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春十胡乱取乐想着,没想,夫人竟问到她头上,“小怒,你喜欢哪把?” 春十脑门儿一热,忽想起刚儿“圣猴子附体”听见的“夫人心声”! 我还是喜欢玫朝的桌椅板凳…… 脱口而出,“黄花梨的吧。kunlunoils.com”声音小巧,些许羞腆,却正中夫人心怀! 哎哟,夫人更把这孩子心上爱一分。 ☆、第1章 014 014 今儿州长家确实忙,椅子的事儿才下去,又说哪位哪位高官亲自送来请柬,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位胖胖的长官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喜气劲儿,“咳,我家那小子终于肯定下来了,下个星期在亢凤轩,还请首长和夫人赏光……”恭敬递上烫金红色请帖。 送走这位长官,首长还好,倒是夫人好似叹了口气,“吉吉那调皮的孩子都晓得要成家了……”首长这方面倒是好性儿,笑着回头安慰夫人,“慢慢来,”就算怒春十年轻,可那油滑气儿不输人,她当然知道两位在操心什么,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儿,接着别人家孩子的婚贴了,自个家的如果还没着落,肯定着急。 这种事怒春十万万连情态上都不好表达看法滴,干脆低头。只听着一旁刚进门那会儿接待她的中年人笑着轻轻说,“您们也别着急,总有那么一天不是……”这会儿也就他能开口应声儿了。唐礼,州长办公室主任。 画儿也赏完了,该聊该了的也都聊了了,怒春十琢磨着是不是也该识趣儿告辞了,刚准备起身话别,楼梯上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夫人一见立即站了起来,“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显然就是妈宠儿子的脸色,又高兴又嗔怪。 除了首长,都跟着站了起来,怒春十只有也站起来,心中些许懊恼,早一步走就好了,这又得耽搁会儿。 “您今儿可忙,哪顾得上照看我。”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亲近随意,正是老妈们喜欢的“油嘴甜舌”却也不轻浮,很能端得住老妈们的“宠”,包容又大度。 “首长!梅阿姨,”后起这道声音应该说更甜滑,前一声儿“首长”很本分,后面这声“梅阿姨”可软和,就是个撒娇恭捧的口气,逗人喜欢。 “小安也是好长时间没来了,爸爸妈妈身体还好?” “好好,我妈就说梅阿姨越来越年轻,什么时候专门来讨教一下秘诀呢,” 嘴是甜,看把夫人逗得咯咯直笑,“你看小安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咳,我们现在还讲什么年轻不年轻,只惟愿你们早点找个好媳妇,”说完,又嗔怪地看一眼自己儿子,指了指茶几上搁着的烫金红贴,“喏,老杨才送来的帖,吉吉下个星期就摆酒了。” 苏焕微笑着走到茶几边,弯腰捞起请帖随手翻了翻,“给首长的帖就是更讲究,送我们那帖,就这么小,”两手打趣儿还一比, “就是,”那“小安子”还一应和, 夫人“不乐意”样儿握住儿子的手腕,“小焕,你知道妈妈的意思,妈妈这还不是着急……” 苏焕环上他妈妈的肩头,“妈,我知道您着急,要成家不有一人,不过您们不同意罢了。”环着他妈亲热是亲热,口气倒淡懒淡懒的, “谁,赵依斓?那可……”哪知夫人反对的话还没出来,坐着的首长反应还大些,竟然站起了身,十分肃怒,指着儿子,“你想都别想,绝对不可能!” 引起二老这般反对,苏焕看上去也并非招难不爽样儿,不过微笑着耸耸肩,“就说呀,这个我中意的你们又不同意,一时半会儿让我上哪儿成全你们的操心……” 着实都没想到,夫人这时候不知道是被“赵依斓”这三个字刺激了还是给儿子后边儿这“以退为进”逼急了,她竟手一抬,直指已然退到角落准备稍放松心情的春十妹子, “小怒就不错!你要找个她这样的,妈这辈子就放心了!” 轰隆! 春十妹子初次拜访他家,接二连三的“惊魂”着实够呛呐。 ☆、第1章 015 015 怒春十觉着夫人这句话颇有当年林琴南上课的效果。 