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阮宁气得不轻。 大声道:“他想要的可是沈宴舟的性命!” 这事儿扯平不了! 没等她继续说。 苏氏已经轻按了女儿的肩膀。 沐阮宁一怔,万分委屈地闭了嘴。 她知道,自己是太冲动了。 沐家现在并非书中那个如日中天的大将军府。 不要说国公府了,便是平城玉家铁了心都能踩上两脚。 可她就是不甘心。 沐阮宁攥紧了拳头。 却听母亲起身后,说出口的话竟—— “是啊,我就是这么惯着女儿的。” “廖夫人,没听见我家宁儿说的?她让你们出去!” 沐阮宁靓女震惊。 门口那群人,甚至连蹲在地上捡珠子的婢女都僵在原地风中凌乱了。 “……你,说什么?” 廖夫人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就为了她一个小孩子一句戏言,你赶我走?” 沐阮宁此刻阴郁的心情稍稍好转,躲在母亲身后冲那死女人恶狠狠地挥小拳头,还做了个鬼脸。 廖夫人气炸了! “苏氏!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跟那位沾亲带故就能为所欲为。” “奉劝你识趣些见好就收,否则……” 廖夫人一手摁着腰,一手指着沐夫人还想再说。 斜刺里猛然“锵锵——”两声。 下一秒两把长刀已经对准了门口一起子夫人仆从。 沐阮宁转头一看。 拔刀的,正是跟随自家大哥的几个护卫之二。 这些人是大哥沐朝云带来的。 从战场尸山血海里爬出。 皆是挺拔有力的昂藏壮士,虎目寒光有万夫不当之勇。 深宅妇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当先的两位夫人都不禁汗毛倒竖。 廖夫人踉跄退了两步,差点儿摔个屁股墩:“你、你们敢!” “小姐说,叫你们滚!”可怕的杀气从男人身上透体而出。 嘴唇哆嗦了几下,廖夫人终究什么狠话都没放出来,灰溜溜地被人搀扶着逃了。 “锵——” 归刀入鞘,两个人单膝跪地冲苏氏行礼口称当家夫人。 苏氏有些搞不清状况。 沐阮宁赶紧拉着她将大哥的事儿说了,又介绍了这两个被留下保护的人。 最后把林子里遇着沈从瑾的事情事无巨细统统说了一遍。 苏氏听了泪流满面越发后悔。 “阿娘,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沈宴舟。” 她拉着母亲的手,焦急道:“要不我们报官吧!” 苏氏摁了摁眼角,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风采:“不行。” “为什么。”沐阮宁绷直了身子。 “你大哥行伍出身,连他都没找着人,那官府就更指望不上了。” 沐阮宁一想也是,鼻子酸楚中,眼泪又掉下来。 “宁儿也无须担心。”苏氏好歹劝慰:“既然云儿找不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未必能找到。” “所以,说不准是他自己藏起来了。” 沐阮宁心里登时百感交集。 抓紧了被子想,他大约是狠狠伤了心了。 这次如果道歉的话。 沈宴舟还会不会原谅我呢? 可即便要道歉赔罪,又该去哪里找他呢? 沐阮宁的脑子里缓缓浮现了当初写的秘密小册子…… 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