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啊?简单啊!今晚让卢姨娘和紫穗姨娘来找你们说不就完了吗?” “不要啊……”丫头们都抱头大叫了起来 “行了,回屋吧!再不回去,她们可真出来找你们了!”云云说完转身出了小厅,正要往二楼上走去时,庭笙带着鹏添和小药儿回来了。186txt.com “怎么回来也不拿个灯盏?”云云问道。 “打五弟院子回来又没多远,头顶上的月亮正亮着,我就没让素琴姐姐费了那事儿了。”庭笙笑着往楼上走道。 “最近这府里事儿多,夜里出入还是拿个灯盏为好。”云云跟上去道。 “你怕我撞见什么啊?我有神功护体,不怕的!” 云云笑了笑道:“神功护体?才练了几日棍法就神功护体了?少在那儿吹大牛了,哪日遇上真正的高手你就知道怕了。” “云姐姐!”小青安的声音忽然在楼下响起了。 云云忙下了楼,一看,还真是小青安,迎上去问道:“你怎么这时辰跑来了?一个人吗?” 小青安扯着云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师傅让你去大假山那边,他说有事儿找你。” “这个时候?” “对!” 云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行,那我知道了,我先让个人送你回去。” “让小药儿哥哥送我吧!”青安咧嘴笑道。 “行!” 小药儿极不情愿地下了楼,拿了个灯盏送青安去了。云云上楼替庭笙收拾了被褥,这才点了个灯笼,往大假山去了。虽说她胆儿比较大,但府里接连死了两个人,夜里寒风一刮,还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 走过银杏林那一片,特别僻静幽暗,她不得不加快步伐,打算一口气冲过去。可刚冲到一半,树后忽然闪出了一个人,她吓得没憋住声儿,摁着心口连退几步问道:“谁?” ☆、第八十章 别太坚强 “是我。”温庭悦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我的天……”云云松了一口大气,“原来是二少爷您啊!真吓死我了……” “你以为是鬼呢?” “鬼倒没那么可怕,人才是最可怕的。” “为什么?” “再可怕的鬼不都是人变的吗?不打扰您赏月了,我先走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温庭悦叫住她问道。 “哦……我有点事儿想去三小姐那边一趟。”云云敷衍道。 “你不会是去找阿箫的吧?” 云云一愣,就这一愣泄露了她的心思。温庭悦脸上划过一丝失落的笑容道:“你还真是去找他的?” “二少爷……怎么会猜到……” “我刚刚瞧着他往大假山那边走去了,这会儿又刚好遇见你,我就这么大概地猜了一下,没想到还是真的。云云,你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去见阿箫?”温庭悦不解地看着云云问道。 “我有点事儿找他帮忙而已。” “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我,不管是你自己的事儿还是庭笙的事儿,我都会帮的,你实在没必要这么晚了去见阿箫,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庭笙该多伤心呢!” “多谢二少爷的提醒,我心里有数,不打扰二少爷了,先走了。” “云云……” “请二少爷还是叫我云丫头或者邬云云吧!”云云转过身来说道,“府里的人都这么叫我,我听着也顺耳些。” “你竟非要与我如此生分?” 云云浅浅一笑道:“二少爷是少爷,我是奴婢,是丫头,身份天差地远,原本就不该过分亲近,生分才是应有的礼数。” “那你和阿箫呢?”温庭悦略显不甘地追问道。 “我和阿箫不过是朋友,仅此而已。” “你信得过他吗?” 云云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信得过。” “为什么?” “我也说不上,但我感觉他不是坏人。” 温庭悦眼里忽然就落满了失望,云云冲他再次敷衍地笑了笑,提着灯笼转身走了。温庭悦望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小径深处的暗黑色里,心里淡淡地飘起了一丝丝惆怅,为什么云云就那么相信阿箫呢?那明明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江湖混混,为什么还能被云云所信任? 且说云云提着灯笼悄悄地上了假山,正四下探望阿箫的身影时,阿箫忽然从那个洞坑里探出了头:“在这儿呢!” “呀!”云云低低地叫了一声,“你也想吓死我呢!” “来的时候谁吓你了吗?” “先不说这个,你钻这洞里去干什么?”那洞就是上回小青安发现的那个洞。 “你下来!”