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看了看病历本,“尤小姐回去之后要按时吃药,多多休息!” “嗯,我知道了。dasuanwang.net”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要立马来医院复诊。” “好,我一定会的!”尤桐极力保证。 折腾了好一番,尤桐总算可以出院了,办手续的时候容尉迟帮她刷了卡,总共花了三万五千台币。 尤桐顿时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痛,这么多钱,她得赶紧还他,可是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在容尉迟的坚持下,容琛被司机接走,而尤桐坐容尉迟的车子返回学校。 他将车子停在宿舍楼下,她下车前,他忽然问她,“你住几号寝室?!” “啊?!”他干嘛问这个?! “啊什么啊,快说!” “……”尤桐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说就别想下车!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尤桐怔了怔,看他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小声说道,“605。” “嗯。”容尉迟沉声道,开了车门放她下车。 尤桐困惑不解,下了车,本想再次对他道谢,可是话未出口,他的车子就已经迅速掉头,她呆怔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回到寝室,尤桐发现室友们一个都不在,马上就要离校了,她们都找到了房子,陆续搬了出去。 而她自己…… 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又想起刚刚欠下的三万五,尤桐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老师上次借给她买手机的钱她还没能还上,可现在她必须先还容尉迟了! 如此负债累累,她必须再找份兼职来做才行,去当吉他伴奏是不可能了,上次被容尉迟警告过的,所以她要另外想办法! 尤桐一边想,一边整理东西,忽然楼下管理员来敲门,“605有外卖!” 尤桐一愣,连忙跑去开门,管理员阿姨笑眯眯地说道,“快递员刚刚送到楼下的,鼎泰丰的东西,闻着都香呢!” 一份干拌面、一份元盅鸡汤、还有一份鼎鼎大名的小笼包……尤桐终于知道容尉迟为什么问她寝室号了。 接过这热腾腾的美食,尤桐的心里忽然滑过一股暖流,她不知道是因为东西太烫手了,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容尉迟打个电话,礼貌上来说应该打,但一想到他的脾气她又有点退缩。 就在尤桐纠结的时候,容尉迟却先打了过来。 ☆、霸道温柔 霸道温柔 “总监!”尤桐的心好像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嗯。”容尉迟的声音依旧是不冷不热,“吃东西了吗?!” “没有。呃,不是,是正要吃。谢谢总监!”明明他不在眼前,她却还是万分紧张,以至于说话都有些错乱。 “下个礼拜你不用来上班了!”他又沉声说道。 “这……” “生病的人不许到处乱晃!难道你想传染给其他人吗?!” 尤桐有些不服气,“我已经好了,再说我得的又不是传染病!” “不许上班!就这样!”他强势地结束了通话。 好霸道!尤桐忍不住腹诽。 可低头又看了看那些吃的,她又觉得矛盾了,他的霸道里好像又带着一点温柔。 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双颊也情不自禁地有点发烫。 呃……尤桐,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 ◎ ◎ 第二天,尤桐没有去上班,更确切地说是没敢去上班。 但她也不会浪费大好时光,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把论文整理完毕,然后带着它去了苏慎行的办公室。 已经有些日子没怎么见过尤桐,苏慎行的关注明显不在论文上,匆匆看过几眼便放在了一边,然后询问她一些生活琐事,“尤桐,你最近还好吧?!” “嗯,挺好的。”她没有说自己生病的事情。 “马上就要离校了,你有什么打算?!”苏慎行关心地问着,银框眼镜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就出去租房子吧,我已经在找了。” “有眉目了吗?!” “嗯,有的,我可能会跟现在的室友一起合租。”尤桐没有说实话,她的几个室友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一起合租的话很不方便。 苏慎行点了点头,“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 “我知道了。对了苏老师,上次那个手机的钱,我可能要再过阵子才能还。” “没关系,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谢谢苏老师!”尤桐由衷地感谢道。 又有学生来办公室,尤桐便匆匆告辞了,她没有察觉到的是,苏慎行温柔的视线一直追随她到很远。 ☆、休假期间 休假期间 “总监,早上好。” “早。” 容尉迟踱步走进办公室,习惯性地按下内线,“送杯咖啡进来!” “好的,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胡蝶端着托盘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总监,您的咖啡!” 埋首在文件里的容尉迟抬起头来,微微一怔,对啊,他忘了,尤桐还在休假呢! “放下吧!” “是。”胡蝶连忙讨好般地将杯子放下,然后偷觑着他的表情。 容尉迟端起咖啡,眉头微微皱起,明明是一样的杯子,一样的咖啡,一样的水,可味道却偏偏不对。 “你下去吧!” “是。”胡蝶心里一阵阵不平衡,那个尤桐难道在咖啡里下咒了不成,为什么总监只对她的咖啡满意呢?! 出了容尉迟的办公室,胡蝶路过尤桐的办公桌,看着那空荡荡的位置,她心里升起一股怨念,这里永远空着就好了! ◎ ◎ ◎ 休假的几天里,尤桐并没有闲着,她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份兼职,是给一间餐厅送外卖。 这还是容尉迟给她的灵感,虽然做外卖快递员辛苦了些,但她找的这间餐厅很高级,薪水很不错。 一心想快点攒钱还债,尤桐在打工的时候充满了斗志,连续五天她都骑着餐厅配备的小绵羊,头戴安全帽,穿梭于台北市的大街小巷里。 第六天晚上,她快要收工的时候,意外接到黎佳期打来的电话。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尤桐真的有一股血液逆流的感觉,她知道黎佳期一周前就搬离学校了,可怎么还不放过她呢?! 没什么好说的了! 尤桐咬咬牙,不但没有接听,而且还把号码拉入了黑名单,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开动小绵羊前行。 按照订单上的地址,尤桐一路骑着,忽然觉得这路况有些眼熟,好像有点像那天晚上容尉迟带她来过的地方,可是当时她恍恍惚惚的,并不是很记得,因此不能确定。 金鼎花园,c座,19楼,a户。 跟楼下的保安和管理员沟通完毕,尤桐顺利搭上电梯,到达住户门口,按下门铃。 