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着脸吐出来的毫无平仄感的"周博哥哥"杀伤力可想而见。 尽管心底已经积攒了一地的ji皮疙瘩,夏唯依旧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声,"这么说那天的酒疯也是你演的?" "是。" "啪!" "啪!" "啪!"抽回被包睿圈在手心里的手,夏唯神情愉悦地击了三下掌,旋即便面无表情地捏住了包睿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包少,真是好演技。" "不完全是演……"面不改色地忍着下颌上的痛,包睿平静地回视着夏唯,近乎一字一顿地道,"那些话都是我真心话。" "周博哥哥,我依然是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我不信你。"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信我的话。" 夏唯未置可否,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抛出了一个新问题:"包少,你怎么就认定我是周博了?" "周博哥哥可以……" "我现在是夏唯,叫我夏总。" "简而言之就是我太师父卜出你有劫难,我求包倪爸爸帮你化解,谁知道我以粉丝身份送你的玉佩在你飞南非的时候被你留在了家里……"包睿垂下眼,恰到好处地掩着悲伤,"你出事以后,包倪爸爸告诉过我你还活着,不过是借身到了圈里其他人身上,所以我入了圈来找你,可惜我太愚钝,找了很久才找到。" "玉佩是挡劫难用的?"低低的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语,因此并未得到包睿的回答,夏唯垂着眼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那几声"周博哥哥",问包睿,"我们以前见过?" "你以前去东篱山出外景的时候见过,你还抱着我抢过剧组的盒饭……"包睿看着夏唯的眼,见他丝毫没有印象,不禁有些失望,"后来,2000年冬天我离家出走,跑到蓝晨影视基地找你,你把我捡回家呆了两天。" "想来你早就忘了。" "……"本来忘了,可经包睿着一提醒他全想起来了。 夏唯神色古怪地盯了包睿好一会儿,叹道,"原来男大也十八变啊!" "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个很爱笑的小胖墩,啧!没想到……" 摇着头,恶劣地掐着包睿的脸颊,把一张jing致地面孔拽出了哈哈镜效果,夏唯满脸正经地表示,"暂且不算你算计我的那些帐,单冲咱们以前这段缘分,周叔也不能跟你继续jiāo往了啊。" "乱伦。" "……"包睿哭笑不得地看着夏唯,"周叔,jiāo往的事可以暂且中止,但你可不能再躲着我。" "唔,一码归一码,清完了旧帐再说……"夏唯颇有长辈意味地拍了拍包睿的头顶,"过来看看这封邮件,一条一条给叔解释清楚了,叔再考虑之后要不要继续跟你做朋友。" 第51章 jiāo涉 包睿坦白的足够彻底,除了关于古昱的调查结果外,简直是有问必答。 然而,坦白从宽的人从来都是没有好结果的,坦白完毕的包睿先生被笑吟吟的夏唯先生毫不留情地送了客:"家穷房小,没有空余客房,就不留包少过夜了。" 于此结果,包睿早有预料,倒也丝毫没觉得意外,只是在离开之前向夏唯敲定明天的行程:"明早我过来接夏总。" 却遭了夏唯的拒绝。 夏唯只是说:"没必要。" 包睿听得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深意,尽管心底下不甘的很,却也只能默认两个人的关系重新回归原点的事实,恰到好处地流露着伤心,彬彬有礼地告了辞。 车里的曲子换成了范哲涵他们俩的新歌,轻快,温暖。 包睿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家老宅里的零星灯火听完了整首曲子,这才把烟头丢出车窗外,发动车子去了尚家。 去解决现如今亘在他和夏唯之间那个最大的隐患。 * 还是那幢红砖小楼,院子里gān枯的葡萄藤上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少了积雪的点缀多了几分萧条。 包睿很少回这个家,今夜突然而至,让家里的保姆有些忙乱。 谢绝了充满善意的夜宵,包睿径直上楼,敲响了尚浚的房门。 节假日,大伯一家都会住在这里,倒也不必担心会扑个空。 里边恍惚有人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包睿没答话,倚在门边的墙上等了大约半支烟的功夫,门总算开了,门后便是尚浚那张严肃至极的脸,平静的眼底漾着浅浅的涟漪。 包睿掐了烟,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尚浚:"我想跟你谈谈。" 被石子击破的水面转瞬便恢复了古井原有的宁静,尚浚看着包睿后退一步:"进来吧。" 包睿站在门口没动:"恐怕不太方便。" 尚浚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不会。" 确实不会,大伯母周素琴显然不在家。 包睿面无表情地看着尚浚笨手笨脚地泡高乐高,冷声拒绝:"你不必麻烦,我从小就不喝这东西。" 尚浚手微顿,并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尚睿,你长得像你妈妈,脾气也像,大概只有这份不苟言笑随了我。" "自从知道你的存在,我就一直在想亲手泡高乐高给你喝会是什么滋味……" "大伯,"qiáng行打断尚浚的话,包睿垂着眼坐在沙发上,"亲情牌就免了,我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你说。"把温热的高乐高放在包睿眼前的茶几上,尚浚坐在包睿对面,平静地端量包睿,"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你。" "不用大伯帮我,"包睿抬起眼,微扯着唇角眼尾流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只请大伯适可而止,再别插手我的事就够了……" "如果夏唯再收到那些经过专业处理的信息,我只能烦劳爷爷帮我操操心了。" "嘭!" 高乐高被震出了杯子好几滴,可见尚浚拍桌子用了多大的力道。 然而,哪怕桌子拍的再响,对面坐着的都是那个从不肯认他的包睿,而不是自幼听他教诲的尚智。 尚浚牢实缓了好一阵,才算心平气和的开了口:"如果我说不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你一准儿又得把尚澈和包倪搬出来说事儿。" "不管你说是遗传也好,自小耳濡目染也好,但那个夏唯不过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就真那么对你的眼?" "尚睿,不要因为跟我怄气,而赔上自己的幸福。"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包睿垂眼盯着那杯高乐高,不紧不慢地道,"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大伯怄气,也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听大伯说教的,而是过来跟大伯表明一下态度……"包睿抬起眼,冷静地直视着尚浚,"您以后可以继续gān涉我和夏唯之间的事,而我也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只要您不怕被其他家看笑话甚至是趁火打劫的话,我们不妨斗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