阿箫朝她招招手道,“把灯笼吹了,免得别人发现。” 她只好照做,随阿箫下了洞,到了洞里,反倒有些暖气儿了。刚坐下来,阿箫便塞了一包东西在她手里,竟是个暖手炉。她心里不免微微一暖:“哪儿来的?” “问三小姐拿的。” “你好意思呢?” “我怕你冻着。” “你……”她心里一酥,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说说,”阿箫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刚才来的路上谁吓你了?” “我碰见二少爷了。” “他?怎么那么巧?” “不知道,就在银杏林子那边,忽然冒出来,把我吓好大一跳。”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云云斜眼瞟了瞟他,摇摇头道:“没说什么。对了,还是言归正传吧,卢姨娘那事儿你查得怎么样了?” “咱们先来说说紫穗姨娘的事儿吧!” “你又查起紫穗姨娘了?” “好奇想问问。” “问我我也不知道呢!” “还记得昨儿去佑民寺吧?” “记得,那又如何?” “我不是跟着你去了吗……” “原来你也是跟踪我?”云云指着他,带点微微嗔怪的语气。 “嘿嘿,”他冲云云咧嘴一笑,“不算跟踪,你出来的时候我刚好就出来了。” “有那么巧吗?” “有……谁让咱们心有灵犀呢?” 云云的脸忽然烫了一下,收回手低头道:“接着说吧……” “昨儿紫穗姨娘也在佑民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云云抬头道,“我出天王殿的时候瞧见她了,跟紫彤阿秋一块儿,还没出城呢!” “我也看见了,她的马车就停在佑民寺外面,想必是打算在出城之前先去佑民寺烧柱香吧。那个时候她都还没出城,也就是说她是在离开佑民寺之后才被人杀了的。” “其实她根本就没出城,因为就死在城里呢!更让人奇怪的是,与她一块儿去的紫彤和阿秋也不见了,就连送她的那辆马车和车夫也消失了,就好像有人会变法书似的,竟能在几个时辰内把这些人全都变走了。” 阿箫摇头道:“肯定不是法术。不出我所料,紫彤,阿丘以及那个车夫恐怕都已经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今早去北边菜市场看过,衙门的人正在那儿勘验现场,在紫穗姨娘尸体附近留下的足迹,能辨认的有三双,所以可以初步推断不是一个人作案,至少有三个人。你想,如果有三个或者更多的话,紫铜阿丘以及那个车夫被害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可是谁会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这世上有些穷凶极恶之徒什么都敢干,光天化日之下又如何?只要没人看见,他们任何时候都可以动手。” “难道是紫穗姨娘招惹上了什么人?” “按理说不会,紫穗姨娘几乎不怎么出门儿的,跟外面的人也没什么往来,顶多是跟她娘家人来往。我想问你的就是,你知道不知道紫穗姨娘在府里跟谁有过过节吗?” 云云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吧……但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很少跟二少爷那边的人往来。紫穗姨娘向来不待见我们这房,所以平日里就算遇见,也是冷着脸子过了。” “那有没有听谁说起过?” “呃……要说紫穗姨娘的闲话,我倒是听那几个小丫头说起过,就我们院子里那几个,露巧她们,这几个没事儿就凑一堆说人闲话,当饭后娱乐了。” “她们说什么?” “前一阵子的时候,红棉还在二少爷院子里的时候,我听露巧她们说红棉给过紫穗姨娘脸色看,好像是紫穗姨娘去找二少爷,红棉有心挡了她,两人还吵了几句,后来甄夫人把紫穗姨娘叫去了,再后来两人又跟没事儿似的了。” “红棉?”阿箫转了转眼珠子道,“那丫头不是已经出府了吗?” “对啊,之前已经出府了,说是去嫁人了。” “红棉和紫穗姨娘……”阿箫摸着下巴喃喃地念道。 “你怀疑这事儿跟红棉有关?应该不会吧?两人就算争风吃醋,也断不到杀人这种地步,红棉也做不出来吧?”云云诧异道。 “做不做得出来,那得查过才知道了。说回卢姨娘吧,我找人打听过了,喜婆子已经回到老家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你怀疑喜婆子?” “在卢姨娘身边,离得最近,也就是最相信的就是喜婆子了。如果由喜婆子向卢姨娘下药,卢姨娘绝对不会察觉到。” “可喜婆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卢姨娘待她不薄啊!” “或许是受人指使呢?我现下越来越怀疑那个背后主谋就在这府里了,因为每一次,这个人都比我们要快一步。