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又怎样,你搞得赢老赵,搞不赢你老子呀, 首长这时候绝对“气势大盛”,反倒更想要拿出户口本“大大显摆”,看,“我坚持”滴“海棠特色”!气死你个老赵犊子! “去拿下来看看呀,叫岂岁也鉴赏鉴赏我们这户口本儿背面的海棠,是否如他说的那般娇艳。xiaoshuocms.net” 夫人当然也鼎力支持,笑着,“是呢,我就说咱们这本子摸着有质感……”舒雅又得意地上楼去了, 这头坐沙发上的苏焕只有低笑无奈地摇摇头, 接着,头微仰,朝默默在小餐厅那块儿挠墙一样啃猪蹄的老婆轻喊一声儿, “春十,快这边来坐着,免得我妈一会儿连你一起啃咯。” 小怒傻傻抬头。殊不知,一朵大蘑菇黑云就罩在她头上哩! ☆、057 出嫁,嫁得良人。 生子,生得贵儿。 你说一个女子人生大幸已得有二,剩下的,莫过于看着“贵儿再娶良人”,之后,儿孙满堂。想想梅琴这时候的心境吧……手指摩挲着户口本着实有质感的封皮,哪还在乎是海棠还是牡丹,在乎的,只有第三页,儿子姓名旁铅印的三个字:怒春十。 打开抽屉拿出这本百八年没动的户口本,你说也鬼使神差吧,梅琴竟没先慌着去瞧封底到底是个什么花。心生感慨,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户口簿什么时候才会使用?不由轻叹口气,苏焕结婚时是一定会拿出来用的吧……一个母亲于是翻开了属于儿子的那一页,本还带着哀怨去看“配偶”那一栏,却!……摸着那一栏,梅琴的指尖儿都在颤! “怎么了?” 首长都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慢慢从楼梯上下来的夫人神情太怪异,激动又似极忍,极忍又似想哭…… 苏焕都觉得这实在是太为难他母上大人了,要没外人,要不端着所谓的“涵养”,极致的喜悦应该是大哭或大笑吧,就像他所“提醒”老婆的:把宝贝儿抱怀里尽情地啃!可惜,他母亲得忍,忍得倒似“降了噩耗”。 果然,首长误会了。不过实话实说老苏这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盼着封底是个什么花儿?海棠吧,一旦确认,自己心里清楚,情何以堪呐!老赵再阴险,也还是曝露了自己作为一州之长的“失职”,了解得没人多是事实呀。牡丹吧,那就更闹大笑话了,儿子的前一番维护都成了“强词夺理”,在对头跟前,更丢丑! 所以夫人这要笑要哭的样子真把首长急死了,可又不能浮于表面,首长反而微笑,“怎么了,咱家户口本里还闹出大稀奇不成。” 苏焕心想,可不大稀奇。小苏这时候环住了春十的腰,低下头,像教小毛毛滴,“十儿,你现在得走过去扶住我妈,喊她一声儿,要不她还在梦里。” 户口本落户那都是苏焕一手操办的,春十哪里知情。刚苏焕把她唤过来,好似顿了下心思,有话说又没说,加上春十这时候也心神不宁,乖乖走过来坐他身旁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会儿苏焕这么一“教”,老实说,春十才注意到夫人的神情,是挺怪。她心里有事儿,花里胡哨的心眼儿也使不出劲儿,苏焕说什么她照办什么,真走过去扶住了夫人,“梅阿姨……”才一喊,夫人突然大力抓住她的手,吓小怒一跳!“你……十儿啊,你还喊我梅阿姨?……”梅琴那眼神着实恨不能抱着“版权宠物”啃了! 小怒脑袋瓜子一爆,突然明白过来! 这时候小怒张牙舞爪的小性子竟然一怒显……她扭头瞪苏焕! 这一“怒瞪”,可谓风情万种呐, 娇里的英气,嗔里的霸气……好吧,赵小渎恰恰看到了这一眼,就这么一瞬,小苏的女人生动了一下。小渎玩味儿,就说呀,一个乖乖的小肥娃娃,苏焕宠着磨性子呢?有什么玩头。 苏焕这时候却是全心全意哄着春十, 他离她三步远,稍一扬下巴指了指老妈手里的户口本,“隐不成了,喊妈吧。”微笑着,多少有点“得逞”的意味。是的,又是“转念一想”,小苏遇着她,人生多少个“美妙”的“转念一想”……也好,捅破吧,捅破了看她还跟谁跳舞?看她还护谁…… 咱少提及首长对春十的观感,主要是首长公务缠身着实与春十碰面有限,加之春十对首长的敬畏,叫她只要在首长跟前端得更厉害。却,丝毫不影响首长对她的认可。