学生睡觉,老林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有个风流和尚过桥,对面一美女扭着小腰也上了桥。”一句话大伙都精神了。然后呐?然后呐?……老林骨碌骨碌转眼睛说,“然后,然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走了。” 就是一颗炸弹“咻”落下,结果,闷屁一声,没了。不过怒春十此时多么感激夫人这般“闷屁”,话头不再纠缠她到底“错还是不错”,夫人是高手,自然又过渡到“今天吃什么”之类的废话,怒春十赶紧“我还有个学习班儿,赶着去上课就不打搅了。”夫人亲切问“学什么?”怒春十鬼扯,“学国标,处里年底搞活动,给咱们都报了这个班儿。”事实是,老韦是个舞猸子,早就暗示春十为活跃处里“文化氛围”要搞个此类的活动,怒春十投其所好还在“筹划中”,今儿临时秃噜出来就当挡箭牌了。 哪知这下更切夫人意,喜欢的不得了,竟然上来环住春十的胳膊,“小怒,以后多来梅阿姨家玩,我也喜欢跳国标,咱两还可以互相学习……”哎哟喂,这一下就“跨升”到“梅阿姨”的熟识程度……好吧,这么说吧,刚才“咻”地落下的炸弹威力还是蛮大滴,旁人至此心中有数:这个怒春十,夫人着实看中了,搞不好,今后真成了小苏夫人说不定呢! “小怒要上课那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以后来日方长,小焕,送送春十呀,看她还拿这么重的画儿。” “不不……”怒春十才慌张摇头,今儿受的刺激够了啊,可再招不起这位大爷,瞧人刚才的意思,摆明心有所属,夫人这“硬扯两头”真得把怒春十作死!春十妹子是个爽快人,最烦招进这黏不呼呼的“情啊爱啊”,老子要看上谁,不要脸了也霸占到手,好聚好散的个事儿,何苦弄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享乐人生全愁愁苦苦过去了,没意思。 却,今儿不领略不知道,小苏大人真不是好货,处久了,怒春十更“谈苏色变”! 小苏大人真“龙”也,极品“变色龙”!表面他从不跟你翻脸,私下,对你“极毒攻心”。性情多变,喜怒无常,春十妹子“伴苏如伴虎”啊。 这才是春十妹子和小苏大人首次眼神相撞! 只一瞬,春十妹子晓得这种又魅又利的眸子容易看穿许多,恐招事端,赶紧采取“懦弱躲避术”,她立即垂眼,“不不”的话儿还没个尾音, 就听见, “画儿,你还准备拿回去?”竟是些许笑意地问起这, 春十一惊,脑子先一热,不拿回去我还真送给你老子不成?后又一轰,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一家子会错意,我今天来是该把画送给苏老大的? 咳,这就是春十妹子前期略搞不赢小苏大人的原因所在:这妹子爽利气不差,精明劲也时有,但是并不是常此若往,有时候机灵劲儿梗住了抖不出来成了一根筋,再一搭错线……哎哟,谁跟她都搞不清白! 她这一被吓着,什么夫人看中她没、小苏大人的“爱恨情仇”全丢脑袋瓜子后头去了,这画儿她还真没打算“献给”州长大人呢!以她观察,苏启仁的意思好像这画只要在冈山州的地界他就很满意了,并非想占为己有啊……春十还是向着她叔儿的,能为她叔儿把画儿留在身边为什么不!于是这会儿她一身骨刺都冒了出来,更抱紧“大长腿儿”,人恍恍惚惚不自觉都往外走。 说起来她这傻样儿还真可爱,实诚得可爱撒,夫人笑着忙说,“别听他胡说,小怒,这画我们有幸欣赏就很不错了,这是你家的珍藏。” 首长也觉着儿子胡闹,“苏焕,瞎说什么,吓着小怒了,送送她吧。”首长本来对夫人的“强拉线”还睁只眼闭只眼,也以为夫人这意思半真半假,不准备参与其中,可这会儿听见儿子笑语失了分寸,为安抚春十,竟也开口叫他送…… 苏焕倒没再说什么,走过来还算绅士地要帮她接过“大长腿”送她出去咩, 哪知,怒春十这“怕失去”的心才明显,竟像个小孩子抱着不放,身子还往旁边一撇, 苏焕一愣,哟,这货得了不该得的,还真贪得紧呢, 苏焕说,“我就帮你拿着,” 怒春十,“不用,我自己拿。”低着头要走, 两人竟像小情儿扯起皮一样……啧啧,首长看了都觉着还真挺配,夫人更是乐得不合嘴!旁人,自是心思更沉,这个怒春十哇,一飞冲天真极有可能! 哪个又知当事双方的心态呢? 仇怨都在这幅画上结着呢。 ☆、016 出来了,怒春十挺防备他,首先把“大长腿”放后座儿,直起腰一转身,小苏大人站在身后吓春十妹子一跳! 怒春十这时候表现得很镇定,手一扒,后车门合上,绕开小苏大人她挨到前车门,“谢谢。”还是蛮礼貌。 苏焕下巴稍一抬,“这画到底怎么来的。”其实问得也不逼迫,爷们儿的包容感还是在里头滴,可惜这时候你跟她谈不得画儿,你越是这样她越铁了心要为她叔儿占着这画,一切免谈样儿,急速上车,拜拜都不说,发动了昕锐就遛了。 望着昕锐仿若仓皇而逃的背状,苏焕一旁的小安子走上前来,好笑又可气,“看她这样,这画儿来历可没好。” 小安子,全名安旗,一颗金脑子全在收集些见不得人的粑粑事上去了,小苏大人嫡系里偏欢快的一类。 苏焕稍摇摇头,笑得也蛮无奈,“这画要不是依斓偷出来硬往我这儿塞,哪有那功夫管它落谁手里。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安旗也不禁一副纳闷有趣样儿,“我还真觉着见了鬼了,画是成乐他们不离手的,怎么就给丢了?” 苏焕两手背后一身轻松往里走,“那我就管不着咯,画,我给找回来,完璧归赵,至于那帮孙子怎么闹……爱谁谁吧。”小苏大人有时候特会“躲事”,且“躲”得才阴险,哼哼。 嗯,那个会“躲”,这个会“藏”。 怒春十一边开车一边绞尽脑汁滴思量:画我藏哪儿好呢? 回到那迦庙,这货够胆胡整吧,她把“大长腿”硬是塞在了大雄宝殿“不空成就佛”莲花宝座下,又用明黄幔布围了个严严实实。她知道佛莲座下,素有“堕佛口”之称,一般出家人根本不敢靠近,她却钻进钻出蛮好,真不怕堕入“地狱道”,好似那地儿就她家,永世不得超生她才无所谓。这货住在佛的地界,却一点不把圣佛当回事,实在气人。 像这样趁着夜色她摸黑混进大雄宝殿蹭东蹭西也不是首回了,有时候饿,她去偷供果吃,有时候有蚊子咬,她又摸进去顺出点上好的熏香,反正总没被捉住就是,这属她灵光加上运气实在好。 今儿藏好《江山》,她又捞着一只大猕猴桃揣军装兜里窝着腰顺着墙根往外遛,好咧,堵着墙角不敢往外走了,门口有两个小喇嘛在“闲聊”,她只有蹲下来捡个耳朵偷听, “听说佳色谢培真要来咱们这儿修行一年?” “可不,终于能见着一位‘一方巾’尊主了!” 好撒,怒春十这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显然也蛮激动。 嗯,什么是“一方巾”尊主,这咱得费点口舌为大家梳理梳理这浩瀚滴“喇嘛等级制度”鸟,稍赐耐心哈,这“等级制度”越精细,说明怒春十的“攀爬找舅”历程就越艰险! 这份喇嘛等级制度是dl五世制定滴,充分显示鸟政教合一之权威。 怎么来显示权威?z佛礼制里用法座之高来象征地位与权力,当然其中这就缺乏鸟对信仰者的慈悲和爱,如果法座越高,岂不离众生越远……所以说世上唯有佛陀最伟大,他放弃地位宝座,施以无量智慧与慈悲教导子民,放下拥有和执着。咳,只可惜z佛的特殊地理环境,未能政教分离,如果分离了,那高耸的宝座将如黑夜中的明炬,一定能指引苍生走向幸福之道! 落地回到森严的礼制上来,说白了,法座高度即为地位象征。咱从上往下说: a)法座高度为5个单位(注:一个单位在z文音译是“查”,其实际高度有争议,粗略估算5个“查”应该是7英尺。)即统治者座位。 b)法座高度为4个单位:萨迦高等级的法王和萨迦次等级的法王。 c)法座高度为3½个单位:尼东皇朝的国王、夏玛那、达龙噶举派的教主。 d)法座高度为3个单位:格鲁派主要住持、竹巴噶居举派的教主等。 e)法座高度为2½个单位:如谍巴。 f)法座高度为2个单位:内宁塔巴,可以是出家人或雅巴(即瑜伽士) 。 g)座位为3块正方形地毯上厚座垫(座垫为厚棉及织锦丝布所做)即“三方巾”:大司徒之类,他们是拥有转世系统的最低一层。 h)座位为1块方形地毯上放厚坐垫即“一方巾”:就是大寺院领导人了。 i)最后,座位为比前一等级低三只手指位的高度,或大概1½至2寸,姑且称“半方巾”吧:就是像他们那迦庙这样小庙里的主持或主事。 好吧,咱锦绣大地上那么多云云庙宇,多数如此小香火处最多见到个“半方巾”就拜得不得了了,哪想着真有眼缘能见着“一方巾”! 嗯,怒春十就觉着自己机会来了,她叔儿总说“要出息,仕途佛途都得爬,一个不能耽误。”这不就是“佛途”到来滴时候!可得把握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