍求天下,都要求到一方灵药,救母亲! 苏氏呼吸一滞,半晌,才牵扯嘴角,柔声道:“你又知道了?” 母亲宠溺地揉着她毛茸茸的墨发。 “宁儿放心,你大哥不是软骨头。” “咱们家,也没有牺牲女儿的幸福委曲求全的传统。” 这般话语,越是听,沐阮宁鼻子越发酸。 她眼眶里的泪花终究是没憋住。 视线模糊。 苏氏的声音温柔清浅:“宁儿觉着,那位小魏大人如何?” 她会提起,沐阮宁半点不意外。 母亲身子不好,但眼光是顶顶毒辣的。 沐阮宁如实道:“秉性不坏,却也不是个好人。” 羽衣卫的人,手段狠辣,怎样也与好人沾不上边。 只不过,他是个另类,属实正直罢了。 “阿娘想将我许给他?”沐阮宁抢先一步问。 这样一来,即便贵为公主,也不能横插一脚。 她脸上半点没有闺阁女子提起此事的娇憨,一本正经。 苏氏见此,喟叹女儿敏锐。 轻轻颔首:“只是权宜之计,以他的身份,想来国公府也不会干涉太过。” “以后他再拒婚,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沐阮宁垂下眼眸,默了半晌,抬眸:“可是阿娘,魏大人的心上人若得知,会如何作想?” 苏氏愣住。 沐阮宁摇了摇头:“这样太过自私,魏大人帮我,我不能如此算计于他。” 毕竟原书里清楚明白写着。 魏雅臣是有白月光的。 沐阮宁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给母亲掖背角。 她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 “阿娘,他们会同意咱们走的。” “宁儿也是家里的主心骨,” “我心里有数!” 话罢。 沐阮宁转身便朝外头去。 苏氏顿时心间忧虑,她朝着女儿背影抬起手:“宁儿,你回来!” “你想做什么去?” 女孩回眸一笑:“阿娘且安心。我去去就回。” …… …… 廖夫人看着眼前半大点儿的女孩子。 脸色阴晴不定。 沐阮宁的小手抄在袖子里。 被风吹得白白的小脸上是个不走心却可爱清爽的笑容。 “你才多大?红口白牙说这等话?” 廖夫人嘁了声。 沐阮宁歪了歪头,红红的缎带垂落在肩膀,衬得她愈加肌肤胜雪。 少女声音清亮。 “可我若不开这个口,我阿娘也不会同意。” “莫说只绑了我大哥一个,便是将我四哥也绑了都不好使。” 她目光盯着脚尖。 小巧的绣花鞋无聊的晃来晃去。 仿佛此刻说的不是她沐阮宁的亲事、而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般。 她委委屈屈地低声喃喃。 “不过是重新起草一分,也花不了几个时间。” “莫不是夫人舍不得笔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