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蓓蓓打蛇随棍:"最近有好几个小鲜肉的团队找上来,说有意向和你合作几部校园偶像剧……" "没时间,不缺钱,不合作。"薛语冰回答得很gān脆。 张蓓蓓深吸一口气:"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薛语冰"嗯哼"一声,挂了电话。她伸了个懒腰,才发觉自己这几天被秦月娇生惯养着,已经隐隐有发福的趋势,腰上的肉都松了不少。 哼,以后要让秦月胖十斤! 薛语冰捏着自己腰间的软肉,心里又默默记下小本本。 * 秦月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这座大厦,电梯在六楼停下,走出去往左边拐了一段路,有一扇敞开着的大门,她凭直觉走了过去。刚走一半,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秦月吗?"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于是放下心来,向他半弯腰道:"先生您好,我是秦月。" 被谢老板压榨成习惯的张海峰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司受过这般礼仪了,看到秦月向自己鞠躬问候,他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以说是非常抖m了! 一股自豪和责任感油然而生,张海峰瞬间jing神了许多,波澜不惊的面色也多了几分和蔼,他朝里面一指:"那就是办公室。建设初期,比较简陋,不要嫌弃。" 秦月摇摇头:"能到这儿来才是我的荣幸。" 进了大门,她发现公司里面的布局和大厦的整体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这座大厦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整个装修风格自然是比较现代化的,就是远看性冷淡细看贵族范儿的那种,从外面的玻璃墙到里面的铁锈灰大理石壁,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而这扇大门仿佛是一道结界,只要越过它,就从高度jing密的异度空间进入了色彩明亮的阳光房。 落地窗边搭着一整面木质花架,从墙角包边到前台桌椅都是原木材质,米huáng的原木色和雪白的墙壁很是相配,有一种田园的诗意。 设计师一定是个很有诗意的人。秦月心想。有句现在很流行的词儿,圈地自萌,说的大概就是这儿了吧。空中花园。 似乎是听见有人来,本就色彩丰富的花架底下又凭空多了一道金huáng,眨眼间,竟是钻出一只小猫来。 一只小huáng猫,只有耳朵和肚皮是白色的,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水灵。 它看起来很高兴地准备往张海涛奔去,却发现他旁边竟然多了一个陌生人,于是脚步一滞,悄咪咪地又挪回花架那里,扯过一片绿叶挡住自己的脸。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秦月现在对猫咪有天然的好感,也是的确被这小huáng猫逗到了,她笑着说:"好可爱,我家也有一只猫。" "它叫小怂包,虽然怂了点儿但是特乖,跟它主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张海峰日常黑老板[1/1] "你说说,我什么画风?" 里间门被打开,人还未走出,一道清亮的嗓音先声夺人,涤灌着耳廓,仿佛有柠檬柑橘顺着声道流进胸腔,于是连呼吸都透着清慡。 秦月恭敬道:"谢元仪老师。" 张海峰被老板怼了,默不作声进办公室打印文件。谢元仪走到秦月面前:"这么快就想好了?" 当年师傅问她,一入戏行,从此便扎了根,长好了枝繁叶茂,长残了,就是烂也只能烂在这儿,你可想好了? 她答:"想好了,不反悔。" 眼前,谢元仪的面容慢慢和师傅重叠。 秦月点头:"想好了,不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 懒月:嘤嘤嘤女神看这里! 薛语冰(戴上墨镜):冷漠.jpg 懒月(捧心口):为什么你对秦月喵喵叫,却不搭理我! 薛语冰(嫌弃):她勤奋,而你懒。 秦月:(看来还要更努力一点才行呢) 无良作者还有一句话要说! 苔苔吐槽我的文名太放飞自我了233,于是我痛定思痛,冲十块钱话费送了一个新名字:《影后吸猫日常》,怎么样,这波话费亏不亏! 苔苔:哇,这个名字土味十足我好喜欢耶!加上你下本《影后她是撩粉狂魔》,直接影后三连了吼! 郁郁葱葱:是吸猫还是被猫吸得喵喵叫啊?你说清楚一点!(晃肩膀) 第20章 合同不多,也就几张纸,可对于秦月来说,就这几张纸她看起来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刚到这里来的那段时间,每天面对这些缺胳膊少腿儿的字简直bi死qiáng迫症。新文化运动那会儿革了旧语法,遣词造句都舒展了起来,现在又改了笔画,看起来一纸清清慡慡,可她这还没完全习惯却是有些吃力。 门口传来猫叫,一声声喵呜喵呜的甚是可爱。谢元仪听见小怂包的声音,低头对秦月说了声:"抱歉,失陪一下,它大概是饿了。" 说着,她打开办公桌下的一格抽屉,里面竟是整整齐齐放得满满的猫粮。拿出一瓶猫奶,谢元仪便朝门外走去。 秦月不由朝门口看去。那只叫小怂包的猫咪正躲在门外,用爪子扒拉着门,露出半边huáng澄澄的小圆脸,黑亮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往里面瞧。它看见秦月发现了自己,吓得浑身一激灵,扭头就跑回了外面的花架上。 秦月失笑,不由想起鳕鱼饼来。和害羞的小怂包比起来,鳕鱼饼简直可以说是非常不怕生了,第一回见面它就疯狂抱大腿,像一张3d立体贴纸似的黏人,撕都撕不下来那种。 三餐都要吃熟食;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她的脖子,不给抱就要闹;她在练形体看剧本的时候它就在一旁翘个二郎腿看着,拽拽的姿势俨然一副霸道喵总了。 一只完全不知矜持为何物的猫。 心里涌上一阵暖流。窗外照进来大束大束的阳光,照拂着她的肩膀,倾泻在窗台的绿植上,这儿gān净简洁,到处都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她直接翻到合同最后一页,认认真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如当初凭着满腔热血一头扎进戏行里,现在她同样抱着劈波斩làng的决心。前途未卜,她也不知归处,甚至连自己所身处的这一方空间都不完全了解。完全是凭着直觉和热爱,在"乙方"一栏签下了那两个字。 秦月。 她在家练习过许多次自己名字的简体写法,一开始记不住笔画还写得歪歪扭扭,所幸熟能生巧,现在写出来已经十分流畅了。 白纸黑字。"秦月"二字还墨迹未gān,笔走龙蛇地飞了出去,一头钻进时光隧道中,穿过风雨飘摇的数十年光yin,一直飞到记忆深处那间昏暗的小阁楼。 阁楼里烟雾缭绕,那个十岁的小姑娘在师傅地牵引下,懵懵懂懂的将自己练了大半个月的字写在那张契纸上。 秦月。秦月。 两个名字重合在一起,融合在一起,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将那具伤痕累累的灵魂从一片废墟中拉出来。她终于确信,自己又活了一回。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对我们团队无条件信任吗?" 这份合同虽然不厚,可仔细阅读一遍也要十几分钟。谢元仪不过给小怂包喂瓶奶的功夫,回来看见秦月已经把名字都签上了,她不免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