连续按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响应。 就在尤桐以为屋里没人的时候,门却“唰”地一下开了,容尉迟高大的身影豁然出现。 “怎么是你?!” ☆、你很怕我 你很怕我 尤桐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拉了拉头上的安全帽,可安全帽只能戴在头上,却挡不住脸,完了,她死定了! 容尉迟也很是意外,他虽然想到了她不会乖乖休息,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安分! 尤桐藏在安全帽下的双耳微微红了,她硬着头皮说道,“请问是您订的餐吗?!” “你说呢?!”容尉迟的口气不善。 “那……请您签收!”她把食物袋子递了过去。 容尉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并且连带着她的人也一起拖进了门,“砰”的一记关门声,隔绝了她的退路。 尤桐吞了吞口水,忐忑地站在墙边上。 “过来!”他厉声说道。 她跟着他走,到了餐厅的位置。 他将食物袋子往餐桌上一丢,冷声质问,“你做了多久了?!” “五、六天。” 容尉迟微微眯起了黑眸,眸底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你真的这么缺钱?!” 尤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置身于他豪华的房子里,她显得如此渺小,就好像是在他眼里,她打工的钱根本就不是钱。 她咬牙承认,“是,我很缺钱,我得还你医药费。” “医药费?!”容尉迟错愕了下,显然没在意过这件事,“你打工就是为了还我医药费?!” “是。” “不用还了!”他沉声说道。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区区几万块而已!” 尤桐的心脏骤然一阵紧缩,几万块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她来说很重要,不光是医药费问题,更是尊严问题! 容尉迟也是微微一怔,觉得自己的话大概是刺伤了她的自尊心,可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却又觉得她莫名其妙,都要死不活的了,还在乎什么尊严! 他转过身去拿碗筷,两人份。 “坐下来一起吃!” 尤桐错愕,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病号我才格外开恩的!” “我已经好了。”她小声地辩解。 “吃!” “我不饿。” 容尉迟脸色一沉,她越是拒绝,他就越是想让她屈服! 他用危险的语气质问,“你是不饿,还是不想?!难道对着我吃饭会让你难以下咽吗?!” “不是的。”尤桐闷闷地否认,但心里面却偷偷地想,跟他一起吃饭真的很有压力! “那就吃吧!”他霸道地命令。 “……”尤桐很是纠结。 “你好像很怕我?!”他的身体忽然前倾,低头望着她粉嫩的小脸。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正面几乎要贴在一起,空气里忽然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 尤桐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说道,“不,不是的……我没有怕,我只是……只是尊敬!您可是总监呢,公司里有好多人都崇拜您!” “是吗?!”他不以为然,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高处不胜寒那般的孤寂。 尤桐进退两难,一心只想离开,“总监,我该走了!” 她拿起外卖的订单想叫他签字,可他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尤桐倒抽一口凉气,立即想把手抽回来,却不料挣脱不开他的钳制,“总监……请、请放开我!” “如果我说不呢?!”他的语气有些飘忽,半真半假。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容尉迟看着她紧绷不已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只是叫你留下吃饭,又不是让你陪我上chuang,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尤桐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颤一颤的,“总监,我……真的不饿……” “不饿也得吃!”他霸道地说,锋利的黑眸注视着她,“还是,你存心要跟我作对?!” “不不不,我不敢!”她连忙澄清。 “那就坐吧!” 尤桐心里一阵懊恼,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容尉迟订的是两荤两素,两个人吃足够。 “吃啊,发什么呆?!” “哦。”她连忙扒了口饭。 “你是猫吗,吃这么少?!”他又不悦,夹了一大口菜放入她的碗里。 尤桐呆呆地怔住,已经好久都没有人给她夹过菜了,这种感觉……很温暖! “谢谢。”她的脸,莫名地红了。 容尉迟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你的身体好了?!” “好了好了!我明天可以正常上班!”她紧张地说着。 “谁管你能不能上班?!你以为公司没有你就会倒闭吗?!”他说话永远带着嘲讽。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快点上班。”她轻声说道。 “怕我扣你薪水?!” “嗯。我快要离校了,到时候没钱租房的话恐怕会流落街头。”尤桐下意识地握紧了筷子。 容尉迟微微一顿,“公司可以为员工安排住处的!” “真的?!”尤桐倏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写满了惊喜,但还有更多的不敢置信。她还是实习期呢,真的可以享受这样的福利吗?! 容尉迟瞪她一眼,“你以为我会随便拿员工的待遇开玩笑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怀疑您!但是……” “你不想住的话可以不要!”他冷声打断她。 “不不不,我想住,真的!”尤桐差点举手发誓,脸上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容尉迟看她高兴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度,可很快就又恢复了冷漠,“吃饭!” “好。”她笑着点头。 忽然,客厅的电话响了,容尉迟起身去接。 ☆、为他洗碗 为他洗碗 这一通电话打的时间很长,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饭菜都凉了。 尤桐无措地往客厅望了望,瞥见容尉迟好像暂时没有结束通话的意思,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冒昧,但她还是将凉掉的饭菜装进微波碗里,想着等一会儿他可以热下再吃。 将碗筷收拾了一番,餐桌已经干净了,尤桐随后进了厨房,想洗了碗再走,他留她吃饭,她洗碗也算是一种礼貌。 “你在做什么?!”容尉迟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