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沈从瑾拔高了音量。 抬手指向了地上的小姑娘。 沐阮宁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四面环山,曲径通幽。 这地方根本逃不掉。 左右已经反抗过了,接下来,便要承受怒火了。 她唯独庆幸的,是沈宴舟没有如她所想的一起跳下来。 否则,现在的他,估计已经落进沈从瑾的手心里。 沐家与沈从瑾没有直接关隘,小公爷再如何纨绔,也会留着她的命。 沈宴舟就不同了。 沐阮宁方才所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拖延时间。 这样。 沈宴舟兴许就能跑得更远。 毕竟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即便跳车,性命也是无虞的。 想到这里,沐阮宁闭上了眼睛。 沈从瑾狞笑着张嘴,正要吩咐。 忽听“砰——”的一声。 伴随着小公爷杀猪一般的惨叫。 沐阮宁心里咯噔一下。 抬望眼,视线所及,沈从瑾捂着头,满手的血,身子直抖地红着眼。 身侧地上,坠着一块带血的石头。 顺着他望的方向。 灌木里踉跄着走出来的,正是捂着带血的胳膊,一脸血迹的沈宴舟。 他绝美的面容此刻青筋突起,满面寒霜。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放!开!她!” 沐阮宁感动之余、只觉得惊怖! 他竟然回来了? 他怎么能回来! 沈宴舟不是很聪明吗?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他难道不该很清楚、他回来意味着什么? 沐阮宁忍着手掌和身上的疼痛,缓缓捏了捏脚踝。 撑着身子半蹲了起来。 此刻的脚踝似乎比起先前更肿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得太多,冲沈宴舟大喊:“他会杀了你的!” 说着一下子扑到了沈从瑾背后抱住了他的双腿。 “沈宴舟!快跑!” 这一次的沈从瑾,恶劣的神色几乎不加掩饰。 在仆从瞬间将沐阮宁拉开的刹那,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长剑。 没有去管沈宴舟。 抬手将剑刃抵在了沐阮宁白皙的脖颈。 “狗东西,你是为了这孩子回来受死的?” 他抬手抚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目光如刀:“没想到我可爱的弟弟还有如此愚蠢的时候。” “你让我放,我便要放么?” 沈宴舟看着他的剑刃缓缓移动。 锋刃之下,女孩青色的血管脆弱又寂静的搏动着。 每一下。 每一下! 都似乎一把锥子凿在他的心头。 那些血色的记忆,像漫天飞旋的桃花,一点一点覆没了他。 少年眼睛血红。 “跪下!否则,我先杀了她!” 沐阮宁被扯着头发,像待宰的小鸡子一样扬着脖子。 她狠狠咬着牙,冷静地开口。 “你走!他不敢杀我!” 剑刃欺近,一抹红痕浮现,沈从瑾冷笑:“跪下!她死!你选一个?” 沐阮宁抬起手,用带血的手狠狠攥着眼前人的衣角。 “小公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竟不知,我与沈宴舟的关系?” “我欺辱他两年,最近不过是心血来潮,逗着玩玩儿。” “你用我来威胁他,你确定?” 她抬起手摁在剑侧,轻轻推拒,目光轻蔑:“真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