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真实诚啊! 秦月笑了笑:"大概吧。凭直觉,觉得您是一位可以跟随的老师。" 谢元仪莞尔:"你都这样夸我了,那我尽量不辜负你的直觉吧。" 这样舒适的环境,这样随和的聊天方式让秦月觉得很放松,她也说道:"我尽量不辜负您的期待。" 谢元仪抬眸:"如果辜负了呢?" 秦月扬起唇角,眼中蓄着光:"没有如果。" * 秦月买了一大箱东西,光是扛上楼就费了她不少力气。 "鳕鱼饼,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除却经典必备的鳕鱼饼,还有一大堆猫玩具,什么猫抓板猫爬架,宠物商店里看到的好玩的,她都给搬了回来。 千金只求猫一笑! 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眼角眉梢都飞扬着神采,就等着下一秒,鳕鱼饼从那个熟悉的玄关拐角处飞出来,蹬蹬蹬蹿上她的肩膀,然后一路抱着脖子不肯撒手 这样的黏糊劲儿,每次都抱得她脖子发酸,可是一旦鳕鱼饼离开她的视线,她又忍不住怀念这种甜蜜的负担。 甜蜜的负担迟迟没有出现。 秦月轻轻将箱子放在地上,一步一步往里间走去。每走一步,脸上的笑容便清减一分。 鳕鱼饼又走了。 秦月兜兜转转了一圈,回到客厅,呆愣愣地在沙发上坐下,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它去哪儿了?是又出去玩了,还是……回到它的主人身边了? 是啊,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家伙又不会说话,秦月无从得知它是不是流làng猫。可是这段时间相处的场景在脑中一遍遍回放,她开始注意起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初遇鳕鱼饼时它浑身上下gāngān净净,带回家后它吃穿用度讲究得很,还一副主子脾气,这样的猫若是放到大自然中任其流làng,不gg也要被扒层皮。 只是因为它这样黏人,这段时光这样快乐,她就在心里自私地将鳕鱼饼默认成自己的猫了。 不,或许它也不是鳕鱼饼。 它真正的主人会叫它什么名字? 秦月蜷缩在沙发一角,明明现在是盛夏,她却宛如跌进了冰窖。从里到外刺骨的冷,仿佛有一千根银针将这些美好的记忆戳破,然后告诉她,不过是些泡沫。 "你不是我的猫。"秦月喃喃道。 可她又不甘心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你能再回来看看我吗?" 秦月失魂落魄地把装着猫玩具的箱子挪进储藏室,转身离开时,她又始终放落不下,倒回去又把箱子抱起来搬到阳台。 上次鳕鱼饼回来时,便是从阳台进来的。 秦月低下头黯然一笑,果然,她心里还是留着几分期待的。 一个人的夜晚,百无聊赖。秦月实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两声。若是以往,按照鳕鱼饼的闹腾劲儿,秦月肯定注意不到它,可是今天手机一响她就捞过来了。 秦月叹了一口气,打开屏幕。 手机是充话费送的,不怎么流畅,不过只装了一个微信,所以用起来也不算太卡。 谢元仪:"换个地方住吧,你那里治安不太好。" 谢元仪:"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去。待会儿我把《朝九晚五》的jiāo接文件发给你,薛语冰团队今天和我们沟通,有意向和你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懒月:感谢苔苔为我做的封面prprpr! 读者1:某些作者更文懒懒散散,换封面倒是勤快的很。 读者2:今天我要抓收藏列表里的一只短小君来煲汤,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 懒月:光速逃离煲汤现场.gif 第21章 秦月眨眨眼,这么快就开始工作了吗? 没多想,她便回复道:"好,不过我觉得搬房子的事情还可以再等等。" 秦月不由得转头看向阳台,那箱买给鳕鱼饼的礼物还静静地立在地上。 目光回到屏幕,秦月不甘心地想到,万一它突然又回来了呢? 或许下一秒就能听见熟悉的声音,或许明天清晨醒来就能看见熟悉的小毛球,或许……她心里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谢元仪收到消息,眉梢一挑。 那小胡同jiāo通不便不说,还冬凉夏暖,整个街道也没人管,脏乱差得很。她养的猫看起来娇气得很,在那儿呆的住? 不过转念一想,房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挺麻烦,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给秦月安排什么住处,只是觉得她现在住的环境不太安全就顺口一提。既然她说暂时不想换,那就由着她吧,自己这边也托人规划一下。 谢元仪很快回复了她:"好。后天张海峰会接你去试礼服。" 秦月在家呆了一天,没有出门。不管她是坐是躺,看电视还是四处神游,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宜章皇后》刷了两遍,秦月关了电视,蜷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烟雾蒙蒙,眼前的景象都被虚化了,一切若隐若现,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伸进伸出地操控着。 她被一根绳索吊起,悬在半空。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脚底传上来的阵阵冰冷。 是地狱吗? 耳边声音低沉而又杂乱。放肆的大笑,女人的哭泣,隆隆的车响......一遍一遍,耐心而细致地在耳廓深处碾过。 被缩水了又缩水的记忆,在时光的荒野上肆意生长。 绳索一松,四周的风呼啸而上。整个身体急速下降着,她以为这样便要坠入阿鼻。 一道白光闪过,伸出锋利的爪子往这道黑暗的幕布上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于是有光束垂下来,将她打捞上去。她急速上升着,同时却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 本能地伸手过去。没能抓回来,却摸了一手冰凉。抬手一看,竟是一大滩血。 湿哒哒黏糊糊的血裹了满手,里面还掺着些许绒毛,有几缕修长的绒毛露在外头,灿灿地发着白光。 逆天改命。 我以我血绘丹青! "别,别死!"秦月猛地睁开眼,悬在半空的手复又无力地垂下。她猛地眨眨眼,沙发,电视,窗外沙沙的蝉鸣,一切都随着làngcháo回溯而来,如往常一般模样。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xue。这个噩梦突如其来,既魔幻又真实。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秦月双脚落地想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就跟软脚虾似的,走一步都绵软无力。 睡了一觉反而更累了。她叹了口气,现在也jing力再去折腾了,gān脆扶着家具一路摇摇晃晃进了房间。 秦月勉qiáng支撑着定好了明天早起的闹钟,怀里空虚一片,她只好又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太累了,她迷迷糊糊没多久就睡着了。 * "什么地儿这是。" 往前站了挨太阳晒,往后一步霉味熏人,左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右边墙根儿处堆着垃圾。 张海峰俩眼睛转了一圈,溜完这里的情况,眼神里就透露着俩字儿,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