夫人这么撮合,首长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作为一个传统权贵家庭里的父亲,在儿女婚事方面肯定得“权威与距离感”并举。但是,儿子的婚事不可能不在乎,一个父亲,首先还是欣慰自己的孩子有了好归宿……首长见此景,听其言,要还没意识过来怎么回事着实就真欠道行了。当然也激动,忙走到夫人身旁,“是他们已经……” 夫人把户口本递给首长,眼睛终于露出大喜悦地看向老伴儿,却手还紧紧抓着春十的手,“你看看这两不省心的,他们这是要父母……”又扭过头来,“十儿,你还喊我梅阿姨?” “版权宠物”被逼的骑虎难下啊, 好吧,木已成舟,再作就显得猥琐了,证儿也领了,人也不知道互吃多少回了……“妈。”当然喊得还是有点难为情,主要是太陌生,不是梅琴陌生,是这个“妈”字太陌生。除了骂人,怒春十没用过这个字。 梅琴眼睛里都泛泪花了,得偿所愿呐,人生第三桩幸事就在眼前……没忘老公,“诶”了一声后,捏着春十的手又朝首长引了引。这个更别扭,“爸。”主要是这个平常见着就想敬礼的男人,陡然近到这个地步……小怒强烈不适应。 “诶。”首长两口子算心满意足了,小怒这声“爸妈”弥补了今日多少起伏的情绪,什么“莲甫禅寺”什么“西府海棠”,都不足挂齿了,这是老苏家的头等喜事!甚至,还得感谢老赵不是?不是他这只老搅屎棍一搅合,我家这不省心的小两口能突破这不知怎么理解的恶趣味,称了父母的心吗。呵呵,谢谢老搅屎棍。首长一心想这,更乐。 苏家满门喜悦,倒显得如此贵气的老赵小赵格外多余。不过老赵到底首长风范,主动过来伸出手,“恭喜恭喜,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苏首长也大度容人,“那是肯定。”又是哥两儿好。 小渎也礼貌走近,与苏焕握住手,“恭喜。”苏焕回礼,“多谢。” 一派和乐。 接下来,喜事跟前什么氛围都软和下来了,闲聊得全是婚宴。苏焕晓得小怒已经是极限了,“妈,小怒今晚还有个课程。” 狗屁课程,夫人知道儿子又在鬼扯,不过此时也充分体谅小怒心情,舍不得她走可也知道得叫小怒缓缓神,你看这拘谨的……来日方长,以后再“盘问”他俩为何要玩这一出儿。“嗯,快去吧。对了,苏焕,把那大麦茶带着,给十儿解解腻……”一路把儿子儿媳送到门口。 出来了,才走下两步台阶,苏焕喊了声她,“诶,傻子。” 春十回头,一把车钥匙就丢向她,春十赶紧接住, 苏焕居高临下,微笑又无奈地看她,“别烦不过,我不送你,你自己回去,脑子乱是不,想一个人静静?”末了,温柔一句,“注意安全。” 春十嘴巴撅了又平,平了又撅,“哼”他一声,“等我想明白了再找你算账。”扭头走了。其实一转过来,是笑了。小苏真好。 苏焕看着她走远,抬头又看看星空,舒畅出一口气,也笑了。小怒真好。 ☆、058 恭王府的房子,豫王府的墙,肃王府的银子用斗量。也只有金银斗砌的大贵之家才在乎住要极致,咱平常小百姓只关心一平米的价钱,谁还奢贪一平米外是否有海棠挂枝头。 怒春十一手扶方向盘,微蹙眉,打通了成乐的电话。 不待他吭声,小怒劈头盖脸,“有两个莲甫寺,你们是要哪个呀!” 成乐那头顿了下,半天,“不用说,你肯定搞错了。”低笑。 小怒咬牙,“你怎么知道我搞错了,” “没错儿你问我干嘛,而且你那背点子,难得有狗屎运。” 小怒脸阴沉得厉害,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事儿,她还是要给他办好。“我现在再去联系。”就要挂电话,成乐忙喊住,“不急,你先过来吧,我们在‘正确’的莲甫寺。”笑。小怒挂了,先骂了句,后才想了下,我们?还有谁呀。 问了路,开来莲甫禅寺,闹中取静的地儿,近九点,夜色如水,月亮亮得有点妖人。 青石板道旁停靠着两辆越野,小怒下车,见成乐背手转过头来,小怒更望见他身旁一人,阻了步,站在车边门儿都没关,半掩身子,显得瑟瑟缩缩。 成乐朝她一招手,“过来呀。” 小怒摇头,像个别扭的孩子。 成乐和那人对望一眼,好似也无奈,只有走过来,“不至于,弄错算了。”成乐以为她事儿没办好,自己愧着。 哪知小怒指了指他身旁那人,“给他订的?” 成乐挑眉,“你认得他?” “我今天开会见过他。”