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钱包又出了门,下楼后直接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肉、菜,还有水果,全部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就当她巴结他好了!她暗暗想着。kenyuedu.com 再次回到公寓后,她开始洗手作羹汤,开放式的厨房一如整套公寓的设计一样,充满着高雅,便利与简洁,这是一个非常讲究效率的房子,偌大的空间里并没有太多漂亮的家具,有的只是必须用而且是最顶级的,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从来不多说一句废话。有人说看房子的设计就可以知道主人的性格,这话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饭菜,一点点做好。 黑椒牛柳,糖醋里脊,响油芦笋,培根荷兰豆,木耳莲藕鲫鱼汤,四菜一汤,还有雪白透亮的米饭,整整齐齐地摆上精致过度的餐桌。 她时不时地看表,不经意地倒数着时间,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十分钟,五分钟……时间的指针一分一分指向了八点钟,尤桐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忐忑。 许多天不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上一次在这里的坦诚相对还有同榻而眠,本能地让她又勾起了害怕,今晚,她应该逃不过了。 深呼吸了口气,她走到客厅,将摆在玻璃茶几上的遥控器拿起来,轻轻一按,巨大的窗帘便徐徐往两侧收拢,台北的夜景一瞬间映入眼帘,那样美丽,那样璀璨,而她映在落地窗上的影子,是那样的微小,黯然失色。 胸口,忽然一窒。 她深呼吸、深呼吸,自动设定的恒温空调,无声无息地将整个房间的温度与湿度控制得完美无瑕,帮助她平复着自己内心的紧张。 门口,隐约传来开门的声音,墙壁上的时钟,正正好好指向八点整。 尤桐猛地回头,心跳如擂,他,回来了! ☆、第一次爱 第一次爱 一打开门,容尉迟高大的身躯立在她面前,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尤桐也怔怔地望着他,有些无措,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车钥匙。 容尉迟随手脱掉外套,扯开领带,习惯性地先进浴室洗脸洗手,尤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虽然她已经在浴室里摆上了自己的物品,但她还是很紧张,万一被他发现她是弄虚作假就惨了! 无措地站在外面等了片刻,容尉迟没有出来揪她的毛病,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洗了手之后,容尉迟直接走到餐桌,扫了眼桌上的菜,四菜一汤,“你特意做的?” “嗯。”尤桐觉得有些不自在,默默低下了头。 他凝视着她,声音不愠不火,听不出喜怒,“我不是让你来做保姆的!” “我……”尤桐心里一刺,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晚回来应该是不会吃饭,我怕你饿所以才做的。” 容尉迟的表情微微缓和,开口道,“坐吧!”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对面,局促不安。 容尉迟拿起筷子,瞥了她一眼,“这么拘谨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是你比吃人还要可怕! 尤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脸蛋涨红,连耳朵也跟着发烫。 两人一起默默吃饭,期间他话不多,她更是不会主动找话题,但总体而言,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尤桐自觉自动地洗碗,容尉迟却忽然开口,“你以后不必做这些事,请佣人就行了。” 她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喜欢做家务,而且也没什么力气活。” 容尉迟微微一愣,觉得她是傻瓜,他给她请佣人都不要,难不成她天生喜欢做家务? 真是奇怪的女人! 容尉迟心里冷哼了一声,又深昵了她几眼,像是探究,可是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他本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可最后他却发现这女人好像不是装的! 容尉迟沉下脸,转身去了书房。 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他从书房出来,而她也洗完了碗,两人在客厅碰头,她想要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呃……你要不要吃点水果?”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买菜的时候还顺带买了一些水果,“有苹果,梨子,还有葡萄,你想吃什么?” 容尉迟瞥了她一眼,缓缓两个字,“葡萄。” “好的。”尤桐连忙奔回厨房。 不一会儿,她再次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喂我。”他忽然沉声说道。 什么?! 尤桐倏地瞪大了眼睛,明显看到他眼睛里的戏谑。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葡萄,应该买西瓜才对! 心里面虽然是懊恼不已,但她还是乖乖地喂他吃了两颗葡萄,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想借由着这样的方式看她窘迫的样子。 但是他也没有很过分的行为,两个人边吃边聊,他简单地问了问她住得是否习惯之类的话,她小心翼翼地应对,装作已经很适应的样子。 末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安全过关的时候,他却忽然沉声说道,“说谎!” 尤桐心里一颤,脸色发白,“你……你怎么知道?” “你没有带书过来。”他尖锐地指出矛盾所在。她那么用功准备考试的人,搬家会连一本书都不带? 尤桐蓦地低下头去,是的,她只顾着拿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类的,忘记拿书过来了。 “之前为什么没有住进来?”他沉声质问道。 “我……不知道。”她抬头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眸,“你又没有直说。” “我说了你就会听?” “当然。” 容尉迟轻轻点头,没有做过多追究,只是用一句话做了总结,却是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以后不许对我说谎!” “我知道了。”她轻声承诺。 他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两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可是尤桐完全没有看进去,他看的是法语频道,她听不懂,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困了吗?”他转头问她,瞧见她撑着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的样子。 尤桐点了点头,其实她平时这个时间也还没睡,但是那个法语主播的声音实在是很有催眠的效果。都说法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她怎么不觉得呢? 他缓缓勾唇,“去洗澡吧!” “嗯。”尤桐得到特赦一般地起身,欣喜地冲进了浴室,关上门之后才豁得反应过来,愣住,洗澡完了之后是不是就要……?! 她僵在原地,脚底忽然窜起一股寒气。 ◎ ◎ ◎ 临近午夜十二点,偌大的主卧室里,弥漫着不言而喻的某种气息。 尤桐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逃开了,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也许是有了上一次的心理经历,她觉得这一次自己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可是,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 当他关掉灯,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时,她还是害怕了。 “不……”她突然颤抖起来。 他将她抱在怀里,沐浴过后的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向日葵的味道。 那干净的气味吸引着他的感官,容尉迟觉得自己全身都跟着火热起来,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无力地摇头,吐出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助,“我怕……” 他却置若罔闻,那么的迫不及待,像是等待了许久,像是到了世界末日那般。 “疼——”她发出低呼,眼泪瞬间落下。 那层阻碍让容尉迟整个人瞬间呆住,眼底窜起一阵愕然,她居然还是……第一次?! ☆、此夜难枕 此夜难枕 意外,错愕,不敢置信,却又莫名的欣喜,一瞬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下子涌上了脑海,容尉迟蓦地顿住动作,不再冒进。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安抚,“别怕,我不会伤到你的。” “疼……”她委屈地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沾湿了枕头。 这一刻,尤桐是最本色的反应,她诚实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忘记了所有,只感觉到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这一瞬,疼痛与悸动交织,眼泪与鲜血并存,说不出的委屈,说不出的滋味。 容尉迟深呼吸了口气,她的眼泪比雪花还要晶莹,也比雪花还要孱弱,她的眼泪,不是苦,也不是涩,而是甜,是她由女孩变成女人为他而流下的泪,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虚荣,也是最大的满足。 他没有心思去琢磨她为什么还是第一次,他只是耐心地等待她的适应,额头的汗,因为隐忍而低落,不经意间,某一滴落在她的眼上,与她的泪融合在一起。 她蓦地一怔,瞪大了眼睛迷茫地望着他,她知道他是自制力很强的男人,上一次因为是父亲的祭日,他修身清禁,她心里是佩服的,也隐隐改变了一些对他的印象,恪守孝道的人都坏不到哪里去,而现在,他明显是为她而隐忍,莫名地,她有些感动。 纤白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破碎地哭喊,“容尉迟……容尉迟……” 他蓦地一喜,她自己也许都不知道她喊了他的名字,可是他知道她的害怕与无助,那清清的眼泪与沙哑的哭泣,全都说明了她需要他的呵护,她的反应给了他鼓励。 “放松,我轻一点。”他低声哄着她。 尤桐呆怔着,他的声音沙哑到不可思议,也温柔到不可思议,她放松了自己的意识,全然交给他带领。 夜色醉人,满室旖旎,久久未歇。 ◎ ◎ ◎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朦胧唯美,流光异彩。 漆黑的深夜,天空透出纯粹的黑,一颗一颗,晶莹而又璀璨的星子挂在黑沉沉的夜幕上,无比清晰,浩瀚广袤的银河系,就这样洋洋洒洒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容尉迟睁着比夜空还要深邃的黑眸,低头凝望着身旁那个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她的眼睛,比那些星星还要美丽。 很自然地,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晚上,兜兜转转一圈,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她终于躺在了他的身边。 只是……雪白床单上那朵妖娆的花,却让他陷入迷惘。 温热的大掌在她布满光泽的秀发上抚过,那触感就如同他在抚着一块上等的丝绸,“尤桐,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随手拉过放在一旁的黑色睡袍套上,起身,走到那片明亮的落地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辉煌的夜景,心思沉浮。 ◎ ◎ ◎ 黑色隐隐地散去,光芒一点点到来。太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尤桐在满身的疼痛中幽幽醒来。 “痛……”浑身的酸疼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喃,声音沙哑。 下意识地,她翻了翻身,却意外扯动了腿间的肌肉,那不同于别处的异样痛楚让她倏地惊醒,豁得睁开了眼睛。 身体上的疼痛让大脑很快恢复运转,清醒的意识回归而来,昨夜种种如电影倒带般在脑海里一一重现。 她猛地坐起身,那一片明亮的落地窗让她瞬间呆住,金色的阳光照耀过来,那样的璀璨,却是那样的刺眼。 看了看时间,才刚刚七点,如果没有记错,她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一整晚,他几乎没有让她好好睡过。 眼睛还泛着酸涩,眼皮不用看也知道是肿胀着的,可是她却再也睡不着,平日里习惯了早起,即使昨夜那样累,也还是想要早早起床。 一转头,视线落在床单上,那一片暗红的血渍,那样羞人,却是那样刺目,心里一下子酸楚起来,滋味有些复杂。 第一次,就这样没了?! 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们之间却只是交易,这样的情形真是不堪! 可是似乎昨夜很美好,她居然觉得美好,她觉得很讽刺! 她抿了抿唇,眸光渐渐地黯了下去。 她扯开被子,勾起松软的睡袍穿好,然后走下大床,尽管她走路时,身体很痛,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挺直背脊。 尤桐,没关系的,你要坚强! 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她踱步走向更为宽阔的客厅,下意识地寻着某人的身影,他还在吗?! ☆、泪如雨下 泪如雨下 尤桐小脚步地走着,尽管脚步那么轻那么缓,但依然在偌大的房间里荡出回声,一下下地,敲击着心房。每走一步,她都好像是走在刀尖上那么挣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在此刻看到他。 逡巡了一圈,屋子里没有容尉迟的身影。 尤桐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好像有些失落,上百坪的房子里走上一圈,她的双腿已经一阵虚软,他倾注在她身上的力量仿佛还未散去,致使她无力地跌坐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是脑袋瓜似乎是要和她作对,昨夜那一幕幕激狂清楚浮现,害她脸上一热,连带着心脏也跟着狂跳。 是不是每个女孩变成女人之后的第二天早上,都是这样的感受呢?有点害怕,有点紧张,有点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新的一天。 身体还很难受,她好想找个肩膀靠一下,好想有人能够安慰她一下,可是……谁能让她依靠呢?谁都没有。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