我刚刚查到卢姨娘,这人就灭了卢姨娘,我刚刚查到喜婆子,喜婆子就告老还乡去了,真是有那么巧吗?”阿箫面带讥笑地摇摇头道,“我想应该没那么巧吧?” “会是谁呢?”云云搂着香炉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转动眼珠思量道,“这府里的主子们似乎都有嫌疑呢!而且大夫人的嫌疑或许更重一些,因为喜婆子跟我们院子里的马婆婆是一样的,都是由大夫人安排过去的,如果大夫人要下手,收买喜婆子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并且,”阿箫转脸看着她,神情严肃道,“并且卢姨娘本身就是由大夫人引荐给温老爷的,按理说,大夫人对卢姨娘的事情会更清楚。” “难道真是大夫人?” “现下还不好说……”阿箫说着忽然仰头轻喊了一声,“谁在上面?” “嘿嘿……师傅,是我呀!”小青安忽然探出个脑袋,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青安小姐?”云云仰头纳闷道,“我不是让小药儿送你回去了吗?” “嘿嘿……云姐姐,师傅,你们放心在里面聊吧!我和小药儿哥哥在外面替你们守着,没人会来打扰你们的。”小青安好贴心地说道。 “青安真乖!”阿箫夸张了她一句。 “那我们继续去外面守着咯,你们慢慢聊!”小青安脑袋一缩,不见人影儿了。 云云哭笑不得,正想起身出去,谁知一抬头就撞在了一块凸出的石头上,疼得她两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了阿箫的怀里。 跌入阿箫怀里那瞬间,她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暖流迅速包裹住了自己,温暖得令自己燥热了起来。一只微微冰凉的手掌抚在她摁住痛处的手背上,耳边传来阿箫带笑的声音:“撞疼了吗?” 她有些窘迫,也有些羞涩,急忙从阿箫怀里挣扎了起来。可脑袋上真的很疼,她只能跪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先把痛劲儿缓过再说。 “让我瞧瞧……” “不用……” “让我瞧瞧出血没有……” “不用……” “过来。”阿箫半带命令的口吻将她拽了过去,把她的头摁下来借着月光瞧了瞧道,“还好,没出血,只是破了一点皮,你怎么不小心点?” “没事儿,”她忙拨开了阿箫的手,“一点点破皮而已,我先走了,庭笙一会儿会找我的……” “你总这么不爱惜自己吗?”阿箫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她被阿箫这认真的表情弄愣了,揉着脑袋道:“我怎么不爱惜自己了?一点点破皮而已,要不要我哭得鬼哭狼嚎呢?” “要。” 话音刚落,阿箫忽然伸手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重重撞进阿箫怀里那一刻,她霎时愣了,连挣扎都忘记了,脑子里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人在干什么?自己在干什么? “我倒宁愿你哭得跟小青安似的,”阿箫在她耳边低语潺潺道,“一个姑娘家真的不用这么坚强的,看着就让人心疼,以后……你不用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想哭的话就告诉我一声儿,我陪着你。” “可是我真的哭不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事儿值得我哭,”云云挣开了他的怀抱,往后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真的应该回去了,先走了。” 云云很快爬了上去,叫上小药儿一块儿回去了。小青安跑到洞口趴着问阿箫道:“师傅,你跟云姐姐拌嘴了吗?” 阿箫一面趴出来一面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小青安指指自己的脸皮道:“我看她脸脸灰灰的,好像不高兴。师傅,你欺负云姐姐了吗?” 阿箫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师傅怎么可能欺负她?走吧,回去了,省得你娘担心。” 阿箫牵着小青安有说有笑地下了大假山,不远处的暗影下,一个人正偷偷地窥视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庭悦。他一路跟着云云来到了大假山这儿,本想上去瞧瞧的,可小药儿和青安堵在了假山入口,他只能站那儿观望着。 看着云云和阿箫一前一后地出来,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云云果然是去见阿