小怒抽身就要返回车,成乐拉住她胳膊,“诶,慌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小怒回头蛮严重滴低吼,“你不说我不能跟当事人见面么!” 成乐简直被她打败,晓得她“责任心”强,也没想她强到这“死根筋”! 成乐一手捉着她胳膊把这悍妞拉过来,还帮她关好车门,“没事……”悍妞还在拗,“你说过不让我露面……”成乐改成一手框住她腰一手捉胳膊,哄,“没事,不是他。”把祖宗硬是请拖了过来。 那人谁?棋方嵋么。当然他出现在此地小怒也不奇怪,他们的正经大主儿赵岂岁都来冈山州了嘛。不过小怒还是没搞清楚,他们的“正经大主儿”哪里会是老赵哩,老赵hold不住这些精。 棋方嵋主动向她走过来几步,小怒这才发现原来他是跛的!走路有点拐,咳,觉着挺可惜,这么个看着就儒雅的人。 这样一来,小怒唯有礼貌向前,棋方嵋向她伸出手,“春十吧,辛苦你了。” 小怒要知道这位“残缺美”的儒雅范儿就是前不久叫她再次陷入得咯入狱后的“最大险境”!……刀呢!小怒非戳瘸他另一条腿不可! “您好。”幸亏不知道,小怒还是“小绵羊小怒”,礼貌和他握住,腼腆地笑,“我不知道还有两个莲甫寺,弄错了,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进去联络一下看……” 老棋摆摆手,微笑,“不用了,佛门讲究清静,等一会儿正主儿来了看他如何定夺吧。” 成乐这时候稍扬下巴指了指春十,眯眼笑着,“她说今儿开会时见过你,” “哦?你也在啊……”攀谈着。他们这么“捅破着纸”地轻松聊,也说明,真没把小怒当外人,春十也放松下来。 却,三人正友好聊着,远远两道车灯打来,开进来一辆小轿。 春十还蛮好奇,正主儿谁呀,非要住海棠大院儿,不天仙还对不起我的狗眼。 哪知成乐一轻声儿,“小渎来了。” 春十嘎巴那儿,就一秒,这货掉头就往自己的车跑哇! 成乐哪想到她这一遭儿,劫数不是,她就成心不叫你安生! 成乐反应过来,追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她,“祖宗,拿出点秀气样儿好不好,别这么欢腾了。”春十腰往下窝真像鸵鸟要把头埋进沙子里,没法,成乐后头抱着她也只有跟着往下窝,春十低吼,“你说不让我露面的!”成乐多高难度地勾着头看她,还是哄,“这位你见见没事儿。” 有事有事!春十心里大声疾呼,要出大事滴! 她和苏焕那才叫隐得好,看,成乐这等神通广大,也只那次赛车见着点他们的小猫腻,却再也找不到端倪。所以,她给成乐这头干这勾当,赵小渎认都不认得她。 这下好,刚儿才在老苏家身份大明,这会儿就又碰了面!……你要春十想死好不好。她自己作死都不是这个速度! 两人正像打闹地腻着,连老棋都笑起来,这姑娘确实欢腾。 就听身后一声,“哟,这是练什么姿势呢。”嫡系跟前,小渎的笑意也轻松。 春十把头埋得更低,那眉眼皱的哦,苦不堪言。 成乐扭头,“我们这妞儿认生。哦,对了,她把你要住的庙弄错了,估计也愧疚。” 春十那样儿更像有屎拉不出,见鬼,早该想到撒,他老子显摆那半天的“西府海棠”,小的爱住也是应该滴…… 成乐最后提了提她的腰,小声说,“十儿,你的豪爽劲呢,别像个小娘儿们一样见不得大场面,丢丑。” 这话儿算激着春十了,咳,伸脖子一刀抹脖子还是一刀,是滴,干脆爽点,见他个狗 日养的又怎样。 还是挺别扭地站直起身体,成乐欣慰地笑着松了手,稍一让身,向那边儿月色下站着的人儿介绍道,“小渎,这位,怒春十。春十,那是小渎。”又轻声,“他才是我们的头儿。” 好吧,这是赵小渎“第二眼”怒春十。 女人齐肩头的短长发本就随意扎着个小兔子尾巴,这会儿由于弯腰,脸庞的碎发散下来一些。慢慢转过头来,想冷着脸,偏偏眼眸里的烦意怯意又扰乱了小严肃,一抹碎碎的娇气,月夜下,挺动人。 这会儿她倒比较不作,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走过来,直视他, “对不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两座莲甫寺,没给您盘到有西府海棠的那座。” 小渎内心肯定错愕了下,是她? 但是,小渎面上肯定还是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