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实。公子很辛苦,所以分儿每每看到悠闲在自己周围晃荡的某人就不顺眼。 再后来传出公子要攀龙附凤的风言风语,在金园学院时公子收到很多冷言冷语,分儿以为她会站出来维护公子。 当他带着一丝期盼将余家的婚约告诉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她什么也没做,便是一句解释都没有。 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为什么不帮公子退掉余家的婚约? 不喜欢?不喜欢干嘛没事就往公子身边凑,惹人闲话累及公子的名声。 分儿的小脑袋里想不明白,不过这不影响他越来越不喜欢衡江公主,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丝自己立场不坚定的愧疚。他早知道公子是不会答应退掉余家婚约的,从五年前公子答应余师开始,就一步步的做着离开仓家的准备,亏得余师当初对自己赞赏有加,自己居然背着公子鼓励别人他挖墙脚。 对衡江公主的不满到达顶峰,是不久前自己不小心听到的对话,虽然只有一小段但是他清楚的听到衡江说侍君,而公子坚定的拒绝。 原来她居然做着这样的打算,分儿在心里唾弃她,日常言语也不如以往恭敬。 “分儿。”衡江公主低头看着分儿鬓角还有些细软的绒发:“如果你家公子真的嫁到余家,你打算怎么办?” 分儿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有不解:“自然是跟着公子。” 这样的陪嫁小侍只有两条出路,一是被女主人收房,二是配给家里的管事。 衡江公主觉得心头堵得慌,张口语无伦次的说:“那个、、万一、、、侍君、、。” 分儿的目光瞬的变得尖锐起来:“你怎么还说这话?” “侍君怎会是好出路?” 衡江公主耷拉下脑袋:“、、、也没那么差啊,我以后继位了,我的侍君不就是贵君?” “你以为人人都是高圣夫后?” 历朝历代后宫斗争多惨烈,谁家的小侍都没有皇家的小侍难当。 “不会呢,我自己的夫君,我自己还能不好好挑?”这话带着哄孩子的口气。 “谁家的夫郎不是好好挑的?” 高圣夫后被吹捧膜拜,主要还不是因为稀少? “那、、谁家不都一样?平民家多收了三五斗还想纳个小侍。” “公子说以后他的家就不会。” “他要是嫁了余家的傻子,余家的傻子当然不会。”衡江公主不满意的哼唧。 分儿狠狠瞪了她一眼,显然不满意她叫余敬惜傻子。 “呵呵,可是现在的余家小姐可不傻了,你家公子也能保证?” “我相信我家公子,余家小姐娶了公子一定会如珠如宝的宠着,才不会纳小侍。”分儿跺脚怒视:“我家公子那么好,瞎了眼的人才会再纳侍。” 衡江公主看着分儿倒竖的柳眉,涨红的脸颊心里傻乐,余家风骨说了不会让分儿做小侍,今天在山下那余家女儿也说不会,分儿自己也这么反感。 恩,她可以放心,分儿绝不会被谁纳去。 这很好,真好。 不过,这中间好像还是没自己什么事啊。 看来是要找时间和皇母好好谈谈了,对了,还要先把送到阿父那里候选侍君的画像解决掉。 看着面前比初见时圆润不少的脸庞,衡江公主在心底揣摩,养出点ròu了应该能吃了吧。 、、、、、、、、、、、、 “你来看看。”刘贵君将手中裁好的蝉翼宣递给仓吉儿。 “这制法跟洒金纸有些相似。”仓吉儿仔细摩挲在纸面,然后又从边缘断裂处小心的撕出毛边:“这是北宣,余家新出的北宣纸?” 他神色安宁语气平淡,但心中的激荡却远非表现出的的这般,这种纸已经无限接近自己纸坊里几年来一直在试做的新纸。 不,他能肯定,自己纸坊做出的成纸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因为没有任何底纸能比得过北宣。 周朝现在所用的洒金纸跟现代的洒金纸是完全不同类的,在现代洒金纸已经归入熟宣,是在熟宣的基础上敷贴金银之色压纹印花而成,又称销金纸。 仓家的洒金纸属于南纸,南纸以嫩竹为料,竹子生长周期短原料丰富。竹麻易腐,杀青、煮竹、抄纸、焙干,比宣纸的制作工序简单生产费时少出纸量大,这也是竹纸稳压棉纸一头的原因。 纸质洁白柔软、浸润保墨、纤维细腻、质地平整等特点,被赞曰“淡画不灰、淡泼浓、浓泼淡、诗有烟霞气,书兼龙虎姿”。 仓家的洒金纸就是在竹纸的基础上再加工,用胶粉施以细金银粉或金银箔,抛蜡打磨最后用松香溶解胶矾使其轻柔润泽。 但是竹纸太脆,这个脆不是指手感,而是构建纸张的纤维,这是竹的特性,竹纸不适合用来写 重墨,同样这样的洒金纸不能承载重彩。 不得不称赞仓吉儿在制纸上的天分,他没有被洒金纸如今的地位迷了眼,他看出了这种局限或者说缺点,比起竹纸来说,棉纸给洒金纸提供了更多可变的空间,这种纵深将是仓家的未来。 如果他成功,这是北纸和南纸的首次融合,史书上也会留下他的名字。 他对此充满信心。 却就在刚刚,这种完美融合摆在了他面前,事实证明有人已经比他走的更远。 那个人没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棉纸,最好的北宣果然最适合这种制法。 “本宫想知道,仓家能否制出这样的纸?” “不能。”仓吉儿默然了一会儿,便是实验的纸做出来也有差距。 “她说这种纸是在北宣纸的基础上再加工而成。” 仓吉儿耳畔似有雷声,这句话足够动摇仓家的地位,因为洒金纸就是在竹纸的基础上再加工而成。 “本宫也是看出这与洒金纸有些类似,那孩子对自己信心不足,本宫希望你能给她些帮助。” “哦,对了。她是曲涧余家的。” “叫余敬惜。” 作者有话要说: ☆、澄心笺 这间画室分里外两间,里面是个小小的佛堂,外间临窗有张枣红木几案,不过那不是作画地方,作画的桌子是屋中间长约三米的巨大紫檀翘头条案,靠墙一排圈椅也是枣红木的,间隔的小案上或瓶花或香炉或果盘。 余敬惜跟随昨日的年迈公公走了进来。 “先在这里候着。” 余敬惜忙敛眉行礼,她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个刘公公是高圣夫后在世时指给刘贵君的奶父。 刘公公指挥两个小公公将窗边的枣红木几案抬过来靠画案摆好,这时门上的纱帘被挑起,一个银灰小甲花青蓝裙裤的少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短款青衣白裤的小侍提着一只小木桶。 “刘公公。”少年施礼的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身材俊婷修长,纤合适度。 一把青丝用同样银灰的发带束在脑后,发梢过